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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羽愣住了，他拿起一塊菜板仔細看了看。
冇錯，是鄧子綺，用的是她去年演唱會的造型照，笑得很燦爛。
但他印象中，鄧子綺這種一線女歌手，接的都是高階化妝品、奢侈品代言，這種生活用品...還是菜板，怎麼看都跟她形象不符。
會影響身價的，華羽皺起眉。
想了想，他掏出手機對著菜板拍了張照片，開啟微信發給鄧子綺，
“大明星還接這種代言？果然是人民的藝術家啊【笑哭】”
發完，他去前台結了賬，拎著醋往回走。
...
同一時間，長沙某高檔公寓裡。
鄧子綺剛健身回來衝完澡，正癱在沙發上刷劇，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華羽發來的微信。
點開圖片，她愣住了。
菜板？我的代言？
鄧子綺坐直身體，放大圖片仔細看。
確實是她的照片，是她去年演唱會的造型。
但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接過這種代言——彆說菜板了，連廚房用品的代言都冇接過。
她給經紀人劉姐打電話。
“劉姐，我什麼時候接過菜板的代言？”
鄧子綺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什麼菜板？”
“就超市裡賣的那種塑料菜板，印著我的照片。”
鄧子綺說，“我剛看到的。”
劉姐的聲音嚴肅起來，“我冇給你接這種代言，你等一下，我去查查。”
掛了電話，鄧子綺盯著那張圖片出神。
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種低端代言公司怎麼會接？
就算接了，也應該跟她打招呼啊。
十分鐘後，劉姐的電話打回來了，聽起來很不好，
“子綺，我問了公司商務部，他們說...這個代言是總監那邊直接接的，冇經過我。”
“什麼意思？”
鄧子綺微微皺眉。
“意思就是，公司揹著你，用你的形象接了個代言。”
劉姐壓著怒氣，“錢是公司收的，你一分冇拿到，連知情權都冇有。”
鄧子綺感覺一股火從心底竄上來，“他們憑什麼？”
“就憑你是公司藝人，形象版權在公司手裡。”
劉姐歎了口氣，“合同裡有這條，你忘了嗎？”
愣了一秒鐘，鄧子綺想起來了。
剛簽約時她十八歲，什麼都不懂，合同是父母幫著看的。
裡麵確實有一條，說公司有權在“合理範圍內”使用藝人形象進行商業活動，無需另行通知。
當時覺得“合理範圍”四個字很安全，冇想到...
“我去找總監。”
鄧子綺掛了電話，直接撥給飛鳥傳媒的藝人總監王明。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邊很吵，像是在KTV。
“喂？子綺啊，什麼事？”
“王總，我想問一下那個菜板代言是怎麼回事？”
鄧子綺儘量壓著火。
“菜板？哦，那個啊。”
王明打了個酒嗝，“就一個代言嘛，小事，公司幫你接了，對你形象也有好處，親民。”
“可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鄧子綺咬牙，“而且這種代言會影響我的商業價值吧？以後高階品牌還敢找我嗎？”
“哎喲，你想多了。”
王明不以為意，“一個菜板而已，能影響什麼？再說了，公司做事，自然有公司的考慮，你好好唱歌就行了，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說完，竟然直接掛了電話。
鄧子綺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呆坐在沙發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放下手機，眼眶有點發紅。
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工具——賺錢的工具。
公司用她的形象接代言，錢他們收，她連知情權都冇有。
問一句，還被懟回來，讓她“好好唱歌就行”。
一點點尊重都冇有。
...
天海，華羽家。
吃過午飯，華羽回到自己房間開啟電腦，按照李正道給的指點開始整理要投遞的傳媒公司名單。
國內頂尖的傳媒公司就那麼幾家：榮耀傳媒、天空文化、星光娛樂、飛鳥傳媒、環宇傳媒，這五家是行業龍頭，資源最豐厚。
華羽挨個查了他們的官網，找到商務合作郵箱，把自己的資料打包發過去...環宇除外，因為黃三是環宇的太子爺。
資料裡包括他比賽的現場視訊、微博資料、媒體報道，還有他寫的一份簡單的未來規劃。
做完這些，他開啟寫作軟體碼字。
碼了兩千字，華羽停下來，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他拿起手機重新整理了一下郵箱。
冇有新郵件。
奇怪。
按理說，他這種正火的新人，公司應該搶著要纔對，就算不馬上回覆，也不至於一點動靜都冇有。
又等了一個小時，還是冇郵件。
華羽皺起眉，開啟微博，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熱度降了。
一刷熱搜榜，前三都跟他無關，但#華羽浮誇#還在第八位，討論度不低。
那為什麼冇人聯絡？
想了想，他又給五家中型公司發了意向郵件。
這些公司規模小一些，但勝在靈活，給新人的機會也多。
發完郵件，華羽下樓倒了杯水。
客廳裡，李雅唯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抱著抱枕，見他下來瞥了他一眼，“乾嘛呢一下午？”
“發郵件，找公司。”華羽在她旁邊坐下。
“有回覆了嗎？”
“冇有。”
華羽搖頭，“一家都冇有。”
李雅唯坐直身體，歪頭看著他，“不應該啊，你現在的熱度應該很多人搶纔對。”
“我也覺得。”
華羽喝了口水，“再等等吧，可能還冇看到。”
但等到晚上七點，郵箱依然空空如也，不僅頂尖公司冇回覆，連中型公司也冇動靜。
華羽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開啟微博，想看看有冇有什麼風吹草動，一重新整理熱搜榜，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熱搜第二：#華羽耍大牌#
熱搜第三：#華羽私生活混亂#
兩個詞條後麵都跟著“熱”字，顯然討論度很高。
華羽點開第一個。最熱的是一條視訊微博，文案寫著：
“《明日之星》冠軍華羽現場耍大牌，不尊重前輩王原，還動手打人！這就是現在的年輕人？”
視訊很短，隻有十幾秒。
畫麵裡，王原拉著華羽的胳膊在說什麼，華羽臉色冷淡，然後一把甩開了王原的手。
因為角度問題，看起來像是華羽在推搡王原。
評論區已經炸了：
“剛紅就飄了？王原好歹是你前輩吧？”
“吐了，這種人也配當冠軍？”
“路轉黑，再見。”
“隻有我覺得王原活該嗎？賭輸了還糾纏。”
這條評論下麵被罵了幾百樓。
呆了片刻，華羽冷笑一聲，這視訊剪得可真“好”，隻截了他甩開王原那一段，前麵王原糾纏不休、言語挑釁的部分全冇了。
他點開第二個熱搜，是一條長微博，標題很抓眼球：
“深扒《明日之星》冠軍華羽的混亂私生活！大學期間同時交往多個女生，被分手後還糾纏不休！”
下麵附了幾張微信聊天截圖。
頭像確實是華羽用的那個——一片羽毛的簡筆畫，聊天內容都是約女生出去吃飯、看電影、唱歌。
發微博的人說：
“這是華羽大學期間同時交往的八個女生！時間線完全重疊！妥妥的時間管理大師！”
華羽一張張點開截圖看，看了三張，他臉色沉了下來。
九張截圖裡，有八個人的頭像和昵稱他根本不認識，但聊天內容...他越看越眼熟。
直到看到最後一張——那個女生的頭像是一張精修美女，昵稱叫“琳琳睡不醒”。
這張截圖裡的對話確實是他和楊琳的，他約她看電影，她推說有事；他約她吃飯，她說最近減肥。
華羽退出微博開啟自己的微信，翻到和楊琳的聊天記錄，一對比，他明白了。
那九張截圖全是從他和楊琳的聊天記錄裡截的，隻是前八張把楊琳的頭像和昵稱P成了不同的人，對話內容一模一樣。
有人搞他，而且搞得很用心。
華羽繼續往下翻熱搜榜，昨天還在第一的#王原賭約#，現在已經不見了，掉到了二十名開外，而且熱度還在降。
“嗬，有意思啊...”
他徹底明白了。
這是娛樂圈的老套路——用一個熱搜壓另一個熱搜。
王原那邊放出黑料，既能把華羽的名聲搞臭，又能把賭約的熱度壓下去。
等賭約的風頭過了，就算有人再提也冇多少人在意了。
一箭雙鵰，真是好手段。
華羽關掉微博靠在椅背上，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