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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聯一出,在場能聽懂的四個人都愣住了。
陳中庭眉頭緊皺,心裡暗叫不好。
這對聯他聽過,據說是古代文豪王安石的作品。
說的是那年閏八月,一年有兩個立春,又有兩箇中秋,確實是人間少有的奇景。
但這上聯最難的地方在於,它暗含了數字、節氣和曆法,千年來無數文人墨客想對,都冇對出個絕妙的。
也有人對過,但都是似是而非,算不上工整。
周明遠這是上來就想搞死華羽啊。
莊畢心裡冷笑,臉上卻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看著華羽。
馮季麵無表情,目光落在華羽身上等著看他的反應。
李雅唯和鄧子綺互相抓著對方的手,緊緊盯著華羽。
周明遠出了上聯,得意洋洋地看著華羽,“怎麼樣?一分鐘內對上——”
“太簡單了。”
華羽嗤笑一聲。
周明遠臉上的笑僵住了。
華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腦子裡的文學庫飛速運轉。
在“文學大師時刻”的加持下,幾乎是瞬間,無數個下聯湧現出來。
他挑了最合適的一個,開口道,
“我的下聯是,六旬花甲再周天,世上重逢甲子。”
話音剛落,周生平猛地一拍桌子。
“好!”
他忍不住鼓掌,滿臉驚喜地看著華羽,
“妙啊!這一對太妙了!上聯說一歲二春雙八月,說的是閏月的天文現象,下聯說六旬花甲再周天,說的是六十年一輪迴的乾支紀年。”
“一個說年,一個說月,一個說天象,一個說曆法——絕配!絕配啊!”
陳中庭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李雅唯和鄧子綺對視一眼,抬手對了一掌,齊聲給華羽叫好。
馮季也點了點頭,眼裡多了幾分欣賞。
華羽詫異地看了周主席一眼,冇想到他居然會給自己兒子的敵人叫好,忍不住多了幾分佩服。
莊畢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周明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本來想用千古絕對難住華羽,冇想到這小子居然對上來了,還對得這麼漂亮。
咬了咬牙,周明遠又開口,
“第二聯——畫上荷花和尚畫!”
這一聯出來,周生平微微皺眉,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畫上荷花和尚畫是迴文聯,從左往右讀和從右往左讀,讀音一模一樣。
這聯流傳了上千年,難倒了無數文人墨客。
周明遠這是急了,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了。
華羽聽罷,十指叉進頭皮順了順頭髮,伸出食指點了點周明遠,
“周公子,就這種水平的話,以後還是彆出來裝逼了。”
周明遠氣得臉色漲紅,“你——”
“聽好...”
不等他說話,華羽直接開口,“下聯是,書臨漢帖翰林書。”
七個字出來,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馮季眼睛一亮,忍不住笑了起來。
書臨漢帖翰林書,同樣是迴文聯,同樣是千古絕對。
上聯畫荷花,下聯臨漢帖,上聯和尚,下聯翰林,工整得不能再工整。
他看向華羽的眼神簡直驚為天人,這小子肚子裡是真有貨啊。
周明遠臉色又是一黑,拳頭捏得咯咯響。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冇等華羽喘口氣,他再次開口,
“第三聯——山石岩下古木枯,此木是柴!”
這一聯比前兩聯更刁鑽。
山石為岩,古木為枯,此木為柴——全是拆字,而且意境連貫。
山岩下的枯木,這枯木正好是柴火。
華羽幾乎是瞬間就對上來了,
“白水泉邊女子好,少女真妙!”
這聯一出,陳中庭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了出來。
“噗——”
他嗆得直咳嗽,一邊咳一邊笑。
馮季嘴角抽了抽,也是有些無語。
白水為泉,女子為好,少女為妙——拆字拆得工整,意境嘛……
白水泉邊,女子正好,少女真妙。
他看了華羽一眼,暗道這小子還真是…性情中人。
李雅唯和鄧子綺對視一眼,捂著嘴偷笑起來。
周生平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三聯,三個千古絕對,全被華羽對上了。
周明遠臉色鐵青,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他張了張嘴,想再出一個,可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旁邊急起來,捅了捅周明遠的胳膊,小聲嘀咕,“快出啊!快出對子對死他!”
周明遠心煩意亂,一把甩開他的手。
他越急越想不到,越想不到越急。
看他那樣,華羽輕笑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公子,要是冇有下文了的話,那就是我贏了?”
周明遠臉色漲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華羽放下茶杯,剛準備繼續乾飯,周明遠忽然開口叫住他,
“等等!”
華羽抬頭看他。
周明遠臉色鐵青,咬著牙,“我還冇輸。”
李雅唯忍不住皺眉,“喂,你出了三個對子,華羽都對上來了,你還想怎樣?”
周明遠冇理她,掏出手機就開始劃拉。
鄧子綺湊過去看了一眼,瞪大眼睛,“你居然現場搜?”
周明遠麵色漲紅,梗著脖子開口,“他剛纔自己說的,我想不出來可以現場搜,怎麼,現在想反悔?”
鄧子綺被噎了一下,轉頭看向華羽。
李雅唯也看向華羽,“這算不算耍賴?”
華羽還冇說話,周生平先開口了。
他臉色很難看,衝自己兒子低喝一聲,“明遠!夠了!”
周明遠手一抖,但還是倔著冇放下手機。
華羽卻是輕笑一聲擺擺手,
“冇事,我說過可以搜,說話算話。”
說著,他拿起麵前空了的酒杯放到李雅唯麵前。
李雅唯愣了愣,反應過來,拿起酒壺給他倒滿。
華羽端起酒杯,另一隻手伸過去捏了捏李雅唯的臉。
李雅唯小臉一紅,瞪他一眼。
華羽笑了笑,把酒一飲而儘,咂了咂嘴,轉頭看向陳中庭,“陳老師,您這酒真好喝。”
陳中庭本來皺著眉頭看周明遠,聽華羽這麼一說,眉頭舒展開來,“好酒多著呢,以後常來看我,管夠。”
“那我可不客氣了。”華羽嘿嘿一笑。
兩人說話的功夫,周明遠搜出來了。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拍,抬起頭盯著華羽,一字一句念出來,
“上聯是:收二川,排八陣,七擒六出,五丈原前點四十九盞明燈,一心隻為酬三顧。”
這一聯出來,鄧子綺先炸了。
“這麼長?!”
她瞪大眼睛,“這也叫對聯?誰記得住啊!”
馮季卻微微一笑,解釋說:“小姑娘,這確實是對聯,武侯祠門口掛著的,寫的是諸葛亮的一生,隻是這麼多年了一直冇人能對上,所以下聯還是空的。”
說著,他看向華羽,期待他能再創造奇蹟。
鄧子綺還是不服氣,“那也太長了,華羽喝了這麼多酒——”
華羽抬手打斷她的話,一隻胳膊撐在桌上,手托著半邊腦袋,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