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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
歌曲進入最後一段。
華羽獨唱：
“想你時你在天邊——”
鄧子綺和聲：
“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你在眼前——”
最後一句，兩人同時開口：
“我一直在你身旁——”
“從未走遠——”
尾音拉長，鋼琴收尾。
安靜了三秒。
然後掌聲如潮。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安可”。
華羽鬆開鄧子綺的手，兩人並肩鞠躬，鄧子綺直起身時，耳尖還是紅的。
何明從側麵走過來，邊走邊鼓掌。
“太美了。”
他走到兩人中間，“華羽，子綺，這首歌太美了，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轉向觀眾，“你們覺得怎麼樣？”
台下：“好聽！！”
何明笑著點頭，又轉向華羽，“華羽，你知道我剛纔看你們倆站在這兒唱歌，腦子裡蹦出個什麼詞嗎？”
華羽看著他，“什麼？”
何明：“婚禮現場。”
台下爆笑。
華羽乾笑兩聲，冇敢接話。
鄧子綺低頭，手背在身後，手指絞在一起。
看了眼兩人，何明識趣地冇繼續逗，而是轉向鏡頭，
“好了，不鬨了，現在開始為華羽、鄧子綺投票！”
大螢幕數字跳動。
100，300，500，700...
最後停在946。
“946票！”
台下掌聲。
華羽點點頭，冇什麼表情變化。
看了他一眼，鄧子綺小聲開口“對不起...”
華羽挑眉，疑惑地看向她，“對不起什麼？”
“才946，比吳簽少...”
“這個啊...”
華羽笑了笑，“946挺好的啊，而且我們唱的很好哎。”
鄧子綺還想說什麼，華羽已經對著台下鞠躬，轉身下了台。
鄧子綺愣了一下，提著裙襬跟上去。
後台走廊。
“華羽。”
鄧子綺站在他旁邊，“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麼？”
“名次。”
鄧子綺有些沮喪，“你也許可以請個更大牌的拿更高分的，你請我，946票，輸給吳簽了。”
華羽看著她。
“鄧子綺。”
“嗯？”
“我唱爽了，知道了吧？”
鄧子綺冇說話，呆呆地看著他。
“名次對我來說，真的不重要。”
華羽說，“能跟認可的人一起唱喜歡的歌，比什麼都值。”
頓了頓，他又笑著颳了下鄧子綺的鼻子，“946票我已經很開心了。”
鄧子綺還是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但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知道了。”
華羽點點頭，轉身往休息室走。
鄧子綺去換衣服了，路上，她又低頭看自己的右手，剛纔被他握過的那隻。
她握了握拳，又鬆開。
...
另一個休息室。
吳簽盯著螢幕上的最終票數，慢慢鬆開手。
946票。
他957票。
贏了11票。
他靠在沙發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助理遞過來水，他接過去喝了一口。
他贏了。
...
後台休息室。
華羽推門進去，薛知仟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
“老華！”
他衝過來，一臉八卦，“牽手了！我看見了！你跟鄧子綺牽手了！”
華羽白他一眼，麵不改色，“舞台需要。”
“舞台需要？你臉都冇紅一下，人家鄧子綺耳根都紅透了！”
薛知仟嘖嘖搖頭，“你老實交代，你們倆是不是...”
“不是。”華羽打斷他。
薛知仟狐疑地看著他。
華羽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拿起水杯。
“我有女朋友。”
薛知仟眼睛瞪大，“誰？”
華羽冇理他。
薛知仟看看他，又看看門口——鄧子綺冇跟進來，直接回自己化妝間了。
“不會是那個？...”
華羽看他一眼。
薛知仟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臥槽，真的？就上次來接你那姑娘？”
華羽預設。
薛知仟消化了幾秒，豎起大拇指，“牛逼，女明星和女明星的閨蜜，被你一網打儘。”
“什麼叫一網打儘。”
華羽皺眉，“就一個。”
“哦哦，一網打一個。”薛知仟改口很快。
華羽懶得理他。
演播廳門口，夜風有點涼，華羽剛跨出大門，一個身影就撲了過來。
他下意識伸手接住，被撞得後退兩步。
李雅唯掛在他脖子上，兩條腿盤在他腰側，下巴抵著他肩膀，“唱得太好了。”
華羽雙手穩穩托住她，穩住身形。
“你這是乾嘛？”
“抱你啊。”
李雅唯理直氣壯，小臉埋在他脖子裡，不肯抬頭。
華羽看了眼四周，工作人員來來往往，有幾個已經認出了他們，正探頭探腦地看。
他乾咳一聲，托著她臀兒往上掂了掂，換個舒服點的姿勢。
身後傳來腳步聲。
鄧子綺提著裙襬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腳步頓了一下。
李雅唯從華羽肩頭探出臉，衝她做了個鬼臉。
鄧子綺白她一眼，冇說話，自己往停車場走，
“餓了，去吃飯。”
“好。”
應了一聲，華羽把李雅唯放下來，
“走了，吃火鍋。”
...
火鍋店是鄧子綺選的。
長沙老巷子裡一家不起眼的店，門臉不大，但生意很好，老闆娘認識鄧子綺，給她們留了最裡頭的包間。
銅鍋端上來，辣椒花椒在湯裡沉沉浮浮。
華羽涮了片毛肚，七上八下，放進李雅唯碗裡。
李雅唯低頭吃著，露出滿足的笑容。
鄧子綺夾了塊酥肉慢慢嚼著，
“下一期唱什麼？”
愣了一下，華羽想了想，“還冇想好，再說吧。”
“哦。”
鄧子綺點點頭，冇再問。
...
第二天早上，華羽正眯眼吃著早餐，微博彈出來一條推送：
【驚！新人王華羽和女友公然亂搞，鄧子綺一旁觀戰？！】
華羽愣了兩秒。
然後“噗”——
一口豆漿噴在螢幕上。
他手忙腳亂扯紙巾擦手機，擦了半分鐘纔看清那條微博。
配圖是九宮格。
第一張：李雅唯跳起來撲向他，他伸手接住。
第二張：李雅唯掛在他身上，他托著她。
第三張：鄧子綺站在後麵，表情看不清楚。
後麵幾張是火鍋店，三人隔著窗戶，角度刁鑽，把李雅唯給他夾菜拍成了“親密餵食”。
標題用詞之炸裂，行文之浮誇，華羽懷疑這家媒體是香江來的。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華羽有女朋友了？我失戀了！”
“這女的是誰？長得還挺漂亮”
“鄧子綺在旁邊？修羅場啊這是！”
“華羽這手托的位置...老司機了”
“隻有我關心他們仨什麼關係嗎？”
“求扒這個女的身份！”
華羽放下手機，沉默了三秒。
然後繼續喝粥。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李雅唯發來的訊息，“看到了嗎？”
華羽：“看到了。”
李雅唯：“你怎麼想？”
華羽：“粥挺好喝的。”
李雅唯發了一串省略號。
隔幾秒又發了一條，“需不需要我發個宣告什麼的？”
華羽：“不用。”
李雅唯：“為什麼？”
華羽：“談個戀愛還要跟全世界報備？”
李雅唯那邊顯示“正在輸入”，閃了很久。
最後發來一個字：“哦。”
華羽能想象到她打字時嘴角壓不下去的樣子。
他又刷了會兒評論區。
女粉哀嚎一片，還有不少人在猜李雅唯是誰，也有幾個評論問華羽為什麼不迴應。
他冇理。
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喝粥。
接下來一個月，華羽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節奏。
每週錄節目，每週唱一首新歌，每首都是中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