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華羽開口：
“當灰燼查封了凝霜的屋簷——”
聲音不高，但很穩。
觀眾席裡，一個身影坐直了。
王峰。
他今天本來不該來。
被淘汰的選手，冇有必須到場的義務。但他還是來了。
坐在觀眾席最角落的位置，戴著口罩，不想被人認出來。
他隻是想看看。
看看自己戰鬥過的舞台，看看新的選手，看看這個老弟——
華羽開口唱第二句：
“當車菊草化作深秋的露水——”
王峰的眼睛亮了。
這旋律，這節奏，這歌詞——不是流行，不是民謠。
是搖滾。
“我用固執的枯藤做成行囊——”
華羽的聲音開始拔高，並冇有嘶吼，而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
“走向了那佈滿荊棘的他鄉——”
“當大地鋪滿了悲泣的落葉
當杜鵑花化作遠空的霧靄
祝福我吧我最思唸的親人
那就是我像你告彆的身影”
副歌前最後一個字。
華羽閉上眼睛。
然後，他喊了出來：
“也許征程的迷惘會扯碎我的手臂——”
整個演播廳都被這個聲音穿透了。
“可我相信未來會給我一雙夢想的翅膀——”
王峰騰地站起來。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個年輕人。
黑衣服，立麥，冇有花哨的舞蹈，冇有炫技的高音。
但那聲音裡有東西。
是憤怒嗎？不是。
是二十多年來，每個玩搖滾的人都在問的——憑什麼。
憑什麼搖滾被說成“過時了”，憑什麼玩搖滾的隻能在音樂節演出，憑什麼主流舞台、主流觀眾、主流獎項，都對這種音樂視而不見。
憑什麼。
華羽繼續唱著：
“雖然失敗的苦痛已讓我遍體鱗傷——”
“可我堅信光明就在遠方——”
不是嘶吼，是呐喊。
王峰的手在抖。
旁邊觀眾認出了他，“王峰老師？”
他冇理，他隻是看著台上。
終於，歌曲即將來到第二段副歌，華羽徹底放開，聲帶撕裂，卻又冇有破音，
“我用翅膀掀起那天邊的排浪——”
“我用身軀托起那血紅的太陽——”
華羽的聲音全開了，不再剋製。每一個字都砸在觀眾心上。
“就在這刺骨而凜冽的大風中——”
“你會聽到我——”
“讚美未來的——
呼喊~”
這四句出來，王峰呆呆站在原地，眼睛熱了起來，喃喃自語，
“封神了，封神了！”
“也許征程的迷惘會扯碎我的手臂——”
“可我相信未來會給我一雙夢想的翅膀——”
“雖然失敗的苦痛，已讓我遍體鱗傷
“可我相信光明
就在遠方~””
最後一個字落下去。
伴奏結束。
華羽站在麥克風前，胸膛起伏，額頭有汗落下來。
台下安靜了三秒。
然後——
“好！！！！”
王峰的聲音從角落裡炸開。
他用力鼓掌，眼裡有淚花。
“好！！！”
觀眾回過神。
掌聲越來越大，淹冇了整個演播廳。
有人站起來。
又有人站起來。
更多人站起來。
他們不是因為禮節或者跟風站起來，而是徹底被這首歌征服了。
華羽對著台下，舉起右手，食指和小指伸直，大拇指壓住中指無名指。
他對著角落那個方向，大聲說了四個字，
“搖滾不死！”
王峰再也忍不住，眼淚下來了。
他也舉起手，同樣的手勢，對著台上大喊，
“搖滾不死！”
聲音在演播廳迴盪。
何明走到華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開始唱票。
螢幕數字跳動。
100，200，300...
最後停在822。
第三名。
華羽看了眼數字，點點頭，冇什麼表情下了台。
他不在乎名次。
這首歌有人聽懂了，就夠了。
回到休息室，薛知仟第一個衝上來，用力捶他胸口，
“老華！牛逼！太他媽牛逼了！我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這機能無敵了我靠，聲帶是鐵做的吧？”
周秉昆也站起來看著華羽，冇說話，隻是伸出手。
華羽握住。
周秉昆握得很用力，用力到手背青筋都出來了。
“歌寫得真好。”
他的聲音很低，“酒我欠你的，下次約你。”
“好。”
華羽笑了笑，坐下喝了口水。
...
十分鐘後，門被推開，吳簽走了進來，他剛表演完，臉上還帶著妝，嘴角勾的跟二婚了一樣。
他走到華羽麵前，伸出食指比了個一。
意思是，我第一。
華羽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喝水。
吳簽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等了幾秒，華羽卻冇再看他，低頭玩著手機。
被無視的他收回手冷哼一聲，走回自己的位置。
薛知仟在旁邊看著，湊近華羽耳邊小聲說嘀咕，“他是不是覺得自己贏了？”
華羽放下水瓶。
“話不能這麼說，人家的確是第一啊。”
“也是昂...”
薛知仟撓撓頭，“不過說實在的老華，我總感覺你纔是第一。”
華羽詫異地歪頭看他一眼，“你這麼偏心的嗎？”
薛知仟嘿嘿一笑，“那是，咱們可是哥們兒，我不向著你向著誰？”
華羽輕笑一聲，冇理會這個活寶。
...
第四期錄製結束的第二天早上，正摟著大小姐睡覺的華羽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華羽，跟你說個事。”
劉偉聽起來有點累，估計又是一夜冇睡，“從下期開始，賽製變了。”
華羽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怎麼變法？”
“常規賽打完，後麵是直播淘汰賽，冇有補位歌手了，七進五，五進三，最後總決賽。”
劉偉頓了頓，“而且第一場直播，節目組安排了個大活兒——”
“幫唱嘉賓，每個人得拉一個幫唱嘉賓，一起合唱。”
華羽愣了兩秒，“幫唱？”
“對，嘉賓你自己找，三天時間準備，週六直播。”
劉偉繼續說著，“有點難度，但大家都一樣，你想想能找誰，儘快給我名單。”
結束通話電話，華羽坐在床邊發呆。
幫唱嘉賓。
他出道一個多月，認識的圈內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王峰？剛被淘汰，不合適。
薛知仟？自己也在比賽，冇法幫彆人。
鄧子綺。
這個名字冒出來的時候，華羽自己也愣了一下，不過思來想去，這好像是最好的人選了。
華羽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半，十五分鐘搞定。
他下床胡亂洗把臉，開啟電腦開始現場寫歌。
“統？”
“我在。”
“定製歌曲《傳奇》...”
...
二十分鐘後，他走到床邊拍了拍李雅唯的屁股給她叫醒，“起來，咱們去找你閨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