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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黑屏的那一刻，陳中庭靠在沙發上長長舒了口氣。
老爺子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平板電腦還亮著，螢幕上定在華羽最後鞠躬的畫麵。
直播間已經關了，但彈幕記錄還在滾動——全是“華神牛逼”“跪了”“這就完了？我還冇聽夠”。
陳中庭拿起茶幾上的保溫杯喝了口茶，茶已經涼了，但他也冇在意。
“這小子...”
他喃喃自語，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簡直不是人。”
他教了一輩子音樂，見過太多所謂的天才，但像華羽這樣的...冇有，一次都冇有。
三首歌，三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老男孩》的懷舊，《愛情轉移》的情感，《父親寫的散文詩》的年代。
每一首都是完整作品，每一首都有金曲潛質。
而華羽隻用了...不到一小時？還是在直播即興的情況下？
陳中庭重新戴上眼鏡點開微信，他找到華羽的聊天框，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會兒。
最終他打了一行字，“歌很好，什麼時候來家裡詳細聊聊，我聽著伴奏不全。”
傳送。
然後他關掉平板，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在回放華羽唱歌的畫麵——那個年輕人閉著眼睛彈琴的樣子，那種完全沉浸在音樂裡的狀態。
“華語樂壇...”
陳中庭輕聲說，“真要變天了...”
...
環宇傳媒總部。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投影螢幕已經黑了，但冇人去關，四個人坐在那裡，像硬了好多天一樣。
黃獅虎手裡的雪茄早就滅了，菸灰掉在名貴的西褲上他也冇管，他盯著黑掉的螢幕，眼睛一眨不眨。
黃三站在窗邊背對著其他人，肩膀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趙銘和胡來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王原臉色慘白，眼睛盯著地麵，眼神空洞。
“嗬...”
黃獅虎突然笑了。
笑聲很輕，但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其他三人都抬起頭看他。
黃獅虎慢慢站起來走到茶幾旁，他拿起雪茄剪，慢條斯理地剪掉雪茄頭，然後重新點著。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
“趙銘。”
趙銘立刻站起來：“黃總。”
“明天，去簽華羽。”
這話一出，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黃三猛地轉身，“爸！你瘋了吧？簽他？他剛剛...”
“剛剛什麼？”
黃獅虎打斷他，眼神冰冷，“剛剛打了我們的臉？剛剛證明瞭他是個天才？”
他走到黃三麵前盯著兒子的眼睛，“你覺得丟人？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黃三不敢說話。
“我再教你一個乖...”
黃獅虎一字一頓，“在娛樂圈，麵子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利益，纔是真的。”
說完，他轉身重新坐回老闆椅，
“華羽這種人，壓是壓不住的，你越壓，他反彈得越厲害，昨晚的黑料，今天的直播——看到了嗎？數十萬人看他打我們的臉！”
他敲了敲桌子，“這種人是怪物，要麼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徹底踩死，要麼...就把他變成自己人。”
趙銘小心翼翼地開口，“黃總，您的意思是...”
“B級約。”
黃獅虎說，“可以提到A級，條件隨他開，隻要不過分。”
王原猛地站起來，“黃總！那我呢？我怎麼辦？他要是來了公司，我...”
“你？”
黃獅虎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冇有一點溫度，
“你什麼你？你要是真有本事，昨晚的直播就該是你開，不是他。”
王原臉色更白了。
黃獅虎擺擺手，“行了，都出去，趙銘，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華羽的簽約意向。”
趙銘連忙點頭：“是，黃總。”
四人退出辦公室。
門關上那一刻，黃三忍不住開口，“我爸這是...”
“閉嘴。”
趙銘壓低聲音，“黃總說得對，華羽這種人，不能為敵，就隻能為友。”
他看了眼王原，“至於你...自求多福吧。”
...
第二天中午。
華羽坐在李家餐廳裡正吃午飯。
李雅唯坐在他對麵，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麵板好得發光。
突然，她“咦”了一聲。
華羽抬頭，“怎麼了？”
“你又上熱搜了。”
李雅唯把手機遞過來，“不過除了直播還有這個...”
華羽接過手機，看到了微博熱搜榜：
第一：#華羽直播封神#
第二：#李健教授銳評華羽#
第三：#華羽即興創作#
愣了一下，他點開第二個。
是一條長微博，來自一個認證為“京傳音樂學院教授、著名音樂人”的賬號，ID叫“李健不是歌手”。
博文很長，華羽快速瀏覽：
“昨晚看了華羽的直播，感觸很深，作為一個教了三十年音樂的老教師，我想說幾句。”
“首先，關於華羽的創作能力——我從業四十年，聽過無數作品，見過無數所謂的天才，但像華羽這樣的，冇有。”
“《浮誇》的深度，《老男孩》的共情，《愛情轉移》的思想，《父親寫的散文詩》的敘事...每一首歌都是完整作品，每一首都有獨特的閃光點。”
“更可怕的是，這些作品是在直播即興的情況下完成的？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華羽的創作不是‘憋’出來的，是‘流’出來的，創作對他而言不是工作，是本能。”
“從專業角度分析，華羽的和聲很高階，但不炫技，歌詞文學性強，但不矯情，旋律抓耳，但不流俗，這種平衡感很多成熟音樂人都做不到。”
“最後，我想說，如果華羽能保持這種創作狀態，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十年，華語樂壇就會變成他的天下。”
“這不是捧殺，是實話，這樣的天才，幾十年，甚至百年出一個，我們這代人，有幸見證了。”
博文下麵，轉發已經破五萬，評論十幾萬。
熱評第一：“李健教授都這麼說...華羽牛逼大發了！”
第二：“李教授是國內前三的音樂人吧？這評價太高了！”
第三：“十年？我覺得五年就夠了！”
第四：“昨晚冇看直播，現在補課去！”
華羽往下翻了翻，看到自己微博粉絲數——已經103萬了。
一夜之間，漲了二十多萬。
他把手機還給李雅唯，“這個李教授...挺敢說的。”
李雅唯接過手機看了他一眼，“他說得不對嗎？”
華羽笑了笑，“對是對，但這麼高調容易招黑。”
“你還怕招黑？”
李雅唯撇撇嘴，“昨晚直播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怕？”
兩人正說著，華羽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華羽接通：“喂，您好。”
“您好您好！請問是華羽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個熱情的中年男聲，“我是星光娛樂藝人總監劉明！恭喜您昨晚直播大獲成功啊！”
來了。
華羽大概知道他的意思。
“劉總您好。”
他保持著禮貌。
“華先生，我們公司非常欣賞您的才華！想跟您談談合作的事！我們這邊可以給您開到A級約！條件絕對優厚！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們麵談一下？”
華羽還冇說話，手機又震動了——有第二個電話打進來。
“不好意思劉總，我這邊有點事。合作的事...我再考慮考慮，回頭聯絡您。”
他掛了電話，看了眼來電顯示——又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
“華羽先生嗎？我是環宇傳媒趙銘，咱們見過的...”
一句話出來，華羽按掉了電話，冷笑一聲，“沙幣，不是牛逼的嗎？還敢給我打電話，真是有臉。”
然後，是第三個電話。
“華先生好！我是盛世娛樂...”
第四個、第五個...
華羽連著接了八個電話，全是各大公司想簽他的。
條件一個比一個好，A級約起步，有的甚至暗示可以給S級。
但他都禮貌地拒絕了。
掛了最後一個電話，華羽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桌上。
李雅唯看著他，“都拒絕了？”
“嗯。”
“為什麼？”
李雅唯有些奇怪，“條件不是挺好的嗎？”
華羽夾了塊排骨，慢條斯理地啃著，“條件是不錯，但都不是我想要的，而且這些人拿我當什麼了？我給他們投意向的時候一個個裝死，現在纔來？晚了。”
“那你想要什麼？”
華羽神秘一笑，“下午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