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國內是沸騰，那國外就是地震。
迪拜。
哈邁德王子正躺在他的私人遊艇上曬太陽，旁邊兩個模特給他喂葡萄。
突然，管家舉著手機衝了過來，跑得頭巾都飛了。
“殿下！殿下！葉！葉要開最後一場演唱會了！”
“什麽？！”
哈邁德猛地坐起來，推開模特。
“最後一場？！在哪裏？迪拜嗎？我願意出十億美金讓他來帆船酒店頂樓唱！”
“不……是在中國。”
管家擦著汗，“而且隻開一場。”
哈邁德愣了三秒。
然後跳起來，光著腳就在甲板上狂奔。
“準備飛機！快！把我的私人波音747開出來！我要去中國！我要去搶票！哪怕是用油田換一張票我也要換！”
非洲，塞倫蓋蒂。
老摩西正在教小孫子打鼓。
巴魯大叔開著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吉普車衝進部落。
“摩西！摩西！那個神奇的東方人！他要封鼓了！最後一次！”
老摩西聽完翻譯，沉默了。
他撫摸著那個葉辰送給他的安塞腰鼓。
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
“走。”
老摩西站起身，把那根從不離身的打鼓棒別在腰間。
“去中國。”
“去送送那位……聽得懂風聲的朋友。”
……
國內，黃牛圈。
這是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龐大江湖。
此時此刻，各大黃牛群裏，訊息閃得比股市還快。
“兄弟們！來活了！超級大活！”
“葉辰告別演唱會！這特麽是今年……不，是這十年最大的肥肉！”
“我話放在這兒，這票，內場第一排，我敢炒到一套房！”
“別吹牛逼了！先搶到再說！這次星辰那邊肯定防得嚴！”
“怕個毛！老子有科技！一千台機器早就饑渴難耐了！”
一個外號“票販子王”的大黃牛，此時正坐在電腦前，滿眼血絲，手裏夾著煙，對著手下幾十個馬仔訓話。
“聽好了！這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隻要能搶到一張葉辰的票，咱們下半年的吃喝都不用愁了！”
“要是能搶到前排，老子帶你們去會所嫩模一個月！”
……
星辰中心。
王坤看著網上這瘋狂的陣仗，心裏是既高興又害怕。
高興的是，這熱度，這排麵，簡直是前無古人。
害怕的是，這票……怎麽賣？
就一場啊！
哪怕是把鳥巢填滿了，也就九萬張票。
可現在想看的人，起碼有九千萬！
這比例，比中彩票還低！
“葉子。”
王坤推門進辦公室，一臉愁容。
“這票務係統肯定扛不住。而且黃牛已經放話了，要把票價炒上天。咱們要是處理不好，這‘告別’就變成‘招黑’了。”
葉辰正坐在沙發上，跟蘇沐妍視訊。
聽到這話，他結束通話電話，轉過頭。
眼神裏閃過一絲冷意。
“黃牛？”
葉辰笑了。
“想拿我的告別演出發財？”
“他們想多了。”
“你有辦法？”王坤眼睛一亮。
“老王，你忘了咱們的盟友了？”
葉辰指了指天花板。
“去找官方。”
“這次演唱會，不走常規票務平台。”
“跟公安係統聯網，搞‘強實名’。”
“人臉識別，身份證繫結，入場必須人證合一。”
“退票隻能原價退回池子，不能轉贈，不能私下交易。”
“這……這麽狠？”
王坤倒吸一口涼氣。
這招是絕戶計啊！直接把黃牛的路給堵死了！
但也意味著，技術成本和安保壓力巨大。
“還有。”
葉辰站起身，走到那一麵貼滿世界地圖的牆前。
“這次不僅僅是賣票。”
“我要讓這場演唱會，變成一場……全人類的狂歡。”
“聯係各大直播平台，還有海外的YouTube、TikTok。”
“我要全球免費直播。”
“既然現場坐不下那麽多人，那就讓全世界都變成現場。”
王坤愣住了。
“全球免費直播？那咱們的版權費……”
“老王。”
葉辰打斷了他。
“這是最後一次了。”
“別總盯著錢。”
“我想聽到的，不是錢幣落袋的聲音。”
“是全世界……一起合唱的聲音。”
王坤看著葉辰。
此時的葉辰，身上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霸氣。
隻有一種……怎麽說呢。
一種“大宗師”的氣度。
就像是武俠小說裏那些金盆洗手的老前輩，臨走前，要把最後一身內力，散給這江湖。
“行！”
王坤狠狠抹了一把臉。
“聽你的！”
“這回胖爺我也豁出去了！不賺錢就不賺錢！咱們賺個名垂青史！”
……
就在星辰官方宣佈“強實名 全球免費直播”的政策後。
網路上的輿論，瞬間從“焦躁”變成了“感動”。
“臥槽！強實名！葉神牛逼！黃牛死全家！”
“全球免費直播？！這是什麽菩薩心腸？我哭死！”
“本來還擔心搶不到票看不成，現在好了，雖然去不了現場，但在螢幕前也能送葉神最後一程！”
“這就是格局！這纔是真正的人民藝術家！”
黃牛群裏，一片哀嚎。
“票販子王”看著那條公告，手裏的煙都燙到了嘴唇。
“操！這葉辰……不按套路出牌啊！”
“強實名……這特麽是一點湯都不給我們喝啊！”
“散了吧散了吧，這單生意黃了，回家種地去吧。”
……
三天後。
全網搶票日。
這一天，被後來的網友稱為“全網癱瘓日”。
據說那天，各大公司的請假率高達30%。
理由五花八門：
“老闆，我家裏有點事（搶票）。”
“老闆，我肚子疼（搶票）。”
“老闆，我要去見我的青春最後一麵（搶票）。”
無數人守在手機和電腦前，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倒計時：
5……
4……
3……
2……
1……
【立即購買】按鈕亮起的一瞬間。
幾千萬人同時點選。
那一瞬間的資料流量，據說超過了雙十一購物節的峰值。
0.1秒。
【售罄】。
九萬張票。
在0.1秒內，灰了。
“啊啊啊啊！沒搶到！我特麽點了十次都是排隊！”
“誰搶到了？出來讓我吸吸歐氣！”
“我搶到了！臥槽！我搶到了！我要去買彩票！不，我這就去給葉神燒高香！”
“樓上的，我出一萬買你的號……哦不對，強實名買不了，嗚嗚嗚！”
沒搶到票的人，在網上哀嚎遍野。
搶到票的人，曬出的訂單截圖成了最硬的“凡爾賽”資本。
而在星辰中心。
葉辰看著那個“售罄”的資料，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他關掉螢幕。
轉頭看向王坤。
“票賣完了。”
“接下來，該辦正事了。”
“正事？啥正事？”王坤正沉浸在“0.1秒售罄”的快感中，“場地不是正在跟鳥巢談嗎？舞台設計也在弄了，音響裝置都從德國運過來了……”
“不。”
葉辰搖搖頭。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投向北京城那錯綜複雜的街道。
似乎穿過了層層樓宇，看到了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老王，把鳥巢推了。”
“啥？！”
王坤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推……推了？那是鳥巢啊！那是國家體育場！那是九萬人！你推了？那咱們去哪演？工體？五棵鬆？”
葉辰站起身。
走到辦公室的角落。
那裏放著一把吉他。
很舊，琴箱上還有幾道劃痕。
那是他穿越過來第一天，係統新手禮包送的那把吉他。
也是他那天在街頭直播時，用的那把吉他。
葉辰拿起吉他，輕輕撥弄了一下琴絃。
嗡——
聲音有點澀，但很真實。
“老王。”
“你還記得，我是從哪開始的嗎？”
王坤愣了一下。
記憶瞬間被拉回到兩年前。
那個深秋的下午。
那個被城管追得滿街跑的落魄少年。
那個在嘈雜的商圈街頭，對著手機鏡頭，嘶吼出《孤勇者》的身影。
“你是說……”
王坤的眼睛慢慢瞪大，像是見了鬼一樣。
“那個……那個萬達廣場門口的小台子？”
葉辰笑了。
他背起那把舊吉他。
眼神裏，沒有了那種征服世界的霸氣。
隻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寧靜。
“既然叫‘歸真’。”
“那就得……回到真的地方去。”
“不需要華麗的燈光。”
“不需要百萬級的音響。”
“不需要伴舞，不需要特效。”
“隻要一把吉他。”
“一個麥克風。”
“還有……那群最初聽我唱歌的人。”
王坤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他看著葉辰。
瘋子。
這小子還是那個瘋子。
放著世界頂級的鳥巢不去，非要回那個露天廣場去吹冷風？
但不知道為什麽。
王坤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想起了那天下午，葉辰那一嗓子把路人都唱哭的場景。
那時候的葉辰，一無所有，卻光芒萬丈。
“行。”
王坤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
“那就回那兒。”
“不過……”
王坤看了看樓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個小廣場……能裝得下這麽多人嗎？”
葉辰走到窗前。
看著這座城市。
“裝不下。”
“但心裝得下。”
“告訴他們。”
“我就在那兒。”
“還是那個位置。”
“還是那個少年。”
“哪怕是站著，哪怕是擠著。”
“哪怕是在旁邊的商場樓頂上，在大街上。”
“隻要想聽。”
“我就唱給他們聽。”
王坤看著葉辰的背影。
突然覺得，這場演唱會。
可能會比之前所有的，都要震撼。
因為它不再是一場秀。
它是一次……回家。
“好嘞！”
王坤抓起電話，聲音洪亮。
“通知下去！取消鳥巢方案！”
“啟動B計劃——代號：【初心】！”
“地點：CBD萬達廣場！”
“裝置：一把吉他，一個音箱！”
“安保：全城一級戒備！”
訊息一出。
全網再次癱瘓。
#葉辰放棄鳥巢，回歸街頭#
這個詞條，直接把伺服器炸成了煙花。
無數人看著那個熟悉的地址。
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們懂了。
他們真的懂了。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他還是那個站在光裏，唱著孤勇者的……英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