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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華羽正窩在酒店沙發上刷手機。
《本草綱目》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微博上已經有幾個舞蹈博主發了翻跳視訊。
有個叫“小豪跳街舞”的博主，粉絲三十多萬，昨晚發了自己學的“蹲小殭屍蹲”片段，今早一看播放量一百多萬了。
“這歌真是越聽越上頭...”
博主在視訊裡說著，“舞蹈也有意思，是有趣的難，我建議大家都試試，絕對減肥。”
評論區一堆“試了，差點把腰閃了”“已轉發給男朋友讓他學”“華羽什麼時候出舞蹈教學版”。
看著看著，華羽忍不住嘴角翹起來，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微信來電顯示“培黎”。
他愣了一下，接了起來。
“大佬！”
電話那頭，女聲劈頭蓋臉砸過來，
“趙靈兒死了！你把趙靈兒寫死了！你怎麼能這樣！”
華羽把手機拿遠一點，等那邊吼完，才湊近耳朵，“你看了？”
“我昨天追到淩晨兩點！”
培黎擤了下鼻子，“看的我眼淚嘩嘩的，枕頭都濕了！華羽你冇有心！”
這話聽的華羽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他摸了摸鼻子，
“那個...你先冷靜一下...”
“冷靜不了！”
培黎又罵了兩分鐘，什麼“後媽”“狗作者”“我還等著大團圓呢”，華羽聽著，也不反駁，等她自己罵累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隻剩呼吸聲。
“罵完了？”華羽小心問道。
“冇有。”
培黎悶聲開口，“但先放一放，說正事。”
她清了清嗓子，“《仙劍》完結了，閱文這邊非常重視，我今天打電話是想再跟你聊聊影視改編的事，你之前說版權一個不給，現在考慮得怎麼樣？”
華羽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上，“還在考慮。”
“華羽...”
培黎的語氣也認真起來，“我知道你有工作室，也知道你現在發展不錯，但影視這塊，不是有錢就能搞定的。”
“立項、備案、找導演、搭班底、選角、拍攝、後期、發行——每個環節都能把人熬死。”
“閱文做這個十幾年了，經驗、資源、渠道都是現成的，你簽給我們什麼都不用操心，躺著收版權費就行。”
頓了頓，她繼續補充，“條件可以談，上次說的八百萬，我可以幫你爭取到一千萬以上，首付比例也能提高。”
一千萬。
這個數字在耳邊轉了一圈。
華羽確實缺錢。
工作室剛成立，雖然有幾首歌的版權收入，但藝人這行花錢如流水——宣傳、造型、商務對接、法律諮詢，哪樣都得燒錢。
而且他還有個想法，一直冇跟任何人提過——
他想自己拍《仙劍》。
不是單純賣版權，而是真正參與進去。
從劇本到選角，從服化道到配樂，把這個故事用最合適的方式呈現出來。
這是他從地球帶過來的執念。
“培黎。”
華羽開口，“一千萬確實不少，但我還是想自己試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認真的？”
“認真的。”
“你知道自己拍要花多少錢嗎？不是一千萬能打住的，後期特效尤其燒錢，仙俠劇一集製作成本兩百萬起步，你這體量的故事，少說三千萬往上，你哪來那麼多錢？”
華羽冇說話，這錢他還真有。
培黎歎了口氣，“行，我不勸你了，但華羽，我給你留個口子——哪天你自己搞不動了，閱文隨時歡迎你回來談，這個承諾我私人給你。”
“謝謝培黎姐。”
“謝什麼謝，還不是捨不得你這個作者。”
培黎又恢複怨念，“趕緊寫番外！讓靈兒活過來！不然我天天打電話罵你！”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培黎結束通話電話。
華羽看著手機螢幕，輕笑一聲，“我還真有三千萬，隻多不少！”
剛放下手機，門又被敲響了。
華羽開啟門。
門外站著李雅唯和鄧子綺，兩人都戴著口罩墨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手上還拎著奶茶。
“乾嘛？”
華羽讓開身讓她們進來，“怎麼有空來找我？”
“看你死了冇，不行嗎？”李雅唯摘了墨鏡，眼睛還有點腫。
李雅唯瞪他兩眼，把奶茶塞進華羽手裡，“給你的。”
鄧子綺也摘了口罩，環顧客廳，“你房間怎麼這麼亂？”
“冇來得及收拾。”
“懶。”
華羽不理她，坐下喝奶茶。
李雅唯在沙發上坐下，看了華羽一眼，又移開視線，又看他一眼。
“乾嘛？”
華羽被她看得發毛，“有話直說。”
“那個...”
李雅唯猶豫了一下，“你寫《仙劍》，掙了多少？”
鄧子綺也豎起耳朵。
華羽一愣，“問這個乾嘛？”
“就...好奇。”
李雅唯低頭玩著奶茶吸管，“你不是才寫一個月嗎，能掙多少？”
華羽想了想，冇什麼好瞞的，“目前到賬的三百多萬吧。後續還有分成，總得來說...”
“多少？”
李雅唯抬頭，眼睛瞪的圓圓。
“三百多...萬？”
鄧子綺剛喝進嘴裡的奶茶差點噴出來。
“咳咳...三百萬？”
她拍了拍胸口，“兩個月？你寫書一個月掙三百萬？”
“目前是三百多萬。”
華羽糾正，“不是到手，是稅前的總稿費，實際要扣稅，還要分給平台...”
“那也是三百萬！”
鄧子綺放下奶茶，看華羽的眼神像看外星生物，
“我出道第一年，跑了幾十場商演，累死累活，到手還冇你寫書多...”
“所以你現在是三百多萬小富翁了？”李雅唯歪頭看著他，眼睛一亮。
“什麼富翁，這錢又不是一次性全進賬，而且我還要交稅，還要養工作室，還要...”
“三百多萬。”李雅唯打斷他。
華羽閉嘴。
“跟我肘！”
李雅唯站起來一把拉起華羽，
“乾嘛？去哪？”
“花你的錢。”
...
二十分鐘後，華羽站在長沙國金中心一樓，看著麵前幾十個奢侈品品牌標識，陷入了沉默。
“你們認真的？”
“當然。”
李雅唯挽著鄧子綺的手臂，兩人已經摘了口罩，反正商場人不多，又是VIP區，
“你寫書掙這麼多錢，不花點怎麼對得起那些被你刀死的讀者？”
“對...”
鄧子綺附和，“就當給靈兒和月如燒紙了。”
“這邏輯有問題吧...”
華羽嘴角抽了抽，然而冇人理他。
LV，進去。
李雅唯看中一隻包，導購熱情介紹這是當季新款，限量，全國隻有五個。
李雅唯看華羽。
華羽刷手機。
“華羽！”
“嗯嗯，好看，買。”
刷——兩萬三千八。
Gucci，進去。
鄧子綺試了雙鞋，又試了條絲巾。
華羽在旁邊站著，手裡已經多了三個袋子。
“這鞋有點貴...”
鄧子綺有點猶豫。
“喜歡就買。”
華羽低頭回著微博粉絲訊息。
刷——八千九。
迪奧，進去。
香奈兒，進去。
華倫天奴，進去。
一個小時後，華羽雙手掛滿了購物袋，脖子上還掛了兩個，像個移動行李架。
“還有冇有想逛的？”
他有氣無力地看向兩人。
李雅唯回頭看他一眼，差點笑出聲。
華羽兩邊手拎著十幾個袋子，脖子掛著女裝品牌的購物袋，背上還揹著一個大包。
旁邊路過的幾個顧客忍不住多看兩眼，有個小姑娘還偷偷拍了照。
“要不...今天就到這？”
鄧子綺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行。”
李雅唯拉著她繼續往前走，“還有一家冇逛。”
“哪家？”
“愛馬仕。”
華羽腿一軟。
四十分鐘後，從愛馬仕出來，華羽整個人已經麻了。
身上又多了三個橙色袋子。
“開心了？”
他看著李雅唯。
李雅唯低頭翻看剛買的絲巾，嘴角翹著，不說話。
“你呢？”
華羽問鄧子綺。
“開心。”
鄧子綺抱著新包，眼睛亮晶晶的，“謝謝華總。”
“不用謝，回去記得給我五星好評。”
鄧子綺笑著捶他一下。
三人坐電梯下到停車場，華羽把幾十個袋子塞進後備箱，塞了滿滿一箱。
“這下解氣了？”
他蓋上後備箱。
“還行。”
李雅唯拉開車門，“原諒你一點點。”
“才一點點？”
“看你後續表現。”
鄧子綺發動車子，駛出國金中心。
華羽靠在座椅上，看了眼手機銀行——兩個小時刷了四十多萬。
他歎了口氣。
不過看到副駕駛上李雅唯抱著新包，時不時低頭摸一下，嘴角掛笑，又覺得這錢花得還行。
大小姐開心比什麼都重要，掙錢不就是用來花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