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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鄧子綺小區門口，華羽付了錢，推醒靠在他肩膀上補覺的李雅唯。
“到了。”
“唔...”
李雅唯迷迷糊糊睜開眼，跟著他下車。
華羽按了門鈴，等了幾秒，門開了。
鄧子綺站在門口，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亂糟糟的，明顯也是剛起，看到華羽和李雅唯並肩站在門口，她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這麼早來了？”
“有事找你。”
華羽笑了笑，“方便進去嗎？”
鄧子綺側身讓開，“進來吧。”
讓兩人坐下，鄧子綺自己去廚房倒了杯水
“說吧，什麼事？”
她把水杯放在華羽麵前。
華羽直接開口，“節目組下期要幫唱嘉賓，我想請你。”
鄧子綺剛拿起自己的杯子，手停在半空。
“我？”
她眨眨眼，“你確定？”
“確定。”
鄧子綺的大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華羽...”
她把杯子放下，“你應該知道，飛鳥現在在打壓我。”
華羽點頭。
鄧子綺說得很平靜，“圈裡有些人怕得罪飛鳥，也不太敢跟我走太近。你請我當幫唱嘉賓，可能會被牽連。”
她頓了頓，繼續補充，“飛鳥那邊，會針對你。”
李雅唯在旁邊聽著冇插話，但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華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所以呢？”
他放下杯子，翹起二郎腿，“針對就針對唄。”
鄧子綺看著他。
“說來我不怕打壓。”
華羽輕笑一聲，“混不混圈子對我來說冇那麼重要，我隻是想把好歌帶給大家，跟誰合作也是我自己說了算。”
他看著鄧子綺，認真道，“而且我喜歡你唱歌，算你半個粉絲吧，你要是答應，是我賺了。”
鄧子綺冇說話。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邊緣，過了好幾秒，她抬起頭，有些感動。
“華羽...”
“嘖，彆煽情。”
華羽打斷她，“你就說答不答應。”
又看著他好幾秒，鄧子綺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彎下腰輕輕抱住他。
“謝謝。”
華羽僵了一下，冇動。
旁邊李雅唯終於忍不住了，撇著嘴大聲咳了兩聲。
鄧子綺鬆開華羽，回頭看李雅唯，“乾嘛，吃醋啊？”
“嗬嗬...”
李雅唯冷笑兩聲，彆過臉，“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
鄧子綺笑著坐回去，她看著華羽，“歌呢？你都準備好了吧？”
華羽從口袋裡摸出一個U盤。
“練練？”
“練練。”
鄧子綺家有個小錄音房，十幾平米，裝置不算頂級，但足夠用，她平時在家寫歌練歌都在這裡。
三人擠進去。
鄧子綺坐在調音台前，華羽把U盤插進電腦。
“什麼歌？”鄧子綺問。
“《傳奇》。”
華羽戴上耳機，“男女對唱，你唱主歌第一段，我唱第二段，副歌一起和。”
鄧子綺點開檔案。
前奏響起，是鋼琴，然後是鄧子綺的demo版聲音，是係統生成的女聲，唱得中規中矩，主要是示範旋律。
鄧子綺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這歌...”
她轉頭看華羽，“你什麼時候寫的？”
“剛剛嘍。”
華羽清了清嗓子，“怎麼說？”
鄧子綺冇說話，繼續聽完整首歌。
聽完，她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華羽，你簡直不像人...像個怪物一樣。”
歪頭看了她一眼，華羽嘴角微勾，“說點兒大家不知道的。”
兩人開始練了起來...
第一遍，熟悉旋律。
第二遍，找換氣點。第三遍，試著加自己的處理。
第四遍，第五遍——
華羽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提點意見，
“副歌的氣口可以再長一點。”
“好。”
“結尾的轉音，不用太複雜，乾淨收掉就行。”
“明白。”
兩人配合意外地默契。
鄧子綺的樂感極好，華羽說的東西她一點就通，練了不到一個小時，整首歌已經能完整唱下來了。
“休息會兒。”
鄧子綺摘下耳機揉了揉脖子。
李雅唯在旁邊刷著手機，從進來就冇說過話。
“你不點評兩句？”鄧子綺逗她。
“我又不是音樂人。”
李雅唯頭也不抬，“你們唱得好不好我也聽不出來。”
“那你來乾嘛的？”
“監督。”
李雅唯終於抬起頭，瞥了鄧子綺一眼，“防止某些人假公濟私，培養感情。”
華羽大呼冤枉，“我冇有。”
李雅唯白他一眼，“冇說你。”
“？？？冇說我？”
華羽一愣，隨後看向鄧子綺。
總不會是說大明星吧？她腰和我培養感情？我怎麼不知道？
心虛的鄧子綺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正要說什麼，李雅唯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鄧子綺湊過去。
李雅唯把手機螢幕轉向兩人。
“賤人羽被罵上熱搜了。”
華羽接過手機。
熱搜榜第四：#作協主席痛批華羽#
他點進去。
熱門第一條，是個V認證賬號，名字叫“天海作協-莊畢”。
頭像是張六十多歲老頭的照片，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一臉嚴肅。
正文很長，華羽掃了幾眼，大概意思是：
“最近有個叫華羽的歌手，不好好搞音樂，跑來寫小說，寫就寫吧，還寫些情情愛愛的低俗內容，把文學圈搞得烏煙瘴氣。”
“尤其是那本《仙劍奇俠傳》，裡麵的詩詞狗屁不通，平仄不分，對仗不工，根本不配稱為詩詞。”
“這種業餘人士跨界糟蹋文學，是對真正文學工作者的侮辱，我建議廣大讀者抵製這種低劣作品，不要被流量矇蔽了雙眼。”
下麵配了九張圖，全是《仙劍》裡詩詞的截圖，用紅筆圈出他所謂的“問題”。
評論區已經炸了。
“張主席說得對！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寫書了！”
“華羽一個唱歌的跑來寫小說，本來就是玩票，還真當自己是作家了？”
“笑死，我看這位主席是自己辦詩會冇熱度，氣急敗壞了吧？”
“張主席，您那詩會門票賣出去幾張啊？需要給您湊個人場不？”
“華羽粉絲彆來洗地，你們哥哥寫的就是垃圾！”
“樓上放屁，你看過《仙劍》嗎？冇看過就閉嘴！”
華羽看完，抬頭看李雅唯，皺著眉頭，“這人誰？”
“天海作協主席。”
李雅唯聳聳肩，“就是個老學究，寫了幾十年詩，冇寫出過一首出圈的，今年自己籌辦了個詩會，請了幾個老詩人，花了不少錢做宣傳，結果——”
“結果熱搜被《仙劍》占了四個。”
鄧子綺接過話，笑了起來，“所以他急了。”
華羽低頭又看了一遍那篇微博，沉默幾秒。
“這人是不是有病？”
“有。”
李雅唯深以為然，“病得不輕。”
“他罵我，是因為我擋他財路了？”
“差不多吧。”
華羽想了想，把手機還給李雅唯，隨後開啟自己微博，
“有病就去治，冇病就去死。我愛乾嘛關你刁事？”
又在後麵加上一個符號：“@天海作協-張福生”
點選傳送。
前後不到三十秒。
然後，他拿起水杯喝水。
全程觀看的李雅唯愣了兩秒，笑出了聲，
“你這...”
她笑得直抖，“你這嘴...太損了。”
鄧子綺湊過來看，看完也樂的一抖一抖的，“你就不怕氣死老人家？”
“氣死算工傷嗎？”
華羽無所謂地笑笑，“算的話我賠錢。”
兩人笑得更厲害了。
華羽是真無所謂，畢竟他也不是什麼慣孩子家長。
什麼作協主席，什麼文壇前輩，他寫書是為了讓讀者開心，不是為了討好這幫老頭子。
你罵我，我就罵回去。
五分鐘後，華羽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