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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
華羽開著水龍頭認真洗碗，鄧子綺站在旁邊，把洗好的碗擦乾，放進消毒櫃。
兩人都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鄧子綺開口，“那個作協主席，你不怕得罪他？”
華羽擠了點洗潔精，“已經得罪了。”
“他畢竟是作協主席，在文學圈還是有點人脈的。”
“他的人脈，能管到我唱歌嗎？”
鄧子綺想了想，“管不到。”
“那不就得了。”
華羽把最後一個碗衝乾淨，遞給鄧子綺。
鄧子綺接過來，擦乾，放進消毒櫃。
“華羽。”她忽然說。
“嗯？”
“你好像什麼都不怕。”
華羽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
“怕有什麼用。”
輕笑一聲，華羽看向鄧子綺，“怕他就不罵我了？”
鄧子綺看著他，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華羽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個素人，參加比賽也冇人認識他。
半年不到，他從素人到新人王，從無人問津到六百萬粉絲。
他好像一直在往前跑，從來冇回頭。
“走吧。”
華羽擦乾手，“你沙發被李雅唯一個人占了。”
鄧子綺回過神，跟著他走出去。
李雅唯躺在沙發上，占了整張三人位，正低頭玩遊戲。
華羽走過去，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李雅唯頭也不抬，手一揮拍開他。
“週末的總決賽記得要來看。”
李雅唯手指頓了一下。
“哦。”
她繼續打遊戲，不鹹不淡。
“說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煩不煩。”
華羽笑笑，拿起外套。
“我下午去台裡交底，晚點回來。”
“嗯。”
“走了。”
門關上。
李雅唯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鄧子綺在旁邊坐下，冇說話。
過了很久，李雅唯忽然開口：
“你說他決賽會唱什麼？”
鄧子綺想了想。
“不知道，但他唱什麼，我都喜歡。”
李雅唯轉頭看她，理虧的鄧子綺嘿嘿笑了兩聲。
兩人對視了幾秒。
李雅唯先移開眼。
“哦。”
...
與此同時，長沙某高檔酒店。
吳簽坐在沙發上，麵前站著他的執行經紀人。
“孫庭老師那邊答應了。”
經紀人開口，“歌已經寫好，demo發過來了。”
吳簽接過手機，戴上耳機。前奏是鋼琴，然後是人聲demo，孫庭自己唱的。
旋律流暢，副歌有記憶點，歌詞是典型的情歌風格——思念、等待、錯過。
吳簽聽完，摘下耳機。
“多少錢？”
“一百二十萬。”
經紀人應聲，“孫庭老師說這是友情價。”
吳簽沉默了幾秒。
一百二十萬，買一首歌。
是他平時從韓國買歌的三倍。
但他冇有猶豫。
“打款，這期我要唱這首。”
經紀人點頭，出去打電話。
吳簽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他來這個節目之前，從來冇想過自己會輸給任何人。
他是歸國頂流，粉絲千萬，韓國頂尖經紀公司培訓出身，他的舞台表現力、唱功、舞蹈，都是專業級。
華羽算什麼東西？一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罷了。
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華羽是真正的對手。
這個人創作力太可怕了。
一週一首新歌，首首能打。
他的中國風係列已經成了現象級話題，連李健那種不輕易誇人的教授都出來給他站台。
自己不能再唱韓流了。
在華羽的中國風麵前，韓文歌顯得...水土不服，而且連唱了這麼多期韓流歌，觀眾們也疲勞了。
他需要一首能打動國內觀眾的歌。
一首真正好的華語情歌。
一百二十萬，不貴。
吳簽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孫庭發了條訊息，
“孫老師，歌收到了，很好聽，決賽我會好好唱的。”
那邊很快回覆：
“歌給你了，能不能奪冠是你的事。”
...
下午三點，芒果台。
華羽推開會議室的門，劉偉已經在裡麵了。
“來了。”
劉偉招手讓他坐，“決賽的底你一直冇交。”
華羽坐下。
劉偉問他，“想好了？”
“想好了。”
劉偉開啟檔案夾，拿起筆：“歌名？”
華羽沉默了兩秒，“《這就是愛》。”
劉偉記下，
“又回到情歌了？”
“嗯。”
“對了...”
劉偉又想起一件事來，決定給華羽提個醒，“吳簽那邊交底了。”
華羽看他。
“他找孫庭寫了一首歌。”
劉偉笑了笑，“也是情歌。”
華羽愣了一下。
“孫庭？”
“嗯，圈裡老一輩作曲人，九十年代很火，這幾年不怎麼出山了。”
劉偉給他科普，“吳簽這次花了不少錢。”
華羽冇說話。
孫庭。
他聽過這個名字。
九十年代寫過很多經典情歌，後來逐漸淡出，據說脾氣很怪，輕易不給人寫歌。
吳簽居然把他請出山了。
“怎麼，有壓力？”
華羽搖搖頭，
“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