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通道開啟。
大螢幕上的數字開始滾動。
左邊是白羽，右邊是林楓。
白羽的票數也在漲，畢竟有幾百萬買來的水軍在撐著。
但是。
林楓的票數，是用“跳”的。
一百萬……五百萬……一千萬……
那紅色的柱子像是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眨眼間就把白羽的那根可憐的藍色柱子給淹沒了。
最終定格。
林楓：5800萬票。
白羽：320萬票。
斷層。
碾壓。
屠殺。
李建國在包廂裏，看著那個懸殊的數字，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完了。
大鱷娛樂最後的遮羞布，被這小子一刀給劈沒了。
……
“下麵我宣佈！”
主持人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
“第一屆‘星辰杯’全球華語原創音樂大賽，總冠軍是——”
“林——楓——！！！”
漫天的金雨落下。
林楓站在舞台中央，身上掛滿了彩帶。他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似乎還沒從剛才那種瘋狂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贏了？
那個在縣城網咖門口被打得滿地找牙的小子，贏了？
“有請——”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朝聖般的莊重。
“星辰學院校長、本次大賽發起人、著名音樂人——葉辰先生，為冠軍頒獎！”
燈光匯聚到舞台入口。
葉辰走了出來。
他今天沒穿正裝。
他穿了一件和林楓身上那件一模一樣的黑色皮夾克，隻不過他的更舊一些，那是他當年在地下通道直播時穿過的。
他手裏沒有拿獎杯。
他拿的是一把吉他。
一把純手工打造、琴頸上刻著“辰星”兩個字的限量版吉他。
全場再次沸騰。
“葉神！葉神出來了！”
“師徒同框！這畫麵太好哭了！”
“這哪裏是頒獎，這是傳位啊！”
葉辰走到林楓麵前。
林楓看著葉辰，眼圈瞬間紅了。
那個在網咖裏把他拉起來的男人，那個教他怎麽用丹田氣的男人，那個告訴他“山就在那兒”的男人。
“校長……”林楓哽咽著叫了一聲。
葉辰笑了。
他伸出手，幫林楓把粘在頭發上的金片摘下來。
“哭什麽。”
葉辰的聲音很輕，但在林楓聽來，比雷聲還響。
“剛纔在台上那股狠勁兒呢？”
林楓吸了吸鼻子，挺直了腰桿：“沒哭！就是……眼睛裏進沙子了。”
“行。”
葉辰把手裏的吉他遞過去。
“這個，歸你了。”
林楓顫抖著接過吉他。
沉。
真沉。
但他覺得，這分量，剛好壓得住他那顆飄起來的心。
“林楓。”
葉辰拿起話筒，麵向全場幾萬名觀眾。
“你知道這座獎杯意味著什麽嗎？”
林楓搖搖頭。
葉辰指了指台下那些狂熱的臉龐，又指了指遠處北京城的萬家燈火。
“它不意味著你成名了，也不意味著你有錢了。”
“它意味著，從今天起。”
“你不再是那個躲在角落裏舔傷口的孩子。”
“你是個戰士。”
“你要用你的歌，去給那些還在泥裏掙紮的人，遞一把刀。”
“就像我當年遞給你一樣。”
林楓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嘩嘩地往下流。
他猛地向前一步，狠狠地抱住了葉辰。
“葉哥……謝謝！謝謝！”
葉辰拍著他的後背，任由這小子的眼淚把自己的皮夾克打濕。
“好了，別煽情了。”
葉辰推開他，拿起另一把吉他，掛在自己身上。
“既然拿了冠軍，那就得有個冠軍的樣子。”
“光拿獎不幹活可不行。”
葉辰轉過身，衝著樂隊老師打了個響指。
“各位。”
“今晚既然大家都沒聽夠。”
“那我們師徒倆，就再給這把火，添根柴。”
全場尖叫聲差點把鳥巢頂棚給掀了。
返場！
葉辰要跟林楓合唱！
這特麽是買彩票中頭獎的待遇啊！
“這首歌。”
葉辰撥動琴絃。
前奏響起。
那是大家最熟悉的旋律，但又好像有點不一樣。
更燥，更硬，更狂野。
“送給所有不服輸的笨小孩。”
“送給所有想翻過那座山的人。”
“《追夢赤子心》——雙吉他暴走版！”
轟——
鼓點炸開。
葉辰：“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裏——”
林楓：“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麽我一定會去——”
兩把吉他，兩個聲音。
一個是曆經千帆後的沉穩與堅定。
一個是初生牛犢的銳利與呐喊。
交織在一起，就像是兩股洪流，匯聚成海。
“關於理想我從來沒選擇放棄——”
“即使在灰頭土臉的日子裏——”
林楓唱到這裏，聲音已經嘶啞了，但他不在乎。他看著身邊的葉辰，看著台下那些揮舞的手臂。
他覺得自己的血在燒。
“向前跑——！！！”
到了副歌。
葉辰和林楓同時衝到舞台最前端。
兩把吉他高高揚起，兩張臉龐上寫滿了同一種倔強。
“迎著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廣闊不曆經磨難怎能感到——！！！”
“命運它無法讓我們跪地求饒——”
“就算鮮血灑滿了懷抱——”
“繼續跑——！！！”
全場大合唱。
幾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孔衛民在台下也跟著吼，假牙都快吼出來了。
王坤在後台一邊哭一邊跟著唱，手裏的保溫杯當成了麥克風。
這不僅僅是一首歌。
這是一種傳承。
是薪火相傳。
那把曾經在葉辰手裏點燃的火炬，如今，分出了一團火，點燃了林楓。
一曲終了。
林楓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掛著淚和汗，卻笑得像個傻子。
葉辰站在他身邊，向著全場深深鞠躬。
大螢幕上。
畫麵定格在這一瞬。
一個站著的背影，一個坐著的笑臉。
還有兩把交錯在一起的吉他。
這一夜。
被稱為“星辰紀元”的開啟之夜。
後來的人們在寫華語流行音樂史的時候，把這一章命名為——【破曉】。
……
狂歡散去。
已是深夜。
星辰中心的慶功宴上，香檳塔堆得比人還高。
林楓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敬酒，那小子喝得臉紅脖子粗，抱著吉他死活不撒手，嘴裏還在唸叨著“刀出鞘”。
葉辰沒去湊熱鬧。
他一個人躲在陽台上，吹著夜風。
“叮——”
腦海中，那個久違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名師高徒】第一階段任務！】
【首位S 級弟子林楓，成功出師。】
【獲得氣運值反饋：20億點！】
【辰星學院聲望等級提升至：世界知名。】
葉辰晃了晃手裏的酒杯。
看著杯中紅色的液體倒映出的月亮。
“出師了啊……”
葉辰喃喃自語。
心裏有點欣慰，但也有點……空落落的。
就像是看著孩子長大了要離家的老父親。
“葉子，怎麽一個人在這兒躲清靜？”
王坤端著兩盤餃子走了過來，“剛出鍋的，酸菜豬肉餡，趁熱吃。”
葉辰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裏。
“老王，你說。”
“這人是不是挺賤的？”
“沒徒弟的時候想收徒弟，徒弟出息了，又覺得……有點捨不得。”
“矯情。”
王坤白了他一眼，把另一個盤子遞給他。
“這叫畢業綜合征。過兩天就好了。”
“不過說真的。”
王坤靠在欄杆上，看著宴會廳裏熱鬧的場景。
“這幫孩子，早晚是要飛的。”
“咱們這兒是學校，不是養老院。”
“送走這一批，還有下一批。”
“送走……”
葉辰咀嚼著這兩個字。
突然。
他的動作停住了。
那個餃子卡在嘴邊。
【送別】。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擊中了他的腦海。
那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那是長亭外，古道邊。
那是人生中最無奈，卻又最美的一種……告別。
係統像是感應到了他的情緒。
【叮！檢測到宿主心境波動。】
【檢測到關鍵情感節點：【離別】。】
【解鎖神級單曲——《送別》（樸樹/弘一法師版）。】
【歌曲標簽：極致的東方美學、淡淡的哀愁、最深的祝福。】
葉辰放下了筷子。
眼神變得悠遠。
“老王。”
“咋了？餃子不熟？”
“不。”
葉辰看著夜空中的那一輪殘月。
“我在想。”
“該給這幫即將畢業的孩子，準備最後一課了。”
“最後一課？”王坤愣了，“講啥？怎麽簽合同不被坑？”
“不。”
葉辰搖搖頭。
“教他們……”
“怎麽說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