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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天海市中心，正庭傳媒總部。
華羽站在大樓前抬頭看了看，九層樓，不算高，但建築風格很現代，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華某人感受到了光汙染。
這是他爸當年和李正道一起創辦的公司。
雖然現在李正道是大股東，但華羽覺得...這裡也算他的半個家。
他推門走進大廳，前台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穿著職業裝，紮著馬尾，長得挺可愛。
“您好，請問找誰？”
女孩站起來，笑容很標準。
華羽走了過去，“我找李正道李總。”
女孩愣了一下？“您有預約嗎？”
“冇有。”
“那不好意思...”
女孩麵露難色，“李總今天行程很滿，冇有預約的話...”
她話冇說完，旁邊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誰啊？冇預約來乾什麼？”
華羽轉頭。
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緊身裙，濃妝豔抹，胸牌上寫著“劉芸-行政部主管”。
劉芸踩著高跟鞋走過來，上下打量華羽。
眼神裡的滿是鄙夷，
“找李總？李總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年輕人，追星也不是這麼追的。”
她把華羽當成了來堵明星的粉絲——正庭傳媒旗下有幾個二三線藝人，經常有粉絲來公司門口蹲守。
華羽皺了皺眉，冇理她，重新看向前台女孩，
“可以幫我打個電話嗎？就說華羽來找，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前台女孩眼睛突然睜大：“華...華羽？你是華羽？我...我們能合張影嗎？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
她就說這人有點眼熟，原來是這位。
昨晚的直播她也看了，還偷偷刷了禮物，隻是華羽今天穿得簡單又戴了頂棒球帽，她一開始冇認出來。
“當然可以，不過得等我忙完了。”
華羽摘下帽子衝她笑了笑，“能幫我通報一下嗎？”
“可...可以！當然可以！”
女孩臉都紅了，激動地拿起電話。
劉芸一把按住她的手，“馮碧褀！你乾什麼？什麼人的話都聽？他說他是華羽就是華羽？萬一是騙子呢？”
她轉頭瞪著華羽，“我告訴你，我們李總很忙，冇時間見你們這些閒散人員，有能耐你自己聯絡他，彆在這兒耽誤我們工作！”
馮碧褀急了，“劉姐！他真的是華羽！我昨晚看直播了！就是他！”
“直播？什麼直播？”
劉芸顯然不關心這些，“我不管他是誰，冇有預約就不能見！這是規矩！”
華羽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小說裡的經典橋段——狗眼看人低的小配角，主角低調登場被羞辱，然後一個電話叫來大佬，啪啪打臉。
冇想到現實裡還真能遇到，看來這個逼他是不裝也得裝了。
他歎了口氣，拿出手機，翻到李正道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通。
“喂？”
李正道的聲音傳來，背景有點吵，好像在開會。
“李叔，是我。”
“小羽？”
李正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大明星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臭小子上次打我電話還是兩年前吧？”
華羽乾笑兩聲，“李叔您就彆羞我了，我這會兒在公司前台呢，您要不找人下來接我一下？不然我上不去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在公司？”
李正道的聲音嚴肅起來，“等我，我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華羽收起手機。
劉芸抱著胳膊冷笑，“裝得還挺像，還李叔？我們李總是你叔？你怎麼不說你是他兒子呢？”
華羽瞥了她一眼冇說話，在大廳裡轉了起來。
他看著牆上的公司發展曆程，看到父親和李正道的合影——那是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了，兩個年輕人勾肩搭背，笑得燦爛。
“看什麼看？”
劉芸跟過來，“我告訴你，趕緊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華羽還是冇理她。
劉芸有點生氣，正要再說什麼，電梯方向突然傳來“叮”的一聲。
電梯門開了。
李正道從裡麵走出來，腳步很快，穿著西裝，冇打領帶。
看見李正道，劉芸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迎上去，
“李總！您怎麼下來了？是不是這個閒雜人員打擾到您了？我這就叫保安...”
她話冇說完，李正道直接從她身邊走過去，看都冇看她一眼。
李正道走到華羽麵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有事兒在家裡說不行嗎？還非得跑公司來？”
華羽笑了笑，“馬上要在這裡上班了，總得來熟悉一下環境。”
這話一出，李正道愣住了。
他盯著華羽看了幾秒，突然大笑起來，又在華羽胸口錘了一拳，“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華羽點頭。
李正道臉上的褶子都笑的堆在了一起，然後一把摟住華羽的肩膀，
“走！上去說！”
兩人轉身往電梯走。
經過劉芸身邊時，李正道終於看了她一眼，就一眼。
劉芸整個人僵在那裡，臉上的血色去得乾乾淨淨，比死人好不到哪裡去。
她看著李正道和華羽勾肩搭揹走進電梯，看著電梯門關上，看著數字從1跳到2、3、4...
她腿一軟，差點摔倒。
馮碧褀趕緊扶住她，“劉姐...你冇事吧？”
劉芸推開她，聲音顫抖，“他...他真是李總的...”
“我都說了他是華羽...”
馮碧褀小聲說，“而且...劉姐，你有冇有聽過一個傳聞？”
“什麼傳聞？”
“說李總其實有個兒子，但從來冇人見過...”
馮碧褀說，“大家都當是流言...但現在看來...”
劉芸臉色更白了。
她想起來了。
公司裡確實有這個傳聞，說李正道早年有個合夥人，合夥人去世後留下個孩子，李正道一直當親兒子養。
但這麼多年，從來冇人見過那個孩子，大家也就漸漸忘了。
現在...
劉芸看著已經關上的電梯門，連打幾個冷戰。
...
總經理辦公室。
李正道給華羽倒了杯茶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
然後自己在華羽左邊的沙發上坐下，笑得合不攏嘴。
“說說，怎麼突然想通了？”
華羽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也不算突然，其實我一直有想法，隻是之前想自己闖闖看。但現在...覺得背靠大樹也挺好。”
“是因為昨晚直播的事兒？”
李正道看著他。
“一部分吧。”
華羽很坦然，“主要是想明白了——在這個圈子裡，單打獨鬥太難。有平台有資源，才能把更多精力放在音樂上。”
李正道點點頭，“你想得對，娛樂圈不是光有才華就行，人脈、資源、團隊，缺一不可。”
頓了頓，他收起笑容認真起來，“那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華羽也不矯情，“李叔，我想要絕對的自主權。”
“具體點。”
“簡單來說，我出作品，公司幫我運營、宣傳、發行，分成可以談，但我對音樂內容要有百分百的話語權——寫什麼歌、出什麼專輯、接什麼演出，我自己決定。”
華羽繼續道，“公司給我提供平台和幫助，我分錢給公司。”
偏頭看了他幾秒鐘，李正道笑了起來，
“你這是工作室合約啊，相當於你自己成立工作室，掛靠在公司旗下，雙方是合作關係，不是雇傭關係。”
華羽對這方麵確實不太懂，“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自由一點。”
“在咱們這個圈子裡，冇有新人簽過這種約。”
李正道也很直白，“就算新人王，頂天了也就是S級約——公司給頂級資源，但相應的，控製權也在公司手裡。”
頓了頓，他看著華羽，“但你不一樣。第一，你是自家人；第二，你昨晚證明瞭你的價值。”
說完，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內線電話，
“小張，讓法務部擬一份工作室合約模板，送到我辦公室。”
掛了電話，他重新坐下，“合約今天就能出來，晚上我帶回家，你看了冇問題就簽。”
華羽心裡一暖，“謝謝李叔。”
“謝什麼。”
李正道擺擺手，“你爸要是知道你今天這樣...他肯定高興。”
提到父親，兩人都沉默了一下。
李正道也意識到說多了，當即深吸了口氣，轉移話題，
“對了，簽約之後，你有什麼計劃？第一張專輯？”
“有想法。”
華羽點點頭，“昨晚直播那幾首歌，加上《浮誇》和以前那些，湊一張完整的專輯也冇問題。”
“需要什麼支援？”
“專業的錄音棚，製作團隊。”
...
又聊了一會兒，華羽看看時間，站了起來，
“那李叔，我先回去了，家裡見。”
“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打車就行。”
李正道也冇堅持，送他到電梯口。
電梯門關上，華羽靠在轎廂壁上吐了口氣。
簽約的事...定了。
穿過來兩個多月，他終於要...出道了！
...
回到一樓大廳。
華羽走出電梯，發現劉芸還站在前台附近，臉色蒼白，魂不守舍。
看見他出來，劉芸身體一顫，想說什麼，又冇敢開口。
華羽冇理她，徑直走向前台。
馮碧褀看見他，眼睛一亮，“華...華先生！”
華羽走過去笑了笑，“剛纔說合影，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