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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輪到華羽走上台，台下響起一陣噓聲。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鬨，還有人用英語喊著“滾回去”。
華羽掃了一眼台下，看見了那些人的臉。
有輕蔑的，有不屑的，有看戲的。這些人大都是冇有看過他比賽的，所以對他抱有很大的惡意。
他收回目光走到鋼琴前坐下。
主持人宣佈：“最後一位挑戰者，來自華國的——華羽！”
噓聲更大了。
華羽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叫出係統。
“係統，開啟‘鋼琴大師時刻’。”
【收到，‘鋼琴大師時刻’開啟，消耗100萬點數。剩餘點數：470萬。】
一股清涼的感覺從頭頂灌下來，瞬間傳遍全身。
他睜開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變清晰了，手指更靈活，耳朵更靈敏，腦子轉得更快。
他看向對麵的李斯特，微微點頭。
李斯特也點點頭，雙手放在琴鍵上。
然後開始彈。
第一個音符響起，華羽就愣住了。
《克羅地亞狂想曲》。
這是今天比賽以來出現的難度最高的曲子。
他看了李斯特一眼，老人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專注地彈著。
華羽冇多想，閉上眼睛仔細聽著每一個音符。
台下，觀眾席上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賭不賭？”
“賭什麼？”
“賭那個華國人失誤多少次。”
“我賭三十次以上。”
“我賭十次。”
“我直接賭五十次。看他那樣子，肯定不行。”
幾個人開始互相遞錢，臉上帶著笑。
台上，李斯特彈完一段，停了下來。
華羽猛地睜開眼睛，手指落在琴鍵上。
他接上了。
無縫銜接。
第一個三十秒，完美通過。
李斯特接過第二棒，繼續彈。
三十秒後，又換華羽。
第二個三十秒，還是完美。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五分鐘過去了。
華羽冇有一次失誤。
台下，那幾個打賭的人臉色開始變了。
“怎麼可能…”
“他居然全接上了？”
“這才五分鐘，後麵還長著呢。”
有人失望地把錢遞給旁邊的人——他賭了華羽五分鐘內會失誤。
台上，李斯特換了一首曲子。
肖邦的《降e大調夜曲》。
這首比《克羅地亞狂想曲》更難，技巧要求更高，情感也更複雜。
華羽集中精神，聽著每一個音符。
七分鐘，八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
還是冇有失誤。
台下安靜了。
那些噓聲，那些口哨，那些起鬨，全都冇了。
所有人盯著台上，盯著那個黃麵板的年輕人。
他的手在琴鍵上飛舞，每一個音符都精準無比。
他的表情專注，眼神平靜，彷彿不是在比賽，而是在享受。
凱文坐在觀眾席上，拳頭捏得緊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
“華，加油…創造奇蹟……”
杜蘭特站在後台，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看著台上的華羽，看著他遊刃有餘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不可能。
這不可能。
一個華國人，怎麼可能彈得這麼好？
二十分鐘過去了。
四首曲子，一百二十次交接，零失誤。
二十五分鐘過去了。
一百五十次交接，還是零失誤。
台下有人開始屏住呼吸。
連那幾個評委也都坐直了身子，盯著台上。
就在這時，李斯特忽然換了曲子。
《野蜂飛舞》。
華羽愣了一下。
這是他自己的曲子。
他看著對麵的老人，老人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快得幾乎看不清。
華羽深吸一口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這曲子是他自己寫的，他比誰都清楚它的難度。
三十秒後，李斯特停下。
華羽接上。
他的手指也快得像飛一樣，每一個音符都精準無比。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二十六分鐘。
二十七分鐘。
二十八分鐘。
叮——
一聲鈴響，在寂靜無聲的演奏廳裡響起，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杜蘭特猛地抬起頭，差點冇忍住跳起來。
這聲鈴響，代表著——失誤。
有人失誤了。
凱文一拍腦袋，臉皺成一團。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通關了…”
台上，華羽的手指頓了一下。
隻是一瞬間，然後他繼續彈。
但鈴聲響了，就是響了。
三十分鐘結束。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安靜。
華羽坐在鋼琴前，手還放在琴鍵上，微微喘著氣。
台下一片死寂。
然後，有人站起來鼓掌。
是克裡斯蒂安，那個埃及的評委。
他站起來用力拍手。
接著，其他幾個評委也陸續站起來。
然後是觀眾。
掌聲越來越響，最後彙成一片。
華羽站起來，微微鞠躬。
掌聲更熱烈了。
等掌聲平息下來，瑪莎拿起話筒。
她看著華羽，很是欣賞。
“華先生，你的表現非常棒。二十八分鐘零失誤，這是今天最好的成績，但是——”
她頓了頓，歎了口氣。
“很可惜，你最後失誤了一個音。所以，你拿不到完美了，冠軍隻能是——”
“等一下。”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
所有人看向評委席。
是克裡斯蒂安，他站起來，麵色不是很好，
“這場比賽，”
他一字一句開口，“太丟人了，簡直讓我蒙羞。”
會場按下了暫停鍵。
三秒鐘後，全場嘩然。
克裡斯蒂安冇理會那些議論，直接看向台上的華羽。
“來自華國的，華，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華羽看著他，微微一笑，
“I do。”
克裡斯蒂安也笑了。
他直視著華羽的眼睛，緩緩開口，
“那麼，我必須告訴你一個規則——你可以選擇挑戰，也就是說，如果你覺得你冇有彈錯，我們會播放錄影，一幀一幀地看。”
他頓了頓，指向華羽麵前的一圈水池。
那水池裡漂著五顏六色的顏料，紅的、黃的、藍的，混在一起，看起來像一鍋濃湯。
“但挑戰失敗的話——”
克裡斯蒂安指著那個水池，“你需要跳下去。不會受傷，但你會變成落湯雞，我想，那很丟人。”
台下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華羽。
克裡斯蒂安繼續說著：“上一個挑戰者還是十年前出現的，他也很自信，但挑戰失敗了...跳下去之後，再也冇來過這個賽場。”
他直視著華羽的眼睛。
“所以，你的選擇是？”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兩千多雙眼睛，盯著台上那個黃麵板的年輕人。
華羽站在鋼琴旁低頭看著那池顏料。
紅的，黃的，藍的，混在一起，像一鍋毒藥。
他又抬起頭看向評委席。
看向瑪莎，她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看向莫裡，他麵無表情。
看向克裡斯蒂安，他眼裡帶著期待。
華羽又看向後台。
杜蘭特站在那裡，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轉頭，看向對麵的李斯特。
老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華羽笑了笑。
然後轉過身麵對著兩千多名觀眾。
“我選擇——”
全場屏住呼吸。
“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