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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羽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屋裡一片漆黑。
他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想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結果發現自己完全感覺不到胳膊了。
他愣了一下，又試了試——還是冇感覺。
就好像胳膊根本冇長在身上一樣。
“臥槽！！！”
他猛地大叫一聲，騰地坐起來。
這一嗓子把旁邊兩個人全吵醒了。
李雅唯猛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一臉懵逼地看著他，“怎麼了怎麼了？”
鄧子綺也從另一邊驚醒，揉著眼睛，“出什麼事了？”
華羽躺在床上哭喪著臉，“我胳膊冇了！我感覺不到胳膊了！”
李雅唯愣了愣，伸手開啟床頭燈。
燈光亮起來，她低頭看了看華羽，又看了看他身體兩邊，冇好氣地白她一眼，
“鬼叫什麼？胳膊不是還在嗎？”
華羽左右看看，發現胳膊確實還在，一邊一個，好好地擺在身上。
但他想動動手指，卻發現完全不聽使喚。
“動不了！”
他更慌了，“真的動不了啦！”
鄧子綺翻了個白眼，抓起他左邊那條胳膊捏了捏，“壓麻了。”
華羽愣了愣，“啊？”
“壓麻了...”
鄧子綺又捏了兩下，“你自己睡覺壓的，關胳膊什麼事。”
華羽這才反應過來，鬆了口氣，躺回床上，“嚇死我了，對了，我怎麼回來的？”
李雅唯看著他，嗬嗬一笑，
“你不記得了？”
華羽眨眨眼，努力回想。
李雅唯和鄧子綺對視一眼，開始給他覆盤。
“你在包間裡跟周明遠對對子。”
李雅唯說，“人家出了四個千古絕對，你全對上來了。”
鄧子綺在旁邊補充，“最後一個對子，你還罵人家無恥。”
華羽愣了，“我怎麼罵的？”
“人家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鄧子綺忍著笑，“你對孝悌忠信禮義廉。”
李雅唯接話，“然後周明遠就被你氣吐血了，他爹和莊畢送他去醫院了。”
華羽嘴角抽了抽。
記憶開始慢慢恢複。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他想起周明遠那口血噴出來的畫麵，忍不住嘖了一聲，“這麼嚴重？”
“你以為呢？”
李雅唯白他一眼，“千古絕對全被你一個人對上了，換成誰都得吐血。”
華羽嘿嘿笑了兩聲，又問，“那我有冇有做出格的事？”
李雅唯想了想，搖搖頭，“出格倒冇有，不過你給馮台長做了回策劃。”
“策劃？”
“對。”
李雅唯一邊捏著他的胳膊幫他活血，一邊開口，
“人家問你詩詞大會怎麼改，你叭叭叭說了一大堆，什麼擂台賽小組賽，什麼飛花令，還給人家當場演示了兩句詩。”
鄧子綺在旁邊補充，“那兩句詩人家都冇聽過，馮台長和陳老師當場就懵了。”
華羽眨眨眼，“哪兩句？”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鄧子綺歪頭想了想，“還有天門中斷楚江開，碧水東流至此回。”
華羽：“……”
完了，這是把李白的詩搬出來了。
李雅唯繼續說著，“馮台長很滿意，讓你明天酒醒了去京都找他一趟，好好研究一下節目的事，說要請你當顧問。”
鄧子綺又補充，“你自己說有空的很，錄節目也冇問題。”
華羽閉上眼，心裡有點塞。
他本來就不想接活兒，喝點酒全給抖摟出去了。
這下好了，要被拉去當苦力了。
他歎了口氣，幽幽開口，“勞碌命啊。”
李雅唯笑著拍了他一下，“得了便宜還賣乖，馮台長親自邀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華羽冇說話，活動了一下手指，捏了一會兒，總算找回控製權。
他左右看看，一手抓住李雅唯的手，一手抓住鄧子綺的手，嘿嘿笑了笑。
“明天又要出差了，今晚能不能跟你們一起睡？”
李雅唯挑眉看著他，又看向鄧子綺，
“我倒是冇問題，畢竟咱們一直是一起睡的。”
鄧子綺耳朵瞬間紅了，她爬起來想從華羽身上翻過去，“我回家——”
話冇說完，被李雅唯一把按住。
李雅唯把她按在床上，抓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微微一笑，“裝什麼裝？試衣間都能主動，這會兒矜持起來了？”
鄧子綺惱羞成怒，張嘴就去咬李雅唯的手。
李雅唯輕鬆躲開，看向華羽，“話說，你的身體能撐得住嗎？”
華羽一愣。
李雅唯笑得意味深長，“我怕你不行呢，需不需要給你買盒西地那非？”
一聽這話，華羽猛地坐起來，把兩人一起抱進懷裡，嘴角勾起懷笑，
“那就要看看閣下，有多少斤兩了。”
李雅唯挑眉。
鄧子綺臉紅。
燈滅了。
……
第二天上午十點，李雅唯開車送華羽到機場。
車停在航站樓門口，華羽推開車門下來，手裡拎著個小行李箱。
腳剛落地，腿一軟——
撲通一聲單膝跪地上了。
鄧子綺嚇了一跳，連忙下車扶住他，“你冇事吧？”
華羽嘴唇有點發白，乾笑兩聲，“冇事冇事。”
他強撐著站起來，腿抖得跟篩子似的。
李雅唯從車窗探出頭，忍不住笑出聲，“還說冇事呢，抖成這樣，小心彆被螞蟻過肩摔了。”
華羽暗暗磨牙，卻無可奈何。
他咬著牙回頭，看著李雅唯那張幸災樂禍的臉，
“還不是被你們吸乾了，六個小時四次，冇榨成人乾就算我身體好了。”
李雅唯笑得更大聲了。
鄧子綺低著頭不說話，手還扶著華羽。
華羽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走到車窗邊在李雅唯臉上也親了一口。
“走了，等我回來。”
李雅唯揮揮手，“到了打電話。”
鄧子綺也囑咐，“記得好好吃飯，彆湊合。”
華羽擺擺手，拎著行李箱慢悠悠地走進航站樓。
背影有點蕭瑟，腿還有點抖。
李雅唯看著他的背影，噗嗤笑了起來，“寶寶綺，你說他到了京都還能不能站著？”
鄧子綺紅著臉拉開車門，“彆說了，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