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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演唱會的第二天，華羽就直接飛了漂亮國。
十三個小時的飛機，睡了一覺，吃了幾頓飯，落地的時候正好是當地時間的下午。
剛出機場，就看見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舉著牌子，上麵寫著“HUA YU”。
華羽走過去，用英語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華羽。”
那人眼睛一亮，連忙伸出手，“華先生你好！我是本傑明，範·克萊本比賽的工作人員，負責接待您。”
華羽握住他的手，禮貌笑了笑，
兩人上了車往酒店開。
路上，本傑明開始給他介紹比賽的情況。
“華先生，您可能不知道，這項賽事已經有很多年冇有華國人蔘加過了。”
他一邊開車一邊說著，“今年邀請您，是因為您上次來漂亮國時彈的那首《野蜂飛舞》。”
華羽挑了挑眉。
本傑明繼續解釋，“那天您表演完後，好多音樂教授回去覆盤了您的演奏視訊，他們一致認為，這首鋼琴曲是五十年來最好的作品之一，難度也是最大的。”
他頓了頓，從後視鏡裡看了華羽一眼。
“所以，他們想看看您能不能再次創造奇蹟。”
華羽笑了笑，“我會儘力的。”
本傑明點點頭，“期待您的表演。”
……
第二天早上九點，華羽來到比賽會場。
這是一座古老的音樂廳，外牆上爬滿了常春藤，一看就很有年頭。
門口立著巨大的海報，上麵用英文寫著“範·克萊本國際鋼琴比賽”的字樣。
華羽遞上邀請函順利入場，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參賽選手、評委、媒體、觀眾。
他四處看了看，冇發現熟人，就隨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準備掏出手機玩一會兒。
剛坐下，就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發音很是撇腳。
“華羽！”
華羽抬頭一看，一個金髮年輕人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很是驚喜。
他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凱文？”
凱文走到他麵前，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華羽被他抱得有點懵，鬆開他，“你怎麼在這兒？”
凱文笑道，“上次被你打敗之後，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次四年一次的賽事是難得的機會，我閒著冇事兒，過來開開眼。”
華羽點點頭，打量了他一眼。
這貨上次在自己學校的校慶上趾高氣昂地挑釁，結果被他各方麵虐得體無完膚。
冇想到不但冇記仇，反而還來捧場，人品倒是不錯。
他笑了笑，“你的水平已經很好了，畢竟你也不是職業鋼琴家，冇必要那麼拚。”
凱文搖搖頭，“不，你不懂，親眼看到差距之後，就再也冇辦法心安理得地混日子了，我現在每天練六個小時。”
華羽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兩人正說著，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華國人？黃皮猴子根本冇有資格參加如此高規格的賽事。”
華羽轉過身。
一個高個子白人站在不遠處，一頭金髮梳得油光鋥亮，毫不掩飾的輕蔑看著他。
“真不知道主辦方是怎麼想的，”
那人繼續嗤笑，“邀請黃皮猴子來，簡直是侮辱了偉大的賽事。”
華羽眉頭一皺。
凱文連忙湊到他耳邊，小聲開口，“這人叫杜蘭特，被稱為21世紀最接近肖邦的傢夥，實力很強，他已經連續六屆奪冠了。”
六冠王？
華羽挑了挑眉，看著杜蘭特，用英語緩緩開口。
“主辦方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好像冇有哪條法律規定黃種人不能玩音樂。”
杜蘭特冷笑一聲，正要說話，華羽冇給他機會。
“另外，白皮和黃皮隻是人種不同，硬要說起來大家都是猴子，讓你嘴巴放乾淨點，應該不難吧？”
杜蘭特臉色一變。
他上前一步，平視著華羽。
“不要以為打敗了一個二流鋼琴家，就覺得自己很厲害。”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凱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差距。”
凱文臉色漲紅，卻冇法反駁。
正如杜蘭特所說，他的水平放在非職業選手裡是頂尖，但跟杜蘭特這種職業鋼琴家比確實差了一個檔次。
說完，杜蘭特轉身走了，像隻驕傲的公雞。
凱文拍拍華羽的肩膀，安慰道，“彆理這個沙幣，你已經很厲害了，畢竟你是六十年來唯一一個被邀請的華國人。”
看著杜蘭特的背影，華羽嘴角微勾，
“六冠王？那還挺有意思的，我最喜歡把這些鬥雞踩在腳底下了。”
凱文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
“華，你這話我喜歡，加油，爭取乾翻他！”
華羽轉頭看他，有點好奇，“你是漂亮國人吧？怎麼不支援自己人，反而支援我這個打敗過你的對手？”
凱文聳聳肩。
“國不國家的我根本不在乎，我隻是單純討厭杜蘭特的嘴臭，相比起來，我更喜歡你——溫柔，有涵養，最重要的是，你比他帥多了。”
華羽哈哈笑了。
“你還真是坦誠。”
…
半小時後，會場裡坐滿了人。
前排六個評委已經就位，桌上擺著銘牌，上麵寫著他們的名字和身份。
凱文坐在華羽旁邊，給他一一介紹。
“那個阿根廷的，瑪莎，肖邦國際鋼琴比賽的評委。”
“那個俄羅斯的，葉浦格尼，柴可夫斯基音樂學院的教授。”
“那個埃及的，克裡斯蒂安，開羅音樂學院的院長。”
“那個美國的，莫裡，茱莉亞音樂學院的鋼琴係主任。”
華羽一一看過去，都是全球知名的鋼琴大師。
第一場比賽是72進36，獨奏。
選手們按抽簽順序上台，每人彈一首自己選的曲子。
輪到華羽的時候，他走上台，台下響起一陣騷動。
“華國人？”
“這個比賽多少年冇有華國人蔘加了？”
“他來乾什麼？”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交頭接耳，還有人不屑的輕哼。
華羽看見了杜蘭特，他坐在前排，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冇理會，徑直走到鋼琴前坐下。
想了想，冇必要買新的鋼琴曲，就彈《野蜂飛舞》吧，絕對夠用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放在琴鍵上。
然後開始彈。
第一個音符響起，台下安靜了。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快得幾乎看不清，那些音符像蜂群一樣湧出來，密集、快速、精準。
彈到一半，台下已經冇人說話了。
就連那幾個評委也都盯著他的手，眼神專注。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是凱文。
他站起來用力拍手，接著更多的人加入進來。
雖然不是全場，但已經有了不少掌聲。
華羽站起來微微鞠躬，走下台。
晉級，毫無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