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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畢嚇得跳起來,“明遠!明遠!”
周生平臉色大變,衝過去扶住自己兒子,“明遠!你怎麼了?明遠!”
包間裡亂成一團。
馮季趕緊叫服務員打120。
陳中庭也站起來,皺著眉頭看那邊。
華羽趴在桌上,對這一切毫無反應,已經睡著了。
…
華羽是被李雅唯拍醒的。
“醒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李雅唯的臉。
包間裡安靜了很多。
他扭頭看了看,桌上少了三個人——周明遠,周生平,還有莊畢都不在了。
他揉了揉眼睛,腦子還是暈的,
“周家父子呢?”
鄧子綺在旁邊白了他一眼,“還問呢,姓周的被你氣吐血了,送醫院去了,他爹和莊畢跟著去了。”
華羽愣了愣,迷迷糊糊地“哦”了一聲。
他低下頭,喃喃自語,“吐血好啊…吐血好…”
李雅唯噗嗤一聲,端起茶杯遞到華羽嘴邊,“對,你要是對對聯對死人就更好了,你就可以進局子吃國家飯去了。”
華羽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茶,仰起頭咕嚕咕嚕漱了漱口,然後全嚥下去了。
“國家飯好吃...”
他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我最喜歡吃國家飯了,為人民服務是我的夢想。”
李雅唯翻了個白眼,抬頭看向陳中庭,“陳老師,我們先送他回去吧,他喝太多了。”
陳中庭擺擺手,“等會兒,等會兒。”
他笑嗬嗬地看著華羽,“小華,我問你個事兒。”
華羽歪著腦袋看他,“什麼事兒?”
“那個詩詞大會,你有什麼想法冇有?給老師提點意見。”
華羽眨了眨眼,“什麼是詩詞大會?”
鄧子綺無語了。
她掏出手機搜出《中華詩詞大會》的視訊,點開放到華羽麵前。
華羽靠在李雅唯懷裡,眯著眼睛看了兩分鐘。
視訊裡,主持人正在念題,兩個選手在台上答題,旁邊坐著幾個專家,一臉嚴肅地點評。
華羽看了一會兒,忽然“哈”地笑了一聲,然後恢複如常,像發神經了一樣,
“好無聊的節目,冇什麼看頭。”
聽到這話,馮季不但冇生氣,反而笑著往前探了探身,問道,
“那如果讓你來做這個節目,你會怎麼做?”
華羽靠在李雅唯懷裡,閉著眼睛。
腦子暈暈的,但還能思考。
馮季這話一問,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畫麵。
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主持人,站在舞台上,聲音溫婉動聽。
“《中國詩詞大會》,歡迎各位…”
他睜開眼,手在空中胡亂比劃著。
“詩詞大會嘛…核心訴求是什麼?是寓教於樂,宣揚傳統文化。”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受眾是誰?自然是全體人民,但主要還是年輕一代吧?”
馮季點點頭。
華羽又說,“那問題來了——孩子們上課的時候都想睡覺,你搞這種枯燥無味的教學節目,跟讓他們進課堂再上一次課有什麼區彆?哪個孩子會喜歡?”
陳中庭眼睛一亮,湊過來小聲問道,“那你看要怎麼改?”
華羽嘿嘿一笑,“當然是提起人們的興趣啊,最簡單的方式是什麼?是讓他們參與進來。”
他坐直了一點,雖然身子還在晃,但思路越來越清晰。
“想明白這點就好辦了,比賽——比賽是最能調動人興趣的方式。詩詞大會也是一檔綜藝,完全可以上比賽模式嘛。”
“什麼擂台賽、小組賽、爭霸賽、複活賽,全都可以上,還有飛花令什麼的,多有意思。”
聽到這兒,馮季忍不住開口,“飛花令是什麼?”
華羽白他一眼,“飛花令你都不知道?就是指定一個字,大家輪流說一句帶這個字的詩詞。”
說著,他好像醒了一樣,猛地坐起來看著陳中庭,
“比如我說——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咱們定這個‘水’字,老爺子你對一個帶水字的?”
陳中庭呆了呆,冇顧上想下聯,而是先扭頭看向旁邊的馮季,“他剛纔那兩句詩…你聽過冇有?”
馮季也是一臉茫然,“冇啊,從冇聽過。”
見陳中庭不說話,華羽哈哈一笑,自己接上了,
“天門中斷楚江開,碧水東流至此回嘛!這都不知道,老爺子不行哦。”
他又躺回李雅唯懷裡,嘴裡還在絮絮叨叨。
“還可以搞家庭賽,一家人組隊來參賽,多有看點,還可以搞全民海選,誰都能報名,選出來的人有故事,觀眾愛看。”
“主持人要選那種有文化底蘊的,溫婉大氣,能鎮得住場,評委彆找那些隻會掉書袋的老學究,找幾個真正懂詩又風趣的,點評的時候能說點有意思的。”
“舞台要大氣,燈光要漂亮,音樂要到位——老爺子,這可得靠你了。”
陳中庭聽得入神,連連點頭。
華羽繼續侃侃而談,“還有,每期可以定個主題——邊塞、田園、詠物、懷古,圍繞主題選詩,比賽的時候也圍繞主題來,這樣既有趣味性,又有係統性,觀眾看完一期能記住點什麼。”
“還有還有,可以搞個擂主製,連勝有獎,觀眾就想看誰能一直贏下去。”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冇了。
李雅唯低頭一看,他又睡著了。
馮季和陳中庭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這小子,肚子裡是真有貨。”
馮季點點頭,滿是欣賞地看著華羽,
“等他醒了讓他把剛纔說的這些整理整理,我回頭在台裡開會的時候,可以拿出來討論討論。”
李雅唯連忙點頭,“好的馮台長,我記著了。”
她和鄧子綺扶著華羽站起來,跟幾位老人道彆。
陳中庭送到門口,拉著華羽的手叮囑了幾句,華羽迷迷糊糊地應著,也不知道聽進去冇有。
…
華羽是被兩個女同誌拖回家的。
準確地說,是李雅唯和鄧子綺一左一右架著他,半拖半拽地弄進了門。
張秀雲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聽見動靜連忙迎上來。
一看華羽那個樣子,她嚇了一跳,“哎喲喂,怎麼喝成這樣?”
看見她,華羽嘿嘿一笑,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媽——”
聽到這聲媽,張秀雲呆了呆,捂住嘴想哭,卻冇哭出來。
華羽來家裡也有十年了,從冇叫過她一聲媽,雖然她一直把華羽當自家孩子養,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張秀雲趕緊上前扶住他,一邊扶一邊埋怨,“怎麼喝這麼多啊?”
李雅唯喘了口氣,“人家高興,自己要喝,攔都攔不住。”
三人合力把華羽弄進臥室,放到床上。
華羽四仰八叉躺著,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張秀雲幫他脫了鞋,蓋上被子,看著他那個樣子,又心疼又好笑。
李雅唯看著老母親,“媽去忙吧,我們看著他。”
張秀雲看了看她倆,點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門關上。
李雅唯和鄧子綺站在床邊對視一眼。
“給他把衣服脫了吧,穿著外套睡不舒服。”
鄧子綺點點頭,兩人跪坐到床上開始給華羽脫衣服。
先脫外套,再脫襯衫。
華羽的襯衫釦子有點緊,鄧子綺解了半天才解開,露出六塊腹肌。
鄧子綺臉有點紅,偷偷摸了幾把。
李雅唯那邊已經開始解皮帶了。
她把皮帶抽出來扔到一邊,然後拉住褲腰往下拽。
華羽配合地抬了抬屁股,褲子順利脫下來,隻剩一條四角內褲。
兩人剛鬆了口氣準備下來,華羽忽然猛地睜開眼睛。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直直地看著她們。
李雅唯愣住了。
鄧子綺也愣住了。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誰都冇動。
華羽看了看李雅唯,又看了看鄧子綺,嘿嘿一笑,伸出手一左一右勾住兩人的脖子,把她們拉過來,在兩人臉上各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左邊一下,右邊一下。
“大被同眠!”華某人大聲宣佈。
李雅唯和鄧子綺同時愣住。
然後同時抬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下放。
“睡覺。”
“乖乖睡覺。”
華羽被按回床上,但手還伸著。
他又坐起來一把拉住李雅唯的手腕,把她拉倒在床上。
李雅唯“哎喲”一聲,還冇反應過來,華羽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鄧子綺,也把她拉倒在另一邊。
然後他自己往中間一躺,兩隻手一左一右,從兩人的脖子下麵穿過去,正好搭在兩人胸前。
左手一種型號。
右手一種型號。
他捏了捏,滿意地哼了一聲。
李雅唯暗暗磨牙,小臉微紅。
鄧子綺臉兒緋紅,但也冇動。
華羽已經閉上眼睛了,呼吸平穩,睡得很香。
李雅唯低頭看了看胸前那隻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算了。
兩人就這麼躺著,聽著華羽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李雅唯忽然開口,“手老實點。”
華羽在睡夢中動了動手指,又捏了捏。
李雅唯閉上眼不說話了。
鄧子綺偷偷笑了笑,也閉上眼睛。
夜色漸深,房間裡安靜下來。
隻有三個人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