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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張女士猛地意識到對麵坐著的是自己兩個孩子，說這種話太不合適了。
張秀雲趕緊閉嘴，臉更紅了。
華羽和李雅唯也愣了。
李雅唯的臉紅得像要滴血，頭埋得更低了。
客廳裡再次陷入尷尬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張秀雲才歎了口氣，擺擺手，
“行了行了...你倆忙去，不用管我，我一個人待會兒。”
聽到這話，華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站起來，
“那...我回房間了張姨。您也早點休息。”
他轉身要走，卻發現李雅唯還低著頭杵在原地。他伸手拉了她一把，“走了。”
李雅唯這纔像木偶一樣被他拉起來，跟著他上樓。
兩人走後，張秀雲靠在沙發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叫什麼事兒啊這...”
...
二樓，華羽房間。
李雅唯一進門就把自己摔在床上，用枕頭捂住臉，
“啊啊啊——丟死人了！”
華羽關上門鎖好，走到床邊坐下，“行了，彆嚎了，再喊樓下都聽見了。”
李雅唯從枕頭裡露出半張臉，眼睛紅紅的，
“媽都看見了...她肯定覺得我很亂來...”
“怎麼會。”
華羽把她摟進懷裡，“張姨不是那種人。”
“可是...”
李雅唯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好尷尬...”
華羽輕輕拍著她的背，“冇事的，明天就好了。”
“明天怎麼辦？”
李雅唯抬起頭，“明天怎麼麵對媽？還有爸...他要是知道了...”
“李叔那邊...”
華羽想了想，“張姨應該會跟他說的，不過我覺得李叔也不會反對。”
“你怎麼知道？”
“猜的。”
華羽笑了笑，“你想啊，我這麼優秀的女婿，他上哪兒找去？”
李雅唯捶了他一下，“誰說要嫁給你了！”
“那你要嫁給誰？”華羽挑眉。
“我...”
李雅唯噎住了，哼了一聲，豎起中指，“反正不嫁給你，因為你是”
“行。”
華羽點頭，“那我去跟張姨說，我們就是玩玩，不結婚。”
“你敢！”李雅唯瞪他一眼，抬手就掐住脖子。
華羽笑了笑，趁機低頭在她嘴上親了一下，“好了，彆想了，睡覺吧。”
他關了燈，抱著李雅唯躺下，黑暗裡兩人都冇說話，
過了很久，李雅唯輕聲開口，“華羽。”
“嗯？”
“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會。”
“那...如果以後你成了大明星，有很多女生喜歡你，你會不喜歡我嗎？”
華羽把她摟得更緊，“不會。”
“為什麼？”
“因為...”
華羽想了想，“因為你是李雅唯，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你。”
李雅唯冇說話，隻是往他懷裡鑽了鑽。
早上九點，李家餐廳。
華羽和李雅唯麵對麵坐在餐桌前，腦袋都低得快要埋進碗裡。
兩人手裡拿著勺子，一下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白粥，誰都冇敢先抬頭。
對麵的張秀雲慢條斯理地喝著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行了...”
她放下勺子，“你倆彆裝死了，該吃飯吃飯。”
華羽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張秀雲，她臉上冇什麼生氣的表情，反而有點笑意。
“張姨...”
華羽乾笑兩聲，“早啊。”
“早什麼早。”
張秀雲白他一眼，“粥都快被你戳成米糊了。”
李雅唯也抬起頭，偷偷看了老母親一眼，張秀雲正好看過來，母女倆對視，李雅唯又趕緊低下頭。
張秀雲搖搖頭，拿起一個饅頭掰開，“昨晚我想了想，這事兒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華羽和李雅唯同時抬頭看她。
“你們倆年紀都不小了，雅唯二十四，華羽二十二，按老話說，都是該成家立業的時候了。”
張秀雲把一半饅頭遞給華羽，“我還琢磨過要不要給你們安排相親呢，現在倒好，知根知底的，內部消化了，省心。”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白——她不反對。
李雅唯眼睛一亮，“媽...你不生氣？”
“我生什麼氣。”
張秀雲咬了口饅頭，“就是一時冇反應過來，有點被嚇到了，但總歸來說這是好事兒。”
“小羽也是我兒子，我從小看到大，人品、才華都冇得說，你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華羽和李雅唯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謝謝張姨。”華羽認真地說。
“謝什麼謝。”
張秀雲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倆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
“噗——”
華羽一口粥直接噴回了碗裡，他嗆得咳嗽起來，臉都漲紅了。
李雅唯也愣在那裡，眼睛瞪得老大，“媽！你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了？”
張秀雲一臉無辜，“你倆都那樣了，要孩子不是遲早的事嗎？我提前問問，好有個心理準備，怎麼，不打算要？”
“我...我們...”
李雅唯支支吾吾，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華羽深吸一口氣，端起碗咕咚咕咚把剩下的粥灌進嘴裡，然後放下碗站起來，
“我吃好了張姨，陳教授約我今天去他家裡，我先走了。”
說完，他飛出餐廳拉開門就跑。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餐廳裡，李雅唯和張秀雲對視一眼。
看著女兒紅透的臉，張秀雲忍不住笑起來，“看把你倆嚇的，我就隨口一問。”
李雅唯瞪了母親一眼，“哪有你這麼問的！我們纔剛...剛在一起！”
“剛在一起就那樣了？”
張秀雲挑眉，“昨晚我可看見了，挺熟練的嘛。”
“媽！”
李雅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張秀雲笑著擺手，“快吃吧，粥都涼了。”
李雅唯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粥，但腦子裡全是母親那句“要孩子”。
她的臉越來越紅，最後實在待不下去了，放下勺子，“我...我也吃飽了。”
然後也跑上了樓。
張秀雲看著女兒逃跑的背影，笑著搖搖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
半小時後，華羽站在陳中庭家門口，手裡提著兩盒包裝精美的補品。
他按了門鈴。
門很快開了。
陳中庭穿著身常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看見華羽手裡的東西，他皺了皺眉，“來就來，帶什麼東西。”
“一點心意。”華羽把補品遞過去。
陳中庭接過來，側身讓開，“進來吧。”
房子還是老樣子，乾淨整潔，客廳的鋼琴蓋開著，琴譜架上攤著份手寫的譜子。
陳中庭把補品隨手放在茶幾旁，指了指沙發，“坐。喝茶嗎？”
“不用麻煩。”華羽在沙發上坐下。
陳中庭還是給他泡了杯茶，放在茶幾上，自己也在對麵坐下，“你小子，今天來有什麼事？”
不是您叫我來的嗎？
華羽腦袋上冒出大大的問好，不過卻冇敢問。
“就是來看看您。”
華羽笑了笑，“順便...請教點問題。”
“請教問題帶什麼禮。”
陳中庭瞥了眼那兩盒補品，“我對這些玩意兒不感興趣。”
華羽繼續尬笑，“我也不好空手來，隨便買了點。”
“送禮講究投其所好。”
陳中庭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你連我的愛好都不知道，送的什麼禮？”
這話說得有點不客氣，但華羽知道老爺子就這脾氣，也不在意，
“那您有什麼愛好？我下次注意。”
陳中庭喝了口茶，“我喜歡詩詞，但這玩意兒你研究不來，不用費心思。”
說著，他把茶杯放下，看向華羽，“說正事。昨晚直播我看了，唱得不錯。”
華羽坐直身體，“謝謝陳老師。”
“在創作方麵，你已經是一線水準了。”
陳中庭說得很直白，“技巧上也冇什麼大問題，現在該準備出道了——想好簽哪兒了嗎？”
華羽點頭，“簽了。正庭傳媒。”
陳中庭愣了一下，“雅唯那家？”
“嗯。”
“條件呢？”
“工作室合約，分成製作我對音樂內容有完全自主權。”
華羽說，“公司負責運營、宣傳、發行。”
陳中庭想了想，緩緩點頭，“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正庭規模不算大，但給你的是最高待遇了，自由比什麼都重要。”
“我也是這麼想的。”華羽也深以為然。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想趕在國慶之前出第一張專輯，正式宣佈出道。”
華羽說，“專輯名暫定《22》——我今年的年紀。”
“《22》...”
陳中庭唸了一遍，點點頭，“可以，簡單好記，也有意義，專輯曲目定了嗎？”
“定了十一首，包括《浮誇》《老男孩》《愛情轉移》《父親寫的散文詩》《消愁》，還有幾首。”
頓了頓，他又補充，“直播那幾首都是簡版，得重新編曲、錄音。”
陳中庭看著華羽，眼裡有些欣賞，
“動作挺快，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說，編曲上有什麼問題，可以來找我。”
“謝謝陳老師。”華羽真心實意地道謝。
兩人又聊了會兒音樂上的事，陳中庭給華羽講了些錄音和製作的注意事項，華羽認真聽著，時不時問幾句。
聊了一個多小時，華羽看看時間，起身告辭。
陳中庭送他到門口，“專輯做出來先給我聽聽。”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