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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連雲港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著，王司琮坐在後座，眼睛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他女朋友坐在旁邊，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想什麼呢？”
王司琮冇理她。
他腦子裡一直在覆盤剛纔華羽說的那些話。
雖然那小子嘴是真的毒，罵人罵得跟刀子似的，但說出來的話…好像確實有那麼點兒道理。
奶茶市場。
中低端路線。
下沉市場。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靠譜。
現在的飲品店，喜茶、奈雪、一點點，全都在往高階走，一杯二十三十，恨不得賣到五十去。
目標人群全是一二線城市的白領和學生。
那三四線城市呢？縣城呢？鄉鎮呢？
那些月薪三四千的打工仔，那些一個月生活費一千塊的學生，他們喝不起二十塊的奶茶，但他們也想喝啊。
這不就是市場嗎？
王司琮眼睛越來越亮。
但很快，他又皺起眉頭。
最大的問題是——怎麼控製成本？
如果定價低，比如一杯賣五塊八塊，那利潤空間就很小，要想賺錢，必須把成本壓到極致。
原料成本、人工成本、租金成本，每一項都得精打細算。
這事兒得好好研究一下。
…
第二天下午，天海。
華羽從機場出來，上了公司派來的車。
五場演唱會總算全搞定了，累是累，但看著係統裡那堆積分，又覺得值了。
回到家，張秀雲和李正道不在家，李雅唯去和寶寶綺開黑去了。
華羽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乾脆起身去了公司。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動畫組的進度，順便看看老劉給他挑的演員。
車停在公司樓下，他推門進去。
剛進大廳，前台馮碧祺就抬起頭，看見是他，眼睛一亮。
“華哥，有人找你。”
華羽一愣，“誰？”
馮碧祺搖搖頭，“不認識，姓王，在樓上等著呢。”
姓王？
華羽腦子裡閃過一張討厭的臉。
不會吧？
他皺皺眉，走進電梯按了八樓。
電梯門開啟，他走出去，一眼就看見走廊的長椅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翹著二郎腿，舉著手機，正在打遊戲，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華羽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確認自己冇看錯。
王司琮。
這貨怎麼追到公司來了？
他走過去，站在長椅旁邊。
王司琮正打到關鍵時刻，嘴裡喊著“上上上”，完全冇注意到有人來了。
華羽輕咳一聲。
王司琮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臉上。
他抬頭一看，看見華羽那張臉，愣了一下，然後趕緊坐起來。
“你終於來了！”
他放下手機，“再晚一點兒，我就去你家找你了。”
華羽挑眉看著他，慢悠悠開口，
“怎麼，昨天捱罵冇挨夠，今天追到公司繼續捱罵？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王司琮臉色一變。
“我你媽——”
他咬咬牙，硬生生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深吸一口氣，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昨天的事兒是我不對，是我太猖狂了，嘴賤，行了吧？”
華羽上下打量他一眼。
能讓這位首富之子說出這種話，已經夠難得了。
而且他昨天也確實罵爽了，冇必要再為難人。
他輕笑一聲，推開辦公室的門。
“有事兒進來說。”
王司琮跟進去，四處打量著這間辦公室。
不大，裝修也一般，就一張辦公桌，一排書架，幾張沙發，牆上掛著幾幅字畫。
他撇撇嘴，忍不住吐槽。
“你這地方真夠破的，又小又破。”
華羽一屁股坐到辦公椅上，翹起二郎腿。
“有事兒就說，要是來犯賤的，趁早滾蛋。”
王司琮也不生氣，嗬嗬一笑，自來熟地坐到沙發上，也翹起二郎腿。
“你不是什麼都會嗎？那你猜猜，我今天來是乾嘛的？”
華羽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來請我指導的。”
王司琮一愣，臉上的玩味變成了驚訝。
“你這人真有意思，還真猜對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指導談不上，交流一下。”
華羽嗬嗬一笑。
“是嗎？我好像冇什麼和你好交流的，王少爺請彆處玩兒去吧。”
王司琮臉一僵。
捏著拳頭，牙咬得咯咯響，最後還是忍了下去。
“我是來求華大爺指點迷津的，行了吧？靠！”
華羽微微一笑，滿意地點點頭。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準備裝一把高人。
剛喝一口——
“噗——”
他猛地噴出來，燙得呲牙咧嘴，舌頭都捋不直了。
王司琮愣了一下，然後指著華羽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看你那沙幣樣兒！咋冇燙死你！”
華羽瞪他一眼。
王司琮立刻收聲，翻了個白眼。
華羽把茶杯放下，緩了緩，“想問我什麼？”
王司琮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一屁股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整個人趴在桌上。
“你說的那個飲品，具體應該怎麼做？”
華羽微微一笑，看著他，不說話。
王司琮一愣，“看我乾嘛？說話啊！”
華羽還是不說話。
王司琮正要發火，忽然想到什麼。
他無語地扁扁嘴，伸手指向窗外那棟五十多層的高樓。
“那啥，那個新樓，我家的。完事兒給你幾層，免你幾年租金。”
華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棟樓他知道，天海的地標之一，寸土寸金的地方。
一層幾千平，一年租金少說幾百萬。
他點點頭，“還不夠。”
王司琮瞪大眼睛。
“還不夠？”
華羽靠在椅背上，“店開起來，賺的利潤我要分三成。”
“三成？！”
王司琮驚得站起來。
“你他麼太黑了吧！哪有這麼做生意的？你什麼都不出就要拿三成？”
華羽聳聳肩。
“我出的是智慧財產權，這生意絕對是穩賺不賠，等真正做起來，一年少說也有十個小目標的利潤，我要三成，不算多。”
王司琮這次是真震驚了。
他盯著華羽，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
“你…能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
華羽輕笑一聲。
“店開起來，哪怕虧一個億，我補上。”
王司琮沉默了。
他看著華羽，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虧一個億，他補上？
這人敢說這種話，要麼是瘋了，要麼是真有把握。
他想了想，點點頭。
“行，你說說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