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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唯雙手捧住他的臉，表情嚴肅，“華羽。”
“嗯？”
“你看到冇有？”
李雅唯指著還在抽抽的鄧子綺，“綺綺很傷心。”
“看到了...”
“那你作為音樂人兼好朋友，不該做點什麼嗎？”
李雅唯捏他的臉，“我命令你，寫一首歌安慰她！”
華羽愣了一下，笑著把她的手扒開，
“哪兒那麼容易，快下來，子綺看著呢。”
“你可以的！”
李雅唯不依不饒，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你那麼會寫歌！快寫快寫！現在就寫！”
華羽被她晃得頭暈，隻好投降，“好好好...我寫，明天就給她聽，行了吧？”
“真的？”
李雅唯瞪大眼睛。
“真的。”
李雅唯這才滿意，捧住他的臉吧唧親了一口，“這還差不多。”
然後她從華羽腿上下來，搖搖晃晃地走回鄧子綺身邊。
鄧子綺撐著下巴，全程目睹這一幕，嘴角掛著傻笑。
突然，她往後一倒躺在地毯上，雙手舉向天花板，
“啊啊啊！我的人生好悲慘啊！工作被人坑，錢被人騙，男朋友也冇有...我什麼時候才能也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啊！”
李雅唯噗嗤一聲笑出來，也躺下去趴在鄧子綺身上，
“冇事冇事！我讓賤人羽給你寫歌了！不要難過！”
鄧子綺晃晃腦袋，眼神迷離地看著李雅唯，
“我還想試試...親嘴是什麼味道，雅唯，你也幫我實現了吧。”
說著，她伸手捏住李雅唯的臉，嘟起嘴就要親過去。
李雅唯啪地一下蓋住她的臉，哈哈大笑，
“我不搞邊境摩擦的！我給你找個男人親！”
說著，她抬起頭看向華羽，“你！過來！給子綺親一口！”
話音落下，鄧子綺猛地撐起來，直直看向華羽，確切地說是看向華羽的上巴。
她的眼神很認真，像是在研究什麼重要課題。
華羽嘴角抽了抽。
說心裡話，他不介意當這個誌願者——鄧子綺長得漂亮，人又可愛，親一口不虧。
但看了眼旁邊的李雅唯，他覺得自己要是真親了，明天早上等大小姐清醒過來可能會被打死。
“那個...”
華羽站起來，“我去個廁所...”
“不準走！”
李雅唯一把抱住他的左腿。
鄧子綺也有樣學樣，爬過來抱住他的右腿，“嗯嗯！喝完酒再走！”
華羽低頭，看著一左一右兩個掛件，仰天長歎，
“我不走...我去沙發上坐會兒，等你們喝完了再走，行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鬆手。
華羽鬆了口氣，趕緊走到沙發邊坐下。
鄧子綺和李雅唯重新坐回地毯上，繼續喝酒。
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樂乎，一會兒嘻嘻哈哈，一會兒又哭又笑。
華羽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們，酒精上頭，他感覺眼皮越來越重。
房間裡很暖和，地毯很軟，酒勁很足。
他決定閉眼休息一分鐘。
就一分鐘。
...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均勻的呼吸聲。
華羽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他慢慢坐起來，感覺腦袋沉沉的，喉嚨乾得冒煙。
看了眼地毯——空蕩蕩的，酒瓶和杯子都不見了，應該是昨晚有人收拾過。
又看了眼床上。
大床上，兩個女人睡得正香。
鄧子綺側躺著，頭枕在李雅唯的大腿上，一隻手抱著李雅唯的腰。
李雅唯平躺著，一隻手抱著鄧子綺的一隻腳，另一隻手搭在腦門上。
兩個人的睡相都很不雅觀，鄧子綺的T恤捲起來一截，露出白白的小肚子小腹和半邊...內褲。
李雅唯的睡衣釦子開了兩顆，北半球完全解放。
華羽趕緊移開視線。
他輕手輕腳地站起來，感覺腿有點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血液流通了才慢慢往門口走。
推開門，走廊裡很安靜，他輕輕帶上門轉身準備回自己房間。
剛走到樓梯口，樓上傳來腳步聲。
華羽抬頭，看見張秀雲端著杯水從三樓下來，兩人在樓梯口迎麵碰上。
“張姨早。”
華羽打了個招呼。
張秀雲看著他，眼神有點古怪。
她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又看了眼他來的方向——那邊隻有李雅唯的臥室和琴房。
“小羽啊...”
張秀雲開口，意味深長，“媽不反對你們的事兒，年輕人嘛，血氣方剛，理解。”
華羽愣了一下，冇明白她在說什麼。
張秀雲繼續說著，“但你得注意身體啊，你還年輕，這麼不知道節製，要吃虧的。”
華羽眨了眨眼。
三秒鐘後，他終於反應過來張秀雲在說什麼。
“不...不是！”
他連忙擺手，“張姨你誤會了！我冇有...我昨晚...”
他想解釋，但腦子還有點懵，不知道該怎麼說。
張秀雲搖搖頭，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行了行了，彆解釋了，快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下來吃早飯。”
說完，她端著水杯下樓了。
華羽呆呆地站在樓梯口，看著她消失在拐角。
“我...”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還有酒味，這副樣子從李雅唯房間出來，還一大早...
“唉...”
華羽歎了口氣，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自己房間。
...
與此同時，李雅唯房間裡。
陽光照在了鄧子綺臉上，她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
第一感覺是頭痛，第二感覺是...腿麻了。
她低頭，發現自己枕在李雅唯腿上，而李雅唯正抱著她的腳睡得正香。
鄧子綺愣了愣，慢慢坐起來，環顧四周——這是李雅唯的房間。
昨晚的記憶清晰起來：喝酒、傾訴、大哭、胡鬨...
她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臉有點燙。
自己昨晚...是不是太失態了？
她輕輕把腳從李雅唯懷裡抽出來，動作很輕，但李雅唯還是醒了。
“嗯...”
李雅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鄧子綺，眨了眨眼，“早...”
“早。”
鄧子綺小聲應了一句，“我...昨晚冇發酒瘋吧？”
李雅唯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發了一點，但沒關係，挺可愛的。”
鄧子綺臉更紅了。
她想起昨晚自己說要親嘴，還讓華羽來親...
“我...我去洗個臉。”
她慌慌張張地下床，跑進衛生間。
關上門，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腫著，頭髮亂著，臉色蒼白。
真是...狼狽。
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輕鬆了很多。
那些壓在心裡的事，說出來，哭出來，好像就冇那麼沉重了。
她開啟水龍頭洗了把臉，然後拿起梳子慢慢梳頭髮。
門外，李雅唯的聲音傳進來，“子綺，你要不要換身衣服？我這兒有新的睡衣。”
“好。”鄧子綺應了一聲。
門開了條縫，李雅唯遞進來一套乾淨的睡衣，鄧子綺接過換好，走了出來。
兩個人坐在床邊，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李雅唯纔開口，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鄧子綺沉默了幾秒鐘，“先休息一陣吧，官司打完了，違約金也付了，我現在...自由了。”
“自由的感覺怎麼樣？”
“有點空。”
鄧子綺實話實說，“但...不壞。”
李雅唯拍拍她的手，“冇事，慢慢來，反正你也不缺錢，先好好調整。”
“嗯。”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李雅唯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賤人羽昨晚答應給你寫歌。他說今天就能聽到。”
鄧子綺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李雅唯笑起來，“那傢夥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
鄧子綺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在這個圈子裡真心朋友不多，能遇到華羽和李雅唯，是她的幸運。
“謝謝。”
她輕聲說，“謝謝你們。”
“客氣什麼。”
李雅唯站起來，“走吧，下樓吃早飯，媽應該做好了。”
兩人一起下樓。
廚房裡張秀雲正在煎蛋，看見她們下來笑了笑，
“醒啦？正好，早飯馬上好。”
鄧子綺禮貌笑了下，“謝謝阿姨。”
“不客氣。”
張秀雲把煎蛋盛進盤子，端上桌，“小羽呢？怎麼不見下來了？”
李雅唯看了眼樓上，“應該...快了吧。”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華羽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走下來，頭髮還濕著，顯然是剛洗過澡。
看見餐桌上的三個人，他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早。”
“早。”
鄧子綺衝他笑了笑。
張秀雲看他一眼，眼神還是有點古怪，但冇說什麼。
四個人坐下吃飯，氣氛有點微妙，但還算和諧。
華羽埋頭喝粥，不敢抬頭，他總覺得張秀雲在看他，那眼神讓他渾身不自在。
李雅唯和鄧子綺倒是聊得很開心，說起大學時候的趣事，笑聲不斷。
吃到一半，華羽突然開口，“子綺。”
“嗯？”鄧子綺看向他。
“歌寫好了。”
華羽擦著嘴，“下午去看看？”
鄧子綺眼睛一亮，“真的？”
“比真金還真！”
華羽笑了笑，“一首...關於自由的歌。”
鄧子綺感覺鼻子一酸，用力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