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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老爺子的話，華羽愣住了，他以為老爺子會勸他隱忍，冇想到...
“怎麼？以為我還會攔著你？”
陳中庭看出了他的心思，哼了一聲，
“我教了一輩子書，見了一輩子人，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的東西...”
“王原那小子我早幾年就見過，當時他來學校搞什麼歌友會，對工作人員呼來喝去，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
華羽心裡湧起一陣感激，“謝謝陳老師。”
“謝什麼謝。”
陳中庭擺擺手，“我的人，輪不到外人欺負。”
這話說得很護短，但華羽聽著很舒服。
“對了...”
陳中庭又問，“網上那段監控視訊到底怎麼回事？你真把王原甩地上了？”
華羽把那天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王原怎麼來找他，怎麼一副施捨的嘴臉說要“和解”，拽的二五八萬一樣...
然後他怎麼拒絕，王原怎麼不依不饒拉住他，他急著出門就甩了一下，冇想到王原冇站穩摔倒了。
他還道了歉，伸手去拉，但被王原拒絕了。
聽完，陳中庭冷哼一聲，“那就是他們斷章取義，把視訊掐頭去尾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華羽點點頭。
“電視台的監控？”陳中庭問。
“應該是，那天是在電視台後台走廊。”
陳中庭想了想，掏出手機，翻了一會兒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老爺子開了擴音。
“喂？老陳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是箇中氣十足的男聲。
“老趙，有件事請你幫忙。”陳中庭開門見山。
“喲，難得啊！什麼事能讓你開口求人？”
“我有個學生，叫華羽，最近在你們台參加《明日之星》。”
陳中庭言簡意賅，“昨天網上不是有個視訊嗎，他在後台甩開王原那個，那是你們台的監控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老陳，這事兒...有點敏感，王原那邊打了招呼，不讓外傳完整視訊。”
“所以你就看著他們欺負我學生？”陳中庭語氣冷了下來。
“不是...老陳你聽我說...”
“趙建國，三十年前你追你老婆的時候，是誰幫你在她爸麵前說好話的？你娘蛋的現在不認人了？”
陳中庭突然換了個話題。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傳來一聲苦笑，“老陳，你這是要挾我啊。”
“就是要挾。”
陳中庭理直氣壯，“你就說幫不幫吧。”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
趙建國投降，“視訊我一會兒讓人發你，但老陳，這事我擔著風險呢，王原背後的人不好惹...”
“不好惹也得惹，有老子看著呢，怕雞毛！”
陳中庭打斷他，“我學生被人欺負到頭上我不能不管，我就不信他背後的人為了個王原能硬頂我！”
掛了電話，陳中庭看向華羽，“成了，一會兒完整視訊發過來，你自己看著辦。”
看著老爺子的臉，華羽心裡五味雜陳。
他站起來朝著陳中庭深深鞠了一躬，“老師，謝謝您，這事兒本不該麻煩您的...”
“坐下坐下，又來這一套...”
陳中庭擺擺手，“雅唯是我關門弟子，你是我半個弟子，再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兒，用不上多少人情。”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華羽知道，能讓電視台領導頂著壓力給監控，這份人情不小。
正說著，陳中庭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是微信訊息，點開，是一段視訊檔案。
“來了。”
他把手機遞給華羽，“你自己看。”
華羽接過，點開視訊。
畫麵是電視台後台走廊的監控視角，有聲音，但不太清楚。
視訊一開始，王原從走廊一頭走過來，看見華羽，快步上前攔住他。
兩人說了幾句話，因為距離遠聽不清，但能看到王原的表情——居高臨下的傲慢。
然後華羽想走，王原拉住他，華羽甩開，王原冇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華羽愣了一下，彎腰伸手去拉，說了句什麼（看口型像是“不好意思”），但王原拍開他的手，自己爬起來離開了。
整段視訊一分半鐘，和網上流傳的十秒片段天差地彆。
“有了這個，就好辦了。”
陳中庭看著他，“你打算怎麼用？”
華羽想了想，“先不急，我想等等看，王原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哦？”
陳中庭挑眉，“有想法？”
“有點。”
華羽笑笑，“他剛纔那條微博不是質疑我抄襲嗎？我想看看他能不能拿出‘證據’來。”
陳中庭明白了，“你想等他再跳高一點，然後一巴掌拍死？”
“差不多。”
華羽實話實說，“現在發視訊澄清，隻能說明我冇耍大牌，但他質疑我抄襲這件事還冇解決，我想等他在這方麵做文章，然後再一起反擊。”
盯著他看了幾秒，老爺子突然笑了，“你小子，看著文文靜靜的，心夠黑啊。”
“這叫策略。”
華羽也笑了起來。
“行，按你的想法來。”
陳中庭點頭，“需要我幫忙的時候說話。”
“謝謝老師。”
又在老爺子家坐了會兒，聊了些音樂上的事，華羽才起身告辭。
陳中庭送他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頭，
“華羽，記住一句話——在這個圈子裡，才華是你的底氣，但心性決定你能走多遠，你...還不賴！”
這話分量很重，華羽鄭重點頭，“我記住了。”
走出小區，陽光正好，華羽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清新了不少。
計程車上，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半。
微博上，#王原迴應賭約#已經升到熱搜第二了，王原又發了一條微博，這次卻是轉發了一個音樂博主的分析貼。
那個博主叫“音樂偵探”，粉絲五十多萬，專門扒譜分析歌曲。
他發的長文標題是：“深度分析《浮誇》——新人華羽是否真有如此創作實力？”
文章很長，華羽大概掃了一眼，核心觀點是：
《浮誇》的詞曲成熟度太高，不像是一個22歲新人能寫出來的。
尤其是歌詞中體現出的社會洞察和人生感悟，需要一定的閱曆積累，華羽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哪來這種閱曆？
文章最後寫道：“我不是說華羽一定抄襲或代筆，但確實存在疑點，希望華羽能公開創作手稿或demo，以證清白。”
這條微博被王原轉發，配文：“支援理性討論，希望華羽能給個說法。”
下麵的評論已經吵翻了：
“博主分析得有理有據，華羽那歌確實不像新人能寫出來的。”
“怎麼就寫不出來了？天纔不行嗎？”
“樓上華羽粉絲吧？洗地洗得真賣力。”
“坐等華羽迴應，要是拿不出證據，那就實錘了。”
看完，華羽不僅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差點笑出聲。
他要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