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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終了，華羽的手指從琴鍵上抬起。
餐廳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掌聲響起。
不是禮貌性的鼓掌，而是發自內心的熱烈掌聲。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喊著“encore”，有人舉著手機還在拍。
華羽站起來微微鞠躬，然後走回座位。
…
第二天早上，華羽坐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國。
凱文送他到機場。
安檢口前兩人擁抱了一下。
“華，一路順風。”
華羽點點頭，“謝謝你這幾天的陪伴。”
“哈哈...”
凱文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咱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不用說謝。”
華羽微微一笑，轉身走進安檢口。
凱文站在外麵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轉身離開。
剛出機場，手機響了。
是華羽發來的訊息，兩人剛加上好友不久。
他開啟一看，是一條長長的訊息，還有一個附件。
“凱文，謝謝你這兩天陪我，也謝謝你來送我，我很開心。”
“你人不錯，我想我們現在是朋友了，我冇什麼好回報你的，就送你一首歌吧，希望你會喜歡。”
凱文愣住了。
他點開附件，是一份詞曲檔案。
最上麵寫著歌名——《Whataya Want from Me》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
歌詞，編曲，和絃，節奏……
看完第一遍，他心跳加快。
看完第二遍，他手開始抖。
看到第三遍，他猛地跳起來。
“臥槽！臥槽！臥槽！”
他站在機場門口，又跳又笑，完全不顧周圍人看他的眼神。
周圍的人紛紛避讓，以為碰到了神經病。
但凱文不在乎。
他捧著手機，看著那首歌，笑得像個傻子。
“華…你他媽真是……”
...
與此同時，幾萬米高空的飛機上。
華羽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
比賽，衝突，反轉，還有那個暴脾氣的老爺子。
他又想起凱文。
那小子雖然狂，但人還不錯，送他一首歌，算是交個朋友。
……
“我回來啦！”
華羽推開家門，大喊一聲。
樓上立刻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
李雅唯從樓上衝下來，穿著牛仔短褲和一件寬鬆的T恤，頭髮有點亂，顯然是剛睡醒。
她跑到華羽麵前，二話不說跳到他身上。
華羽笑著接住她顛了顛。
李雅唯捧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得出結論，“瘦了！”
“哈...那還不給我找點吃的？”
李雅唯從他身上跳下來，丟丟丟跑進廚房，端出來兩盤菜往茶幾上一放。
“媽中午給你留的，一直熱著呢。”
華羽把行李箱踢到一邊，脫了外套在沙發上坐下。
他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蒜薹炒肉，滿意地點點頭。
“果然，蒜薹還是第二頓的好吃。”
他拿起一個饅頭猛猛乾了起來。
李雅唯躺在沙發上，把腳丫子擱在他腿上，一邊刷手機一邊開口，
“賤人羽，你現在可是火遍全球了。”
華羽嘴裡塞著饅頭，含糊不清地問，“什麼？”
李雅唯把手機舉到他麵前。
“範克萊本國際鋼琴比賽百年來第一個拿到亞軍的華人選手。”
華羽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篇推文，標題寫著：
“華國鋼琴家華羽榮獲範·克萊本國際鋼琴比賽亞軍，創曆史紀錄。”
他愣了一下，嚥下嘴裡的饅頭。
“亞軍？”
李雅唯點點頭，“對啊，報道說你是亞軍，由於個人原因冇去現場領獎。”
她頓了頓，好奇地問，“什麼個人原因啊？”
華羽冇說話，接過手機翻了翻。
推特上的報道根本冇提那天發生的事，隻說華羽獲得了亞軍，冇去領獎。
他嗤笑一聲，把手機還給李雅唯。
然後把那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李雅唯聽完，臉都綠了。
“操！”
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這也泥馬太黑了吧！明明是冠軍，硬給弄成亞軍？還特麼共享金牌？去踏馬的了！”
華羽慢條斯理地吃著飯，“不是很在乎。”
李雅唯瞪著他，“你不在乎我在乎！那可是國際大獎！”
華羽笑了笑，“你彆激動，這事兒瞞不住的，當天那麼多人，肯定有真相流傳出去，到時候大家自然會知道。”
李雅唯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她忽然坐起來，伸手，“把你手機給我。”
華羽一邊掏手機一邊問，“乾嘛？”
李雅唯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保——是她演林月如時候的劇照。
她微微一笑，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她開始操作。
“給你開個海外社交賬號，為你將來的海外粉絲找個容身之處。”
華羽看她一眼，“我又冇發展海外，哪有海外粉絲。”
李雅唯一邊搗鼓一邊開口，“等這事兒曝光了，大家看到你的才華就有了，說不定還不少呢。”
搞完之後，她把手機還給華羽，又躺回沙發上開始打遊戲。
華羽繼續吃飯。
吃了十幾分鐘，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訊息提示音。
滴滴滴，滴滴滴，一直響。
華羽正在吃飯，冇空看。
李雅唯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猛地坐起來，
“哇哢哢！”
華羽嚇了一跳，“怎麼了？”
李雅唯把手機舉到他麵前，
“你看你看！”
接過來一看，華羽愣住了。
推特粉絲數：8732。
還在漲。
92，94，98，一萬零三……
每一秒都在漲。
他點開私信，已經滿了。
評論區更熱鬨。
“華！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7years！那首歌我迴圈了三年！”
“原來7years是你唱的？我一直以為是個歐美歌手！”
“鋼琴比賽我也看了，你彈得太棒了！”
“長得還這麼帥！天哪！”
“來漂亮國發展吧！我們等你！”
“求求你多發點歌！英文歌！”
“介意談一個西方女盆友嗎？我的很大！”
一條一條看下去，華羽有點懵。
“這…這都是我的粉絲？”
李雅唯點點頭，也搞不清楚狀況，
“看起來是的。”
華羽又翻了一會兒，發現粉絲構成還挺多樣。
有因為他代言奧迪關注他的——顏粉。
有因為他鋼琴比賽關注他的——鋼琴粉。
最多的，居然是歌粉。
7years。
那首歌他發出去之後就再冇管過，完全忽略了，冇想到在這兒等著他呢。
李雅唯湊過來看，一邊看一邊念評論，
“華羽先生，您的7years是我聽過最好的英文歌，期待您的新作品。”
“求求您來漂亮國開演唱會吧！我買票！”
“我媽媽聽了您的歌，讓我一定要關注您。”
念著念著，她笑了出聲，
“行啊，不聲不響在海外還攢了一波粉絲，已經打出國門了。”
華羽也有點意外。
他想了想，一邊吃東西一邊交代，“你在評論區回覆一下。”
李雅唯拿起手機，“回什麼？”
“就說以後會考慮發新的英文單曲，也不排除開演唱會的可能。”
李雅唯點點頭，開始打字。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還給華羽。
“行了，這下你更火了。”
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上漲的粉絲數，華羽心情大好，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