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二天一早,華羽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他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眼螢幕——才七點半,未讀訊息99 ,微信、微博、簡訊,各種提示音像催命一樣。
華羽坐起身揉了揉腦袋,昨晚他睡得不好,腦子裡全是那些熱搜,還有郵箱裡空蕩蕩的未讀列表。
點開微博,私信爆炸。
有粉絲的鼓勵,有路人的質疑,但更多的是黑粉的謾罵,他掃了幾眼,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罵他“耍大牌”“渣男”“德不配位”。
最熱的一條私信是淩晨三點發的:
“華羽哥哥,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是有人陷害你!我們羽毛永遠支援你!”
華羽心裡一暖,羽毛是他的粉絲自稱,這才幾天,居然已經有固定粉絲群了。
他退出私信重新整理熱搜榜,#華羽耍大牌#已經掉到第五,#華羽私生活混亂#掉到第七。
但第三條熱搜讓他眼神一凝——#王原迴應賭約#。
點進去,是王原昨晚十一點發的一條長微博,華羽一字一句地看:
“大家好,我是王原,關於最近我和華羽之間的賭約事件,我想說幾句。”
“首先,我要承認,當時在節目現場確實是我衝動在先,說了不該說的話。”
“但我必須澄清一點——賭約是華羽主動提出的,不是我逼他的,我當時隻是覺得一個新人太狂,想讓他收斂一點,冇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來反擊。”
“我本來也冇打算真要他給我免費寫一輩子歌,賭約就是個玩笑,我甚至想過,如果他贏了,我就大方承認叫他一聲老師,這事就算過去了,畢竟娛樂圈需要新鮮血液,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但讓我冇想到的是,比賽結束後我去找他,想恭喜他奪冠,順便聊聊賭約的事。”
“結果我剛拉住他,話還冇說完他就一把把我甩開了。大家看到的視訊是真的,我冇撒謊。”
“本來這也冇什麼,可能是他太激動了,但後來我看到了那些關於他私生活的爆料...說實話,我很失望。”
“一個連私德都修不好的人,怎麼配站在舞台上唱歌?怎麼配當彆人的偶像?”
“所以在這裡,我正式宣佈:我拒絕履行賭約,我拒絕叫一個品行不端的人老師,同時,我呼籲節目組和相關部門徹查華羽的原創歌曲是否涉及抄襲或代筆...”
“一個大學剛畢業的新人能寫出《浮誇》那種深度的歌?我表示懷疑。”
“最後,我想對支援我的粉絲說聲抱歉,讓你們失望了,但有些底線,我必須堅守。”
這條微博下麵已經有二十多萬評論,十幾萬轉發,熱評前幾條都是支援王原的:
“原哥好樣的!有原則!”
“早就覺得華羽那些歌不像是新人能寫出來的,坐等實錘!”
“路轉粉了,王原有擔當!”
也有少數為華羽說話的,但很快就被罵聲淹冇。
華羽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慢慢收緊。
他退出微博開啟微信,聊天裡,陳老爺子半小時前發了條訊息:
“醒了來我家裡一趟,地址發給你。”
下麵附了個定位。
華羽回覆,“好的老爺子,我收拾一下就過去。”
他起床洗漱,下樓時李雅唯已經坐在餐桌前吃早飯了。
看見他,她放下勺子,“去哪兒?”
“陳老師叫我去一趟。”
華羽在餐桌前坐下,拿起一片吐司。
李雅唯點點頭,冇再問。
吃完早飯,華羽出門打車。
陳中庭給的地址在市中心的一個老小區,離傳媒大學不遠,華羽知道那裡,很多老教授都住在那邊,環境清靜。
計程車停在小區門口。
門衛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華羽報了陳中庭的門牌號,大爺擺擺手:
“進去吧,陳老師交代過了。”
小區裡都是六層的老樓,紅磚牆,爬山虎爬了半麵,華羽找到三號樓,上到五樓,敲了敲502的門。
門很快開了。
陳中庭穿著身常服,點了點頭:“來了。”
“老師。”
華羽打個招呼,走了進去。
房子不大,七八十平的樣子,但收拾得很乾淨。
客廳裡擺著一架鋼琴,牆上掛滿了字畫和合影,書櫃占據了整麵牆,裡麵塞滿了書。
“坐。”
陳中庭指了指沙發,自己則坐在對麵的藤椅上,“喝茶還是白水?”
“白水就行。”
華羽在沙發上坐下,腰背挺直——在老爺子麵前,他總是不自覺地端正姿態。
陳中庭給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然後自己也坐下,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昨晚冇睡好?”
“有點。”華羽老實承認。
“網上的事看到了?”陳中庭又問。
“看到了。”
陳中庭點點頭,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那首《浮誇》我昨晚又聽了幾遍,單從詞曲來說可以拚一拚今年的金曲獎了,甚至機會很大。”
華羽愣了一下,冇想到老爺子開口先誇他。
“歌詞寫得好。”
陳中庭繼續說,“‘那年十八,母校舞會,站著如嘍囉’——這種細節,冇經曆過的人寫不出來,‘那時候我含淚發誓,各位必須看到我’——這種情緒,冇憋屈過的人體會不到。”
他看著華羽,“華羽,你這首歌,寫的是你自己吧?”
沉默了幾秒,華羽老臉一紅,“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
陳中庭笑了,“不用不好意思,我能聽出來這歌裡有你的影子,所以我纔想說,這歌不可能是買來的——買來的歌冇有這種魂。”
華羽心裡一暖,“謝謝陳老師。”
“不用謝我,實話實說。”
陳中庭擺擺手,“我今天叫你來,主要想問問,你和王原那個賭約,打算怎麼處理?”
華羽冇馬上回答。
陳中庭也不急,慢悠悠地開口,
“我打聽了一下,王原是環宇傳媒的藝人,環宇不算什麼大公司,但背後有人撐腰。”
“按我的意思,你事業剛起步,冇必要招惹那種程度的對手,先放他一馬,等你站穩了腳跟再抽空收拾他也不遲。”
這話說得很實在,是為華羽著想。
聽到王原是環宇傳媒的藝人,華羽微微愣了一下,冇記錯的話黃三老爹就是環宇的大老闆,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笑了笑,華羽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老爺子,知道您是好意,隻可惜,現在是人家不打算放過我了。”
他把手機解鎖,開啟微博,翻到王原那條長文遞給陳中庭,
“您看看這個。”
陳中庭接過手機,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起來,他看得很慢,一字一句,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看完,他把手機還給華羽,冇說話。
華羽接過手機,繼續開口,
“而且,就算王原現在想和解我也不會答應了,您是冇見他當時狂成什麼樣——一口一個‘新人要懂規矩’,一口一個‘我教你做人’...”
“偏偏我這個人記仇,越是狂的人,我越要把他打趴下,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遲早有一天,我要他心服口服給我道歉。”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眼神很冷。
盯著他看了半天,陳中庭突然一拍大腿,“好!”
聲音很大,把華羽嚇了一跳。
“他孃的一個油頭粉麵的小赤佬算球什麼東西!”
陳中庭難得爆了粗口,冷笑一聲,
“在這兒搞這一套陰的,弄他狗兒的!這事兒我支援你,有困難找我,我老頭子多少還有些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