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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羽皺起眉頭。
“滾開。”
杜蘭特一愣。
華羽看著他，一字一句，“真讓人噁心，爛人。”
杜蘭特臉漲得通紅。
他憋了半天，終於想到該怎麼罵了。
“你…你彈的真的很差勁！就像我奶奶烤的蘋果派！”
華羽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火葬場來電話了，說你奶奶粘鍋底了，問你要做成鍋巴還是脆香米？”
杜蘭特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一時冇反應過來。
等他終於明白過來的時候，華羽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
“you mother**er——”
華羽回過頭，微微一笑。
“你們漂亮國罵人的詞彙，就跟你們的曆史書一樣單薄。”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杜蘭特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身後，凱文終於回過神來。
他指著杜蘭特，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鍋巴還是脆香米？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拍大腿，眼淚都出來了。
笑了好幾秒，他纔想起什麼，朝門口跑去。
“華！等等我！”
……
華羽站在台階上，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天空，天氣很是不錯，暖洋洋的。
凱文追出來，跑到他身邊，喘著氣。
“華！你太牛了！你剛纔罵他的那些話我記下來了，回去要好好學！”
“不過，你真的不要金牌了？”
華羽搖搖頭，
“那種金牌，拿了也冇意思。”
凱文豎起大拇指。
“我要是你，肯定捨不得，那可是範·克萊本的獎牌啊！”
華羽輕笑一聲，“裡麵坐著的，冇一個有資格給我發獎牌。”
愣了下，凱文撓撓頭，“這倒也是。”
...
從比賽會場出來之後，華羽心裡一直惦記著一個人。
克裡斯蒂安。
那個在評委席上拍案而起、為他發聲的老人。
要不是他，這事兒還不知道怎麼收場，雖然華羽自己也不怕，但有個人站在你這邊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他本來以為冇機會當麵感謝了，畢竟第二天就要回國。
冇想到晚上就有了機會。
凱文說要帶他去一家很典雅的餐廳吃飯給他餞行。
兩人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餐廳在一棟老建築的三樓，門口掛著暖黃色的燈，看起來很溫馨。
推門進去，燈光昏暗，每張桌上都點著蠟燭，鋼琴聲悠揚，是個彈鋼琴的人在角落裡彈著。
華羽掃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窗邊的一個位置上坐著一個老人，正拿著選單點餐。
正是克裡斯蒂安。
華羽愣了一下，走過去在老人麵前停下。
“克裡斯蒂安先生。”
老人抬起頭，看見他，也是一愣。
“華？”
華羽笑著點點頭，“真巧，冇想到在這兒碰上您。”
克裡斯蒂安放下選單，臉上露出笑容。
“確實巧，來來來，坐。”
華羽回頭招呼了一下凱文，兩人在克裡斯蒂安對麵坐下。
坐下之後，華羽第一件事就是道謝，
“克裡斯蒂安先生，今天在會場的事，謝謝您。”
克裡斯蒂安擺擺手，“謝什麼，我隻是一個心存正義的人，見不得那些下作的手段。”
頓了頓，他看著華羽認真地說，“即便今天不是華，是彆人，我也會開口的。”
華羽點點頭，由衷開口，“您纔是真正的大師。”
克裡斯蒂安笑了笑，冇接話，反而看向旁邊的凱文。
“你小子也在啊。”
凱文嘿嘿一笑，“老師好。”
克裡斯蒂安看著他，眼裡滿是嫌棄。
“當年在開羅學習的時候你就懶得很，明明在鋼琴上很有天分，卻不肯下功夫，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那副德性。”
凱文撓撓頭，打了個哈哈。
“老師，我這叫嚮往自由，再說我也不想當鋼琴家，我喜歡唱歌，所以也冇花多少心思。”
克裡斯蒂安搖搖頭，懶得再說他。
他轉向華羽，認真道，
“華，你那幾首原創鋼琴曲我回去又仔細聽了，尤其是那首《野蜂飛舞》——簡直是奇才。”
華羽連忙擺手，“您過獎了，我就是個普通人，運氣好而已。”
克裡斯蒂安看著他笑了笑，
“華國人，都像你這麼謙虛嗎？”
華羽微微一笑，“大多數吧。”
菜陸續上來，三人一邊吃一邊聊。
大部分時候是華羽和克裡斯蒂安在聊，凱文在旁邊埋頭吃飯，偶爾插句嘴。
兩人從音樂聊到藝術，又從藝術聊到曆史。
克裡斯蒂安是埃及人，華羽是華國人。
兩個都是四大文明古國的後裔，聊起來格外有共鳴。
“我們埃及，有金字塔，有獅身人麵像，有幾千年的法老文明。”克裡斯蒂安說著，很是自豪。
華羽點點頭，“我們華國也有長城，有兵馬俑，有五千年的文明傳承。”
克裡斯蒂安感慨道，“可惜現在，很多人隻知道漂亮國，隻知道好萊塢，隻知道快餐文化，真正的文明與藝術反而被遺忘了。”
華羽喝了口水，冇說話。
飯局接近尾聲，克裡斯蒂安還在說著埃及曾經的輝煌。
華羽擦了擦嘴，忽然開口。
“克裡斯蒂安老師，為了表達感謝，我想送您一份禮物。”
克裡斯蒂安一愣，“什麼禮物？”
凱文也抬起頭好奇地看著他。
華羽冇說話，站起來走向餐廳中間。
那裡有一架鋼琴，他從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克裡斯蒂安看著他走到鋼琴前坐下，頓時反應過來，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著那邊。
華羽坐在鋼琴前試了試音，不是很準，但也夠用了。
然後他看向克裡斯蒂安，用英語說道，“這首曲子叫《出埃及記》，送給您。”
說完，他閉上眼睛，在心裡叫出係統。
“統，購買《出埃及記》鋼琴曲。”
【《出埃及記》鋼琴曲，包含完整樂譜及演奏技巧，需50萬點數。是否確認？】
“確認。”
【購買成功。剩餘點數：720萬。】
華羽睜開眼睛，手指放在琴鍵上，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按下第一個音符。
低沉悠揚的琴聲響起，瞬間吸引了餐廳裡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放下刀叉，有人轉過頭，有人舉起手機開始拍。
華羽沉浸在音樂裡，慢慢彈著。
那琴聲像尼羅河，緩緩流淌。
時而低沉，時而高昂，時而舒緩，時而激昂。
克裡斯蒂安坐在窗邊，眼睛盯著華羽的手，整個人像入了定一樣。
他彷彿看見了什麼。
看見了尼羅河，看見了金字塔，看見了法老的金色戰車，看見了無數埃及先民在陽光下勞作。
看見了輝煌的古埃及。
他的眼眶有點熱。
凱文在旁邊也聽呆了，他雖然懶，但音樂素養還是在的，自然聽得出來這首曲子有多厲害。
克裡斯蒂安看著華羽，眼神複雜。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凱文，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有點啞，“這首曲子讓我回到了我的國家，我看見了金字塔，看見了尼羅河，看見了古埃及。”
“我已經很多年冇有這種感覺了。”
克裡斯蒂安看著眼前這個華國年輕人，喃喃道，“真是…像他們國家一樣優秀的年輕人，溫柔，謙遜，禮貌，又強大。”
凱文在旁邊用力點頭。
“是啊，能跟華同台競技是我的榮幸了，他超過我太多了，各方麵。”
“我決定了，要好好學習華國的文化了我想和他成為朋友，真正的朋友。”
克裡斯蒂安看他一眼，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