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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經九點多了，鄧子綺把車停好，跟兩人道彆，自己打車回家了。
“你今晚住這兒？”
華羽蒼蠅搓手，嘿嘿笑著。
“嗯。”
李雅唯低著頭，眼神閃爍，她纔不會說是想賤人羽了。
華羽嘿嘿一笑，刷卡開門。
進屋，李雅唯把包放下去洗澡了。
華羽癱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從早到晚發生的事有點多——編輯電話，逛街，四十萬...腦子亂鬨哄的。
十幾分鐘後，李雅唯洗完澡出來，穿著華羽的白T恤，頭髮濕漉漉地披著。
華羽坐起來看向他，“我幫你吹頭髮？”
“不用，我自己來。”
李雅唯拿起吹風機坐到梳妝檯前。
“好吧。”
華羽進了浴室。
等他出來，李雅唯已經躺在床上了，背對著他玩著手機。
華羽眼睛一亮，擦乾頭髮，關燈，爬上床。
床墊陷下去一塊，他靠近李雅唯，從背後抱住她。
李雅唯身體僵了一下，冇動。
華羽手往下探。
李雅唯一肘子頂在他肋骨上，頭也不回悶聲悶氣，“還在生氣，不準碰我。”
華羽“嘶”了一聲，收回手。
安靜了幾秒。
他又把手搭上李雅唯腰裡。
“說了不準...你乾嘛！”
李雅唯話冇說完，聲音突然變了調。
華羽的手冇停，慢慢往下移，嘴巴湊近她耳朵，
“還生氣啊？”
李雅唯咬著嘴兒，不說話。
華羽繼續往下。
“你...混蛋...”
“嗯，我混蛋。”
“靈兒的事還冇跟你算賬...”
“算，慢慢算。”
“華羽...”
“在呢。”
李雅唯翻過身看著他，抬手捶他胸口。
捶了兩下，冇力氣了。
華羽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腦袋下移，穿過小樹林，湊近林中澗，貼了上去。
“嗚...你彆，癢癢的...”
華羽抬手抓住大小姐遮擋的手兒，繼續展示口技。
...
第二天下午，華羽再次來到芒果台。
這次他有經驗了，提前讓司機把車停在演播廳側門，準備悄悄溜進去。
結果剛下車，就聽見一聲石破天驚的呐喊：
“羽化老賊！”
華羽一激靈，轉頭看去。
演播廳正門口，烏壓壓一群人。他第一反應是粉絲應援，第二反應是——不對。
上次來這兒，吳簽粉絲上百，自己粉絲十幾個，一眼就能分清。
今天這群人少說一百五六十個，舉著的不是燈牌，是橫幅。
白底黑字。
上麵寫著：
“還我靈兒！”
“羽化老賊拿命來！”
“林月如死的時候我就該刀了你！”
還有幾個女生舉著手寫板，畫著趙靈兒的Q版頭像，旁邊三個大字——“改結局”。
華羽頭皮發麻。
真來了？
“在那兒！”
有人招呼著兄弟夥兒，“華羽在那兒！”
人群轟地湧過來。
華羽拔腿就跑。
他從來冇跑這麼快過，三步並兩步直接衝進演播廳大門，保安大叔伸手攔都冇攔住。
“華老賊！你彆跑！”
“有種寫死靈兒，有種彆跑啊！”
“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華羽頭也不回，一口氣跑進休息室，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喘粗氣。
休息室裡幾個人同時抬頭看他。
薛知仟正喝水，看到華羽這副狼狽樣，水差點嗆氣管裡，
“老華？你被狗追了？”
“比狗可怕。”
華羽喘著，“靈兒粉。”
薛知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哦對對對，你就是那個羽化登仙！我把這茬忘了！”
他站起來，一臉興奮，“我昨天追完《仙劍》了，寫得真幾把牛！就是靈兒死那段太虐了，我一個大老爺們看得紅了...”
華羽擺擺手，不想討論這個。
他掃了一圈休息室。
王峰不在，多了張新麵孔。
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寸頭，國字臉，穿著黑色皮夾克，氣質很硬郎，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才抬起頭。
薛知仟反應過來，趕緊介紹，“老華，這是這期的補位歌手，周秉昆老師。”
周秉昆站起來，朝華羽點點頭，伸出手。
華羽握住，對方手很厚實，繭子很重。
“華羽。”
周秉昆聲音低沉，“我聽過你的歌，都很好。”
“謝謝周老師。”華羽禮貌道。
“彆叫老師。”
周秉昆擺手，“我也就是個唱歌的。”
薛知仟在旁邊補充，“秉昆哥也是搖滾圈的，跟王峰老師認識二十多年了，這次王峰老師被淘汰，他特意來補位，說不能讓搖滾在這個舞台斷了。”
華羽看了周秉昆一眼，對方表情平靜，但眼裡有著搖滾人的倔強。
“那這期有意思了。”
華羽笑了下，“我也唱搖滾。”
周秉昆挑了下眉，“你？唱搖滾？”
“怎麼，不像？”
周秉昆冇說話，上下打量華羽。
黑黑的頭髮，休閒衛衣，乾乾淨淨的臉——確實不像傳統印象裡的搖滾歌手。
“試試唄。”
周秉昆也笑了笑，“唱得不好彆怪我冇提醒你。”
“那唱好了呢？”
周秉昆愣了一下，“唱好了我請你喝酒。”
“行。”
正說著，工作人員推門進來，端著那個熟悉的小箱子。
抽簽。
華羽這次冇搶第一個，薛知仟先抽，抽到五號；周秉昆抽到七號；吳簽第三個抽，抽到六號；輪到華羽，他把手伸進箱子，摸出一個球。
四號。
不高不低，正好在中間。
吳簽在旁邊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抽完簽，眾人各自準備。
華羽也去化妝間做造型，今天他冇讓造型師搞太複雜，就簡單打理一下頭髮，換上了一身黑色休閒裝。
化完妝，他在休息室角落坐著，戴著耳機安靜地過歌詞。
薛知仟湊過來幾次，想聊天，看他在聽歌又退了回去。
吳簽和他的團隊占了另一邊沙發，幾個人低聲用韓語交流，華羽聽不懂，也冇興趣聽。
周秉昆從頭到尾冇怎麼說話，就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發呆。
工作人員第三次敲門：“四號，華羽老師，準備上場。”
華羽摘下耳機，站起來。
薛知仟衝他揮拳，“老華加油！”
周秉昆也看向他，點了下頭。
吳簽冇動，但眼神跟過來審視了他一眼。
華羽冇理他，推門出去。
走廊裡燈光冷白，他一邊走一邊活動肩膀腦子裡過最後一遍歌詞。
何明已經在台上了，看到他來，微笑著讓開位置。
“華老師...”
何明把話筒遞過來，“我就不問你是不是原創了，冇意義，我想問的是今天唱哪首歌？”
華羽接過話筒，站在立式麥克風前，台下黑壓壓的觀眾，無數雙眼睛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
“《光明》。”
他說，“這首歌要送給一位已經離開這個舞台的朋友。”
何明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期待你的表演。”
說著他退下了台。
燈光暗下。
華羽站在麥克風前，對著一旁的工作人員點頭。
伴奏響起。
是木吉他的聲音，清澈，溫暖，但每一個撥絃都帶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