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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的樣子,周明遠冷笑一聲,“怎麼,對不上了?對不上就直說——”
“取西川,定南蠻,東和北拒,中軍帳裡變金木土爻神卦,水麵偏能用火攻。”
華羽閉著眼睛,一口氣念出來,語調平平,跟念課文似的。
全場安靜了。
兩秒鐘後,馮季猛地一拍桌子。
“好!!!”
他站起來雙手一拍,臉上全是興奮,
“妙啊!妙極了!上聯用數字串起諸葛亮一生功業,下聯用方位和五行對應——收二川對取西川,排八陣對定南蠻,七擒六出對東和北拒,五丈原對中軍帳...”
“四十九盞明燈對金木土爻神卦,一心隻為酬三顧對水麵偏能用火攻——工整!絕妙!華羽,你簡直是奇才!”
周明遠臉上的笑僵住了,握著手機的手開始抖。
不,不可能……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飛快地劃拉起來。
華羽睜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衝李雅唯擠了擠眼睛。
李雅唯忍著笑給他把茶滿上。
周明遠又搜出一個,咬著牙念出來,
“寂寞寒窗空守寡!”
這對聯七個字全是寶蓋頭,說的是深閨寂寞,意境淒涼,據說也是千古絕對,難倒了不少人。
華羽頭也不抬,隨口就對,
“惆悵憂懷怕憶情。”
七個字全是豎心旁,對的工工整整。
馮季再次鼓掌,“好!上聯寶蓋頭,下聯豎心旁,意境也配得好——寂寞對惆悵,寒窗對憂懷,空守寡對怕憶情,妙!”
周明遠額頭上汗都下來了,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地滑動,找了半天終於又找到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念出來,
“騎奇馬,張長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單戈成戰!”
這一聯出來,馮季臉上的笑容收住了。
他看了周明遠一眼,又看向周生平,嘖了一聲。
“老周,你這個兒子…人品可不怎麼好啊。”
周生平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馮季轉向華羽,“這對聯是拆字聯裡的巔峰之作——騎奇馬,張長弓,是拆字;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也是拆字;最後單戈成戰,還是拆字...”
“更有意思的是,意境上還有挑釁的意味,‘八大王王王在上’,說的是自己高高在上。”
“這一聯要是有人能對上,說他是當代文聖都不為過,至少在對聯一道上,絕對是古來第一。”
說著,他歎了口氣,“這聯確實難,對不上也正常——”
華羽又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
“偽為人,襲龍衣,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犯邊,合手即拿。”
馮季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把這兩聯在心裡默唸了兩遍。
“偽為人,襲龍衣……”
他喃喃著,眼睛越來越亮,“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犯邊…合手即拿!”
他一拍大腿,激動莫名,“絕了!太絕了!上聯說八大王王王在上,下聯就對四小鬼鬼鬼犯邊——這是把對方的挑釁直接罵回去了!”
“騎奇馬對偽為人,張長弓對襲龍衣,琴瑟琵琶對魑魅魍魎,單戈成戰對合手即拿——字字工整,處處對應,意境上還把對方損得體無完膚!”
他拿起酒壺要倒酒,結果手抖得厲害,酒都灑到桌上了也冇發現。
周生平呆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著華羽,眼神複雜。
陳中庭笑得合不攏嘴,看著自己學生的眼神跟看寶貝似的。
李雅唯和鄧子綺互相抓著對方的手,十指相扣,激動得臉兒都紅了。
華羽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看著對麵的周明遠,
“還有嗎?”
周明遠渾身都在抖,盯著手機,手指抖得劃不動螢幕。
他想認輸,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尤其還當著那兩個美女的麵,他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他咬了咬牙,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當即脫口而出:
“一二三四五六七!”
這話一出,李雅唯先炸了。
她一拍桌子站起來,“你他媽耍無賴是不是?這也叫對聯?”
周明遠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怎麼不叫?數字就不能成聯了?”
李雅唯氣得直磨牙,就要開罵。
華羽伸手拉住她把她按回座位上。
隨後看著周明遠,忽然嗤笑一聲,
“行,那麼我這一對送給你。”
頓了頓,他開口緩緩念出來,
“孝悌忠信禮義廉。”
話音落下,在旁邊聽著的莊畢忍不住開口,
“這不對吧?古文裡是應該是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八個字,你怎麼少了一個?”
華羽看向他神秘一笑,當即點點頭,衝莊畢豎起大拇指,
“你說得對,這就是我送給周公子的。”
莊畢愣了愣,把這七個字又唸了一遍。
孝悌忠信禮義廉……
孝悌忠信禮義廉恥……
少了恥……
無恥。
他猛地反應過來,臉色十分精彩。
馮季也反應過來了,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孝悌忠信禮義廉’!罵人不帶臟字,高,實在是高!”
周生平閉了閉眼,歎了口氣,什麼都冇說。
李雅唯和鄧子綺抱在一起,笑得直不起腰。
“無恥…哈哈哈哈哈…賤人羽你太損了…”
周明遠愣了兩秒,也反應過來了。
他騰地站起來指著華羽:“你踏馬——!”
話冇說完,周生平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
他怒視著自己兒子,聲音都在抖,“坐下!還嫌不夠丟人?!”
周明遠張了張嘴,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跌坐回椅子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忽然,他身子一僵,猛地捂住嘴,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
一口血噴出來,濺在麵前的桌布上,觸目驚心。
然後他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