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會給他們發錢。我會給他們活路。”
“你們買的是資產。”
“我買的是人心。”
張總張了張嘴，最後頹然地坐了回去。
他怕了。
做生意的最怕惹上一身騷。皇朝這爛攤子，確實隻有葉辰這種帶著“光環”的人鎮得住。
“五千萬……是不是太低了點……”清算組組長還在掙紮，“這我們要擔責任的……”
“五千萬，現金。一次性付清。”
王坤適時地補了一刀，“不用等銀行貸款流程，明天錢就能到賬。這筆錢，足夠你們先把工人的工資發了，把最急的債務平了。剩下的爛賬，你們慢慢跟趙天明算去。”
現金。
一次性。
這兩個詞，在這個資本寒冬裏，比什麽都好使。
清算組組長的眼睛亮了。
銀行代表的眼睛也亮了。
哪怕是虧點，能落袋為安，總比爛在手裏強啊！
“成交！”
銀行代表第一個拍板，“就五千萬！隻要明天能到賬，這樓裏的東西，連同那幾條渠道線，全是你的！”
李建國在旁邊看著，心裏那個酸啊。
五千萬買個現成的總部基地加渠道？這特麽簡直是白菜價！但他不敢跟。因為他確實拿不出現金，更不敢接那個燙手的山芋。
“恭喜葉總啊。”李建國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這皇朝的屍體，是讓您給收著了。不過這藝人合約……”
“歸你。”
葉辰大手一揮，毫不在意，“回頭我讓人把合同理出來給你送過去。不過李總，友情提醒一句，那幾個‘頂流’現在的名聲可不太好聽，別到時候砸手裏。”
“哼，這就不用葉總操心了。”李建國覺得找回了一點場子，拿起公文包站起來，“咱們走！”
那幫禿鷲們嘩啦啦地走了。
會議室裏空了一半。
葉辰站在那張真皮老闆椅前，並沒有坐下去。
他伸手，摸了摸椅背。
“老王。”
“哎！”
“叫人把這椅子扔了。”
“燒了也行。”
“這屋裏的東西，凡是趙天明用過的，全換。”
“得嘞！早就看這土鱉裝修不順眼了！”王坤樂得合不攏嘴，“葉子，那咱們什麽時候搬進來？”
“明天。”
葉辰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那厚重的遮光窗簾。
久違的陽光灑了進來，照亮了滿屋子的灰塵。
“明天就把招牌掛上去。”
“不叫皇朝了。”
葉辰看著窗外那片曾經屬於趙天明的江山，現在，那是他的了。
“叫什麽？”毛蛋湊過來問，“叫‘葉辰大廈’？還是‘歌神樓’？”
“土。”
葉辰嫌棄地看了毛蛋一眼。
“叫——星辰中心。”
“這兒以後不是某個人的朝廷。”
“這兒是所有想好好唱歌、好好做音樂的人的……”
葉辰頓了頓。
陽光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金邊。
“兵工廠。”
……
第二天。
皇朝娛樂破產清算、核心資產被星辰工作室收購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網。
五千萬。
白菜價。
所有人都驚歎於葉辰的手段和魄力。
更讓人震驚的是，葉辰接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開慶功宴，也不是搞什麽剪綵儀式。
而是——發錢。
皇朝大樓門口。
那幫討薪了幾個月的員工和群演，原本還想鬧事。
結果看到毛蛋扛著兩個大箱子，往門口一放。
“都排隊！排隊！”
毛蛋拿著大喇叭喊，“葉老闆說了！雖然咱們接的是爛攤子，但不能爛了人心！凡是有欠條的、有合同的，核實無誤，現場結賬！”
箱子開啟。
紅彤彤的鈔票。
現場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甚至有人當場給葉辰的照片（不知道誰列印出來的）磕了個頭。
這不僅僅是錢。
這是尊嚴。
是趙天明踐踏了他們很久的尊嚴，被葉辰給撿起來了。
樓上。
剛剛打掃幹淨的辦公室裏。
葉辰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群領到錢後喜極而泣的人。
他手裏拿著一杯剛泡好的枸杞茶。
“係統。”
他在心裏默唸。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收複失地”任務。】
【獲得聲望值：500萬！】
【當前工作室聲望等級提升至：行業燈塔。】
【解鎖新功能：【伯樂之眼】（可檢視藝人/練習生的真實潛力值與人品值）。】
“伯樂之眼？”
葉辰嘴角微揚。
這可是個好東西。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王坤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長串人。
都是原皇朝娛樂的中層骨幹，還有一些還沒來得及跑路的練習生和幕後製作人。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神色忐忑，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畢竟他們以前是給趙天明幹活的，現在新老闆上任，不知道會不會大清洗。
“葉……葉總。”
領頭的一個製作人，四十多歲，頭發花白，手裏緊緊攥著一份簡曆，“我是老張，以前負責皇朝的錄音棚……我們……我們想問問，能不能留下？”
葉辰轉過身。
目光掃過這群人。
【叮！伯樂之眼自動開啟。】
葉辰的視野裏，每個人的頭頂上都冒出了一行小字。
老張：【潛力：B 】【人品：A】【狀態：懷纔不遇，對音樂有執念。】
後麵一個戴眼鏡的小姑娘：【潛力：S】【人品：A 】【狀態：極度缺乏自信的天才編曲。】
再後麵一個打扮妖豔的男經紀人：【潛力：C】【人品：D】【狀態：唯利是圖，曾幫趙天明拉皮條。】
一目瞭然。
葉辰喝了一口茶，指了指那個妖豔男，還有另外幾個頭頂飄紅的人。
“你們幾個，去財務領三個月工資，走人。”
那幾個人臉色一白，剛想求情。
“別廢話。”
葉辰眼神一冷，“你們幹過什麽，趙天明知道，我也知道。沒送你們進去陪他，已經是給你們留麵子了。”
那幾個人嚇得腿一軟，灰溜溜地跑了。
剩下的人更緊張了。
葉辰看著剩下的這幾十號人。
大部分都是頭頂飄綠（人品合格）的老實人。
“剩下的。”
葉辰放下茶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歡迎加入星辰。”
“從今天起，這裏沒有老闆和打工仔的區別。”
“隻有想做音樂的人，和不想做音樂的人。”
“老張。”葉辰點了點那個花白頭發的製作人。
“哎！葉總！”老張激動得直哆嗦。
“那個錄音棚，我給你批五百萬，裝置全換新的。我要最好的。”
“還有，以後錄音棚裏不許抽煙，不許帶亂七八糟的人進去。”
“那裏是聖地，不是窯子。”
老張的眼圈瞬間紅了。
他在皇朝幹了十年，趙天明隻把他當修音的工具人，連裝置壞了都不給修。
現在，葉辰管錄音棚叫“聖地”。
這就是知遇之恩啊！
“是！葉總！我拿腦袋擔保！誰敢在裏麵抽煙，我拿麥克風砸死他！”老張大聲吼道。
“行了，都去幹活吧。”
葉辰揮揮手，“把這樓裏的晦氣都給我掃幹淨。過幾天，咱們要迎接新客人了。”
眾人散去，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像是剛打了雞血。
王坤關上門，一臉感慨：“葉子，你這手‘恩威並施’玩得溜啊。這幫人現在估計願意為你擋子彈。”
“我要他們擋什麽子彈。”
葉辰坐回那張新換的人體工學椅上（他不習慣坐老闆椅），轉了個圈。
“我要他們造子彈。”
“老王，發個公告吧。”
“公告？啥內容？”
葉辰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就說……星辰聯盟，正式成立。”
“凡是以前被皇朝欺負過的、被合同坑過的獨立音樂人、小工作室，都可以來找我們。”
“不管是缺錢、缺裝置、還是缺渠道。”
“星辰中心，給他們提供庇護。”
“我們要建的不僅僅是一個公司。”
葉辰的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我們要建一個……沒有趙天明的新世界。”
王坤深吸一口氣，感覺渾身的血都熱了。
這格局！
這纔是他認識的葉辰！
“得嘞！我這就去發！我也得讓業內那幫老夥計看看，咱們星辰是怎麽玩‘大同世界’的！”
王坤風風火火地跑了。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葉辰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係統界麵再次彈出。
【叮！檢測到宿主建立“星辰聯盟”意向。】
【下一階段支線任務：【招兵買馬】。】
【任務目標：簽下至少三位S級潛力的新人，並將其培養成才。】
【獎勵：神級創作光環（可指定任意風格進行創作）。】
葉辰笑了。
招兵買馬？
這可是他最喜歡幹的事。
他想起了剛才用【伯樂之眼】看到的那個縮在角落裏、戴著眼鏡的小姑娘。
那個頭頂著【潛力：S】的天才編曲。
“有意思。”
葉辰喃喃自語。
“看來，這廢墟裏，還真埋著寶藏呢。”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前台。
“喂，毛蛋。”
“去把剛才那個戴眼鏡的小姑娘叫上來。”
“對，就是那個看著最不起眼的。”
“我要請她……喝杯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