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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點整。
鳥巢的燈光瞬間熄滅。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舞台中央一道光束亮起。
華羽坐著升降機出來，一身簡單的寬大短袖，像是來逛街的大爺一樣。
尖叫聲瞬間炸開，幾乎要把鳥巢的頂掀翻。
華羽走到台前舉起話筒。
“京都的朋友們——晚上好！”
又是一陣山呼海嘯的尖叫。
他笑了笑，等聲音平息一點，繼續開口，
“今天來了不少人啊，我聽說加了五千多個座位，還是不夠坐？門口站著的那幾位，你們辛苦了。”
台下有人喊，“不辛苦！”
華羽笑著點點頭，
“幸虧鳥巢邊上冇山，不然你們還得拿望遠鏡去山上看啊...”
又聊了一會兒，華羽輕咳兩聲，
“行，那咱們開始。第一首歌，《浮誇》。”
前奏響起，他跟著節奏晃動，拿起話筒進拍，
“有人問我我就會講，但是無人來——”
全場跟著節奏揮舞熒光棒，彙成一片星海。
…
三首歌唱完，華羽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喝了一口，然後走到台邊坐下。
看著台下烏泱泱的人，他微微一笑，“今天這場子好像還不夠熱啊，看來我這舞台不太好啊。”
台下有人大喊，“已經熱炸了！”
華羽擺擺手，“不熱不熱，我感受得到，那麼我好好調動一下大家的積極性。”
他站起來走到話筒支架前，把話筒插進去。
然後環視一圈，緩緩開口。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這首《光明》，送給大家！讚美未來！”
台下瞬間炸開！
《光明》的前奏響起，一段激昂的電吉他。
華羽跟著節奏晃動身體，
“當灰燼查封了凝霜的屋簷，當車菊草化作深秋的露水——”
他的聲音穿透整個鳥巢，外麵都聽的見。
第一段唱完，他忽然抬起手，示意樂隊停下。
台下安靜下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華羽笑了笑，抓抓頭髮，“其實我的嗓音不太適合唱這種搖滾，唱不出來那個味道。”
頓了頓，他看向舞台側方。
“不過還好，今天我請來了華語樂壇的半壁江山，搖滾王者，給大家展示一下這首歌的正確開啟方式。”
話音剛落，一個清唱的聲音從後台傳來，很是磁性。
“當大地鋪滿了悲泣的落葉，當杜鵑花化作遠空的霧靄——”
是王峰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
“王峰！”×10086
他一邊唱一邊從後台走出來，手裡拿著話筒，一身黑衣，氣勢十足。
“祝福我吧我最思唸的親人，那就是我，向你告彆的身影——”
唱完這一句，他走到華羽身邊。
台上的樂隊猛地動起來，伴奏加入。
兩人同時開口，唱進副歌。
“也許迷途的惆悵會扯碎我的腳步，可我相信未來會給我一雙夢想的翅膀——”
王峰的聲音渾厚有力，帶著搖滾特有的撕裂感。
華羽的聲音偏清亮，兩人配合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和諧。
華羽唱了幾句，感覺機能不如王峰，主動退到和聲位置，把主音讓給他。
王峰也不客氣，接過主音繼續唱。
“雖然失敗的苦痛已讓我遍體鱗傷，可我堅信光明就在遠方——”
台下徹底瘋了。
有人跟著唱，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激動得跳起來，跟著呐喊。
兩段副歌唱完，華羽索性接過電吉他，現在王峰對麵彈了起來，很是瀟灑。
王峰站在舞台中央閉上眼睛，全情投入。
“我用翅膀掀起那天邊的排浪，我用身軀托起那血紅的太陽——”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有力。
“就在這刺骨而淩冽的大風中，你會聽到我——讚美未來的呼喊——”
最後一個字吼出來，全場沸騰。
“我靠我靠我靠！無敵了！”
“四句封神，不虧是能駕馭皮衣的男人！”
“老藝術家還是猛啊！”
華羽站在旁邊也聽得熱血澎湃。
這歌好像就是為王峰量身定做的一樣。
他自己唱不出這種氣勢，也由衷地感慨王峰的嗓子真是鐵打的。
王峰唱完，華羽重新拿起話筒，加入進去。
又是一遍副歌，兩人一起唱完最後一個音。
音樂停止。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尖叫。
華羽舉起手，用力鼓掌。
“王峰老師！牛逼不牛逼！”
台下齊聲喊：“牛逼！”
王峰哈哈笑了，有點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華羽笑道，“剛纔那幾句，聽得我都燥起來了，你們爽不爽？”
“爽！”
王峰拿起話筒，“說實話，我很多年冇唱過這麼爽的歌了，華羽，這首歌的翻唱版權你可得給我。”
華羽當場點頭，“冇問題，您隨便用。”
“對了峰哥，我特彆好奇您這嗓子是怎麼保養的？跟鐵打的一樣，太有味道了。”
王峰想了想，看著他，“每天兩包煙，你也可以擁有同樣的嗓子。”
華羽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直不起腰。
台下也笑成一片。
王峰自己也笑了，拍拍華羽的肩膀。
“行了，我先撤了。”
華羽點點頭，又和他擁抱了一下。
王峰轉身往後台走，邊走邊衝台下揮手。
又是一陣尖叫。
等他消失在後台，華羽重新拿起話筒。
“好，接下來，換一首舒緩的。《青花瓷》。”
前奏響起，全場慢慢安靜下來。
……
三個小時很快過去。
演唱會接近尾聲。
華羽站在台上，滿頭大汗，但精神很好。
他看著台下那些久久不願離去的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雖然很捨不得大家，但還是要到了說分彆的時候了。”
“不要走！”
“我滴華神！”
“老大冇有新歌嗎？！天海都有！為什麼我們冇有？！”
華羽一拍腦袋，“提醒的對，我差點忘了。”
“那麼老規矩，最後一首新歌，《月半小夜曲》，送給你們。”
話音剛落，工作人員搬上來一把小提琴。
華羽接過小提琴架在肩膀上。
台下安靜下來，所有人盯著他。
他閉上眼睛拉動琴弓，一段悠揚的小提琴前奏響起，帶著淡淡的憂傷。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邊星宿——”
粵語。
台下有人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尖叫。
“我的哥！終於又唱粵語歌了！”
“仍然聽見小提琴，如泣如訴再挑逗——”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有一種說不出的深情。
“為何隻剩一彎月，留在我的天空——”
唱到副歌，全場安靜，隻有他的歌聲和小提琴聲在夜空中迴盪。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她似這月兒仍然是不開口——”
“提琴獨奏獨奏著，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牽掛，我的渴望~”
“直至以後”
~
最後一個音落下，小提琴聲也停了。
全場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掌聲和尖叫聲同時炸開。
華羽放下小提琴，靜靜走到台前靜靜看著台下的每一張麵孔，兩分半一言不發。
最後，他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晚安。”
燈光暗下來，他轉身走向後台。
掌聲和歡呼聲一直追著他，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