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晚上六點，長沙，芒果台演播廳。
華羽剛從車上下來，就被眼前的陣仗驚了一下。
正門口拉著兩條大橫幅，左邊那條紅底白字：
“華神加油！我們永遠支援你！”——這是粉絲後援會的人，烏泱泱站了上百號，舉著燈牌熒光棒，看到他下車就開始尖叫。
右邊那條更有意思。
白底黑字，字型還特意做成了書法效果：
“羽化老賊加油！”
落款是一串手寫的簽名，密密麻麻。
看著那條橫幅，華羽愣了兩秒，笑了，他衝那邊豎起大拇指。
書粉堆裡有人喊：“華羽！今天拿冠軍！拿了冠軍靈兒的事既往不咎！”
華羽笑著應聲，“那要是冇拿呢？”
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後另一個聲音喊。“冇拿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華羽笑出聲。
正笑著，幾個記者衝過來話筒懟到他嘴裡。
“華羽！前兩天那個緋聞是真的嗎？照片裡那個女的是你女朋友嗎？”
“華羽！能不能透露一下她的身份？”
閃光燈劈裡啪啦。
華羽抬手擋了擋眼睛，等他們拍完才放下手，他看著那幾個記者微微一笑。
“今天你們就會知道了。”
說完，他轉身往演播廳走。
記者們愣了一下，然後瘋狂按快門。
...
演播廳裡，座無虛席。
華羽從側門進去的時候掃了一眼觀眾席，第一排正中央，兩個位置挨著，一個空著，另一個坐著鄧子綺，正低頭看手機。
那個空位，是他讓劉偉留的。
後台休息室。
華羽推門進去，隻有吳簽坐在角落，其他人都已經淘汰了。
剛坐下，工作人員端著箱子進來。
抽簽。
華羽隨手一摸——2號，那吳簽就是一號了。
吳簽挑了挑眉，冇說話，華羽看了他一眼。
工作人員走後，華羽去了化妝間。
化完妝回來，休息室的電視已經開了，轉播前台畫麵。
何明正在熱場，台下觀眾揮舞著熒光棒，氣氛熱烈。
又過了十分鐘，工作人員敲門進來。
“賽前采訪，最後一場了。”
攝像機對準華羽，工作人員開口：“華羽，有冇有信心奪冠？”
華羽想了想。
“奪不奪冠，對我來說冇那麼重要。”
他笑了下，“我會儘力把好的音樂帶給大家，給大家帶來快樂，至於名次——”
“交給現場五百位評審。”
工作人員點點頭，轉向另一個休息室，畫麵切到吳簽那邊。
“吳老師，今天還是唱韓流風格嗎？”
吳簽對著鏡頭，嘴角勾了勾，
“今天換個風格，唱情歌。”
華羽盯著螢幕。
情歌？
這貨不是一直看不起國內音樂嗎？決賽突然換風格？
他想起前幾天劉偉說的話——吳簽花大價錢找孫庭約了一首歌。
看來是真的。
...
半個小時後。
電視裡何明的聲音響起：
“第一位競演歌手，吳簽！他要演唱的歌曲是，《給你的愛》！”
台下掌聲雷動。
華羽坐直身體盯著螢幕。
吳簽走上台，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頭髮也冇做太誇張的造型，隻是自然垂著。
燈光暗下。
鋼琴前奏響起，吳簽開口。
華羽愣了一下。
這歌...詞曲都寫得很好，旋律流暢，有記憶點，副歌部分那個轉調尤其漂亮。
歌詞不算深，但勝在真誠，是普通人能聽懂、能共情的愛而不得，比前世那些經典情歌也差不了多少。
吳簽今天唱得也認真。
冇有那些花哨的轉音炫技，就是把感情放進去，一句一句唱出來。
副歌起來時，全場跟著節奏輕輕晃。
三分半鐘，結束。
掌聲雷動。
何明上台，有些激動，“979票！吳簽，979票！這是《我是唱作人》開播以來的最高分！”
吳簽鞠了一躬，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得意。
華羽看著螢幕，挑了挑眉。
979票，確實厲害。
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門往舞台方向走，他走了幾十步，迎麵碰上從台上下來的吳簽。
兩人擦肩而過。
華羽停下腳步。
吳簽也停下。
兩人對視了一秒。
華羽微微一笑。
“唱得不錯。”
吳簽愣了一下。
他以為華羽會說點什麼陰陽怪氣的話——畢竟他倆這梁子結得不淺。
但華羽就說了這四個字，然後繼續往前走。
吳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幾秒後，他“切”了一聲，轉身回休息室。
...
台上，何明正在串場。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最後一位競演歌手——”
他拉長聲音，“華羽！”
掌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
華羽從側台走出來，站在舞台中央。
何明看著他，“華羽，這是你在這個舞台上最後一次表演了，有什麼想說的？”
華羽接過話筒，想了想，
“謝謝節目組，謝謝現場和螢幕前的觀眾，謝謝這三個月來支援我的人。”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
“接下來這首歌，送給你們，也送給某人。”
何明點點頭，退下台。
燈光暗下。
華羽站在立式麥克風前深吸一口氣。
台下，第一排。
李雅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那個空位上，她和鄧子綺挨著，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這個吳簽唱得挺好哎，”
李雅唯皺眉，“賤人羽能不能超過他？”
鄧子綺想了想，搖搖頭。
“懸。”
她老實說，“吳簽實力本來就很強，這次又唱了首好歌，感染力也到位，979票，太嚇人了。”
李雅唯瞪她，“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說實話。”
鄧子綺白她一眼，“結局又不會因為我倆加幾句油就改變，雖然我也希望他贏。”
李雅唯哼了一聲，轉回去盯著台上。
台上，前奏響起，同樣是鋼琴，然後絃樂鋪進來，低低地托著。
華羽握著麥克風，開口：
“可能回憶掉進了大海——”
第一句出來，台下瞬間安靜。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穩，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送到每個人耳朵裡。
“可能有些往事回不來——”
他把感情收著，一點一點放出來。
鄧子綺愣住了。
這聲音...
跟她之前聽華羽唱任何一首歌都不一樣。
太穩了。
穩得像在錄音棚。
“愛了很久也許會分開——”
“我們一同喜歡著現在——”
...
“你有好幾次問我那是什麼——”
台下有人捂住嘴。
那種聲音不是技巧能解釋的。是天賦，純是老天爺賞飯吃。
後台休息室，吳簽盯著螢幕，拳頭慢慢握緊。
副歌來了。
華羽的聲音忽然拔高：
“這就是愛——”
“——”
“這就是愛——”
“——”
鄧子綺瞪大眼睛。
“我靠...”
她小聲嘀咕，“他這個高音...聲帶是鐵做的嗎？”
李雅唯冇說話，隻是盯著台上那個人。
副歌第二遍。
華羽的聲音又往上推了一檔。
連續升調。
每一次升調，台下都有人吸氣。
升到第三檔時，全場尖叫聲炸開。
華羽唱完最後一句，尾音收在空氣裡。
安靜。
然後——
掌聲席捲整個演播廳，觀眾全都站起來，用力鼓掌。
華羽站在台上，微微喘氣，何明從側台跑上來。
“華羽老師！”
他抓著華羽的手，“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華羽平複呼吸，對著話筒開口：
“《這就是愛》。”
何明用力點頭，然後轉向台下，“現在，請另一位競演歌手——吳簽，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