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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右側燈光暗區，華羽站定，回頭。
鄧子綺就在他身後兩步遠，再往前幾步就是通向升降台的通道，兩人要在這裡分開——他直接從台階上台，她從升降機入場。
“那...”
華羽想了想，伸出手，握住鄧子綺的小手，
“加油，子綺同誌。”
低頭看著自己剛被握過的手，鄧子綺愣了兩秒，噗嗤笑出聲。
“哪兒有人握手加油的？”
她笑的眉眼彎彎，“你這什麼年代的老乾部作風？”
華羽乾笑一聲，“總不能親一口加油吧。”
“去死！”
鄧子綺踢他一腳，走近一步。
她伸手替華羽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氣其實領口很平整，冇什麼好整理的，她就是順手。
“加油。”
然後她轉身走向升降台，白色的裙襬在身後晃著。
華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舞台。
台上燈光很亮。
何明站在中央，看到他上來，笑著讓出位置。
“華老師...”
何明把話筒遞過來，“剛纔吳簽和金宣雅老師的表演非常炸裂，壓力給到你了，今天請來的幫唱嘉賓是哪位？可以透露一下嗎？”
台下安靜，所有人豎起耳朵。
華羽接過話筒，“秘密。”
何明挑眉笑了起來，“這麼神秘？”
“等會兒就知道了。”
“那歌名總能說吧？”
華羽握著話筒，看著台下黑壓壓的觀眾。
“《傳奇》。”
兩個字。
何明愣了一下，點點頭，“好，期待你的表現，舞台交給你。”
燈光暗下。
華羽站在立式麥克風前，對著一旁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伴奏響起。
是鋼琴，然後是絃樂，華羽握著麥克風開口：
“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是很溫柔的聲音，像在講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再也冇能忘掉你容顏——”
“夢想著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見——”
“從此我開始孤單思念——”
鋼琴的節奏依然很慢。
台下冇有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輕了。
第二排，李雅唯摳著座椅扶手的手停住了。
她看著台上那個人。
她聽過他唱很多歌，但從冇聽過他用這種聲音唱歌。
像在跟誰說話。
華羽繼續唱：
“想你時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想你時你在腦海——”
“想你時你在心田——”
副歌冇有高音，隻是輕輕往上推了一點。
然後他放下了話筒，鋼琴還在繼續。
台下很是安靜，所有人都在等著。
三秒。
五秒。
然後，一個聲音從舞台深處升起。
空靈又帶著一點鼻音，辨識度極高。
“寧願相信我們前世有約——”
白色升降台緩緩上升，鄧子綺站在上麵。
她今晚穿了簡約的長裙，白色緞麵，頭髮盤起，戴了枚珍珠髮飾，耳朵上有兩粒小小的珍珠耳釘。
冇有金宣雅性感，但美得很乾淨。
台下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然後——
“解解！！！”
“是鄧子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炸開。
鄧子綺握著話筒，嘴角上揚，
“今生的愛情故事不會再改變——”
她的聲音穩得很，聽不出任何緊張。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升降台升起來那一刻，她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觀眾，聽到那些尖叫，有多感動。
她已經很久冇聽到這麼多人喊她的名字了。
“寧願用這一生等你發現——”
她轉向華羽。
“我一直在你身旁——”
“從未走遠——”
華羽接上副歌，兩人合唱：
“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聲線疊在一起意外地契合，就好像天然就能融合在一起。
台下觀眾已經瘋了。
“我靠，這兩人太配了吧！”
“華羽和鄧子綺？我之前怎麼冇想過這個組合！”
“這歌寫得太好了...歌詞絕了...”
“解解今晚好美，真的像仙女...”
第二排，李雅唯盯著台上。
她看著華羽唱歌的樣子，看著他偶爾轉向鄧子綺的眼神。
又看著鄧子綺唱“我一直在你身旁從未走遠”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低頭，繼續摳座椅扶手。
摳了兩下，停下。
又摳兩下。
心裡有點酸酸的，想錘好閨閨一頓。
她當然知道這是舞台表演，可是...就是有點糾結。
台上，歌曲進入第二段。
鄧子綺開始獨唱：
“想你時你在天邊——”
華羽和聲：
“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你在眼前——”
兩人聲音交錯，像對話，又像自言自語。
台下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不敢出聲，怕打破這個氛圍
導播間裡，劉偉盯著監視器，一言不發。
他做綜藝二十多年，聽過無數現場。
有些歌，你一聽就知道——它不會隻在這個舞台存在，它會走出去，去到大街小巷，去到無數人的耳機裡，去到KTV必點榜。
這首就是。
後台休息室裡，薛知仟靠在沙發上，盯著電視，一臉姨母笑。
“這兩人...”
他嘖嘖兩聲，“說冇姦情我都不信。”
周秉昆坐在旁邊，難得開口，“歌唱得不錯。”
“豈止不錯！”
薛知仟坐直起來，“這歌太絕了，詞寫得也好？‘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這句子換我寫，想破腦袋都寫不出來。”
頓了頓，他又酸溜溜補了句，“而且老華還給鄧子綺寫歌，我怎麼冇這待遇。”
周秉昆看了他一眼。
薛知仟舉手，“我知道，我男的。”
另一個休息室。
吳簽盯著電視一言不發。
螢幕上，華羽和鄧子綺正合唱副歌，兩人偶爾對視，配合默契，台下觀眾跟著節奏輕輕晃著熒光棒。
吳簽握緊拳頭。
他剛纔的表演957票，全場尖叫，掌聲雷動。
可現在他看著這個畫麵忽然有種不確定。
金萱婭在旁邊小聲開口，“吳簽哥，他這歌好像反響也不錯...”
吳簽冇說話，手心有點汗，祈禱不要超過他。
台上。
副歌再次結束。
間奏時間，華羽放下話筒側頭看向鄧子綺，鄧子綺也正看著他，兩人的距離很近。
然後華羽感覺手心裡鑽進一個東西，五根手指擠進他的指縫子裡。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她已經轉回去繼續唱歌了，表情專注，像什麼都冇發生。
華羽眨眨眼。
他以為這是鄧子綺為了舞台效果加的戲——畢竟很多合唱歌手都會牽手，讓畫麵更感人。
然後他反手握了回去。
十指相扣。
台下——
“啊啊啊啊啊啊牽手了！”
“甜死我算了！”
“華狗你臉紅了是不是！”
“鄧子綺耳根都紅了好嗎！”
第二排的大小姐終於不摳座椅了。
她看著台上那兩隻握在一起的手暗暗磨牙。
看著華羽握著鄧子綺的手，還握得那麼自然。
看著鄧子綺嘴角壓都壓不下去的笑。
她磨了磨後槽牙，
“狗男女。”
旁邊觀眾正激動地拍視訊，冇聽見。
李雅唯又嘀咕了一遍，聲音更小。
其實也冇那麼生氣。
她自己也搞不懂，要是以前，看到華羽跟彆的女生手牽手在台上她早炸了。
但現在...
可能因為那是綺綺。
可能因為華羽唱這首歌時，眼神不像是假的——但那眼神不是看戀人的眼神，是看珍貴的朋友，看惺惺相惜的同行者。
也可能因為，她隱隱覺得，華羽這個人，不會屬於任何人。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所以隻是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