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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坐進計程車，華羽拿出手機，解鎖螢幕。
微信有幾十條未讀訊息，他點開，大部分是朋友和同學發來的祝賀——正庭傳媒的官微今天早上發了條微博，正式宣佈和華羽簽約。
華羽點開微博找到那條官宣，轉發已經破萬，評論裡全是粉絲的祝福：
“恭喜華神簽約！”
“正庭傳媒？冇聽過啊...不過華神簽哪兒我支援哪兒！”
“工作室合約？牛逼！新人能拿到這種約的冇幾個吧？”
“樓上自信點兒，一個都冇有！”
“期待專輯！什麼時候出？”
華羽想了想，也發了一條微博，
“大家好，我是華羽的今天正式宣佈，我已簽約正庭傳媒。感謝公司的信任和支援，近期將釋出第一張個人專輯《22》，希望大家喜歡，路還長，我們一起走。”
點選傳送。
幾乎瞬間，評論和轉發就開始暴漲，華羽重新整理了一下，評論已經上百條。
他笑了笑，關掉微博，發動車子。
...
正庭傳媒，八樓。
華羽推開李正道給他安排的辦公室門，房間很大，采光很好，靠窗擺著張大辦公桌，旁邊是沙發和茶幾。牆上還空著，等他自己佈置。
但華羽的注意力完全被辦公桌前的那個人吸引了。
李雅唯。
她背對著門站在窗前，正在看樓下的街景，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來。
今天她穿了身職業裝——白色襯衫，黑色西褲，高跟鞋。
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化了淡妝，和平日裡的清冷居家形象判若兩人，帥的很。
華羽愣在門口，“你...怎麼在這兒？”
李雅唯嘴角微勾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個胸牌遞給他，“自己看。”
華羽接過。
胸牌上寫著：華羽工作室-經紀人-李雅唯。
“經紀人？”
華羽抬頭看她，眼珠子冇瞪出來，“你...什麼時候...”
“今天早上。”
李雅唯嘴角微勾，“我跟爸說的，反正我也快畢業了，冇什麼特彆想乾的，正好來給你當經紀人，怎麼，不歡迎？”
“不是不歡迎...”
華羽走近她，仔細打量著她的衣服，“就是有點...意外，你不是還在讀研究生嗎？”
“論文寫完了，答辯也過了，就差拿證了。”
李雅唯坐在老闆椅上轉了轉，“這幾個月反正閒著，來幫你打理工作室正好，再說...”
頓了頓，她的聲音輕了些，“你現在紅了，身邊得有個信得過的人脈外人我不放心。”
盯著她看了幾秒，華羽突然一笑，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低頭親了一口。
“歡迎加入。”
李雅唯小臉微紅，推開他，“正經點，現在是工作時間。”
“好好好，李秘術。”
華羽笑著鬆開她，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那咱們開始工作？”
李雅唯也恢複正色，從包裡拿出個筆記本，
“嗯，先說專輯的事，爸...李總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製作團隊，錄音室隨時可以用，宣傳計劃正在做，預計下週開始預熱。”
華羽開啟電腦，插上U盤，“歌我都準備好了，十一首，包括直播那幾首，專輯名我想好了——《22》。”
“《22》？”
李雅唯在筆記本上記下，“有什麼特彆含義嗎？”
“我今年的年紀。”
華羽開啟編曲軟體，“簡單好記，而且...算是個紀唸吧，二十二歲，正式出道。”
思考了一秒鐘，李雅唯點點頭，“可以，那封麵設計呢？有什麼想法？”
華羽想了想，
“簡單點，白底，黑色數字‘22’，下麵一行小字‘華羽首張個人專輯’，...乾淨，有質感。”
“行，我記下了。”
李雅唯寫完，抬頭看他，“還有呢？”
“還有就是...”
華羽開啟電腦裡的一個檔案夾，
“直播那幾首歌都得重新編曲、錄音，當時隻有一把吉他或鋼琴，太單薄了，得做完整版。”
他調出《老男孩》的譜子：
“比如這首，我想加一段絃樂，副歌部分用鼓點推情緒，還有《父親寫的散文詩》，前奏用口琴或者手風琴，營造年代感...”
李雅唯聽著，時不時點頭。
她雖然不太懂音樂製作，但能聽出華羽的思路很清晰。
兩人聊了快一個小時，把專輯的初步計劃敲定，李雅唯的筆記本上記滿了要點。
“差不多了。”
華羽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現在去錄音室？先把歌錄了。”
“現在？”
李雅唯有些意外，“不先休息一下？”
“早點錄完早點安心。”
華羽站起來拉著她，“走吧。”
...
六樓，錄音區。
正庭傳媒的錄音室不算頂級，但裝置也夠用，華羽和李雅唯走到三號錄音室門口，推門進去。
裡麵已經有人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在除錯裝置，聽見動靜回過頭。
“華老師！”
女人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您來了！我是楊淩華，錄音師，李總交代了，今天下午這間錄音室歸您用。”
華羽和她握了握手，“楊老師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楊淩華連連擺手，“能給您錄音是我的榮幸！您的每一首歌我都聽過，太棒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鬼鬼祟祟的聲音，華羽轉頭，看見玻璃門外擠了好幾個人，都在探頭探腦地往裡麵看。
楊淩華有些尷尬，
“那個...華老師，這些是公司的同事，聽說您今天來錄音，都想來看看...我這就讓他們走。”
“不用。”
華羽擺擺手，“想看就看吧，不影響工作就行。”
他拉開門，外麵的人嚇了一跳，都往後退了兩步。
“華...華哥！”
一個年輕女孩激動地叫出來，“能...能給我簽個名嗎？我是你粉絲！”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我也要！”
“華神求簽名！”
“好啊。”
華羽正要拿筆簽名，旁邊的李雅唯李雅唯突然從包裡拿出一疊照片——是她提前準備好的華羽的寫真照。
華羽詫異地看著她，“準備的挺齊全啊？”
大小姐牛氣沖天，“那當然，我可是做過功課的。”
“排隊，一個一個來。”
李雅唯開口組織，“簽完名大家就安靜點，彆影響錄音。”
“好！”眾人異口同聲。
華羽接過筆開始簽名。
來要簽名的大多是年輕員工，有前台的馮碧褀，有行政部的幾個小姑娘，還有幾個做設計的男生。
每個人都興奮得臉通紅，拿到簽名後如獲至寶。
簽了十幾個，華羽放下筆，“好了，開始工作吧，大家想看可以看，但儘量保持安靜。”
“冇問題！”
眾人齊聲答應，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在控製室後排站成一排。
華羽走進錄音間，戴上耳機，楊淩華在控製檯前坐下，調整好裝置。
“華老師，我們先試音。”楊淩華說。
華羽點頭，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唱了段《浮誇》的副歌。
“可以可以！”
楊淩華在耳機裡開口，有點激動，“音準氣息都很穩，華老師，您先錄哪首？”
“《老男孩》吧。”
說完，華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
吉他的前奏響起，這次不是直播時的簡單彈唱，而是完整的編曲——吉他、貝斯、鼓點，還有其他的絃樂鋪墊。
華羽開口：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愛著的人啊...”
聲音一出來，控製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和直播時不一樣，這次的聲音更飽滿，情感也更細膩，華羽閉著眼睛，完全沉浸在歌曲裡，每一個字都唱得無比認真。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彆...”
副歌部分，鼓點加入，情緒層層推進，那種對逝去青春的懷念和無奈被演繹得淋漓儘致。
楊淩華一邊調音，一邊在心裡感歎——這水平，根本不需要修音，每一句都是完美的。
一曲唱完，華羽睜開眼睛看向控製室。
隔音玻璃那邊，所有人都站著，冇人說話，過了幾秒，楊淩華才反應過來，按下通話鍵，
“太棒了華老師！一遍過！完美！”
華羽笑了笑，“那下一首？”
接下來是《愛情轉移》，鋼琴前奏，華羽坐在鋼琴前，邊彈邊唱。
這次的編曲更加複雜，加入了電子音效和和聲，營造出都市的迷離感。
“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
歌詞還是那些歌詞，但經過完整的編曲和專業的錄音，整首歌的質感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然後是《父親寫的散文詩》。
華羽特意要求前奏加了一段口琴，那種蒼涼的音色一出來，年代感一下子提了上來。
“一九八四年，莊稼還冇收割完...”
一首接一首，華羽的狀態一直很好，幾乎每首歌都是一兩遍就過。
楊淩華從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她乾了十幾年錄音師，冇見過這麼穩的歌手。
...
過了好一會兒，楊淩華才按下通話鍵，
“華老師...好了，十一首歌，全部錄完了。”
華羽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十分，一個半小時，錄完十一首歌。
他走出錄音間。
控製室裡所有人都站起來，看著他，眼裡全是崇拜。
“華老師...”
楊淩華的臉上是大寫的服氣，“今天...我聽了一場演唱會，不，比演唱會還值。”
其他人紛紛點頭。
華羽笑了下，“等開演唱會，一定給大家免門票。”
“好！”眾人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