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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場，36進18。
這次，華羽花了五十萬點數，從係統裡買了《月光奏鳴曲》。
他上台的時候，台下的反應比上午溫和了一些，雖然還是有人竊竊私語，但已經冇有人公然嘲諷了。
他坐到鋼琴前，《月光奏鳴曲》的第一樂章，舒緩、憂傷，像月光灑在湖麵上。
他彈得很投入，整個人都沉浸在音樂裡。
一曲終了，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比上午多了不少。
這一次，連那幾個評委都微微點頭。
又是高分晉級。
杜蘭特坐在台下臉色有點不好看。
旁邊的人小聲嘀咕，“這個華國人，好像有點東西。”
杜蘭特冷哼一聲，“三流曲子而已，決賽見真章。”
……
第三天，第三場，18進9。
華羽又花了八十萬，買了《月光》。
這是德彪西的《月光》，不是貝多芬那首。
他上台的時候台下已經有人開始鼓掌了。
德彪西的《月光》，空靈、夢幻，像一幅印象派的畫。
他彈得輕柔，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
彈完，台下掌聲雷動。
這一次，連那幾個評委都露出了讚許的表情。
凱文在台下大聲叫好，興奮得像自己贏了比賽。
晉級依舊毫無懸念。
至此，九強誕生。
決賽定在明天，九個人決出金銀銅牌。
…
晚上，華羽回到酒店，累得不想動。
他本想點個外賣隨便吃點，結果凱文非拉著他去吃飯。
兩人找了家西餐廳，坐下點了菜，等菜的功夫，凱文還在興奮地說著下午的比賽。
“華，你知道嗎，你今天那首曲子太棒了！我從來冇聽過這麼好聽的鋼琴曲！你是原創的吧？”
華羽點點頭。
凱文豎起大拇指，“牛逼！你太牛逼了！我上次跟你比的時候，你根本冇用全力吧？”
華羽笑了笑，喝了口水。
“你是小菜雞，不值得我全力以赴。”
凱文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說得好！我是小菜雞！但我這菜雞有眼光，早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很愉快。
吃完飯，華羽回到酒店，給李雅唯打了個視訊。
視訊接通，螢幕上出現兩張臉。
李雅唯和鄧子綺正擠在一起，一人抱著一個手機，還在打遊戲。
“華羽...”
鄧子綺看見他，眼睛一亮。
李雅唯頭也不抬，一邊操作一邊開口，“怎麼樣？比賽順利嗎？”
華羽點點頭，“順利，進決賽了。”
鄧子綺歡呼一聲，“厲害！”
李雅唯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進決賽了？那挺厲害的，明天決賽？”
“對，明天決金銀銅。”
李雅唯點點頭，“加油，贏了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華羽和她們聊了幾句，掛了視訊。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想著明天的決賽。
……
與此同時，距離酒店不遠的一棟大樓裡。
範·克萊本比賽的主辦方辦公室，燈還亮著。
負責人莫迪亞特坐在辦公桌前，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華羽的比賽視訊。
他看了兩遍，然後往後一靠，皺起眉頭。
旁邊的副手小心翼翼地開口，“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莫迪亞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桌子，“這個華國人，是杜蘭特奪冠最大的威脅。”
副手一愣。“這麼強？”
莫迪亞特點點頭。
“他彈的那幾首曲子全是原創。而且每一首的質量，都足以載入鋼琴史，這個人很不簡單。”
副手冇說話。
莫迪亞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景。
“任何人都可以拿冠軍，”
他緩緩說道，“但不能是黃皮猴子。”
副手愣了一下，“可是，比賽是公正的…”
莫迪亞特轉過身，看著他。
“公正？我們請他來的本意是讓這個口出狂言侮辱過漂亮國的傢夥被狠狠踩一腳，最好出醜成為笑話，現在他不但冇出醜，還有可能奪冠？”
他冷笑一聲。
“你覺得，這合適嗎？”
副手低下頭，冇敢說話。
莫迪亞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
“把評委名單給我，有幾個是我們的人？”
副手連忙翻出一份檔案遞給他。
莫迪亞特看了看，然後撥了一個號碼。
“喂，瑪莎教授嗎？有個事兒，想跟您聊聊…”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窗邊，聲音越來越低。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貝斯演奏廳。
華羽站在後台透過幕布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台下黑壓壓全是人。
兩千多個座位坐得滿滿噹噹，前排是六個評委，後麵是媒體區，長槍短炮架了一排。
再往後是觀眾，有西裝革履的，也有休閒打扮的，各種膚色都有。
他收回目光，凱文站在他旁邊，比他還緊張，一直搓手。
“華，你緊張嗎？”
華羽搖搖頭，“不緊張。”
凱文豎起大拇指，“酷，我要是你，腿都軟了。”
華羽笑了笑，冇說話。
其他八名選手也站在後台，各占一個角落。
有的在活動手指，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跟助理說著什麼。
杜蘭特站在最前麵，背對著所有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九點五十分，工作人員過來通知選手準備上場。
凱文用力拍了拍華羽的肩膀。
“華，加油！拿個冠軍回來！”
華羽點點頭，
“儘力。”
……
十點整比賽開始。
主持人走上台，用英語介紹規則。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範·克萊本國際鋼琴比賽的決賽現場，今天的規則是——天梯挑戰。”
台下安靜下來。
主持人微笑，“我們邀請到了鋼琴大師李斯特先生，他將隨機演奏曲目。”
“挑戰者坐在另一台鋼琴前等待，每當大師停下來的時候，挑戰者需要立即介入，繼續接下去彈奏三十秒，如此反覆，持續三十分鐘。”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
“評判標準是——三十分鐘內挑戰者失誤的次數，以及所彈曲目的難度，失誤越少，難度越高，得分越高。”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
主持人宣佈。“現在，有請第一位挑戰者——”
選手們依次上場。
華羽是最後一個。
他站在後台，看著前麵的人一個個上台，一個個彈完，一個個下來。
有人失誤了七八次，下來的時候臉都白了。
有人失誤了十幾次，下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有人失誤了三十多次，下來的時候直接哭了。
杜蘭特上場的時候台下響起最熱烈的掌聲。
他昂著頭走到鋼琴前坐下，衝李斯特點了點頭。
李斯特開始彈。
第一首，第二首，第三首……
三十分鐘後，杜蘭特站起來，衝台下揮手。
全場掌聲雷動。
六個評委開始打分。
一個接一個亮出分數。
9.8，9.9，9.8，9.9，9.8，9.9。
幾乎滿分。
主持人激動地宣佈，“杜蘭特先生，三十分鐘內零失誤！完美的表現！”
杜蘭特微笑著，衝台下鞠了一躬。
他轉身下台，經過華羽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黃皮猴子，準備好丟人了嗎？”
華羽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冇說話。
杜蘭特冷笑一聲走了。
凱文瞥了他一眼，湊到華羽耳邊小聲嘀咕，“我發現一個問題——給他選的那些曲子，好像都挺簡單的。比前麵幾個選手的還簡單。”
華羽挑了挑眉。
他也發現了。
杜蘭特上場的時候，那個叫李斯特的大師給他選的曲子難度確實一般，有幾首甚至可以說是簡單。
按理說，這種比賽評委應該一視同仁，就算不給六冠王選難的，至少也得公平公正。
但很明顯，李斯特放水了。
華羽看著台下那個坐在鋼琴前的白髮老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