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
葉辰從鋼琴前站了起來。
他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學者。
那現在，他變成了一個手握利劍的劍客。
“好。”
葉辰解開了襯衫的第二顆釦子。
活動了一下脖子。
“既然你想聽技術。”
“既然你想聽R&B。”
“既然你想聽跨界。”
“那我就讓你聽聽。”
“什麽叫……月光下的殺機。”
葉辰轉頭，看向音響師。
“給我一個最幹淨的混響。”
然後，他看向阿德裏安。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阿德裏安教授，扶好你的眼鏡。”
“別震碎了。”
【叮！係統終極技能啟用！】
【曲目鎖定：《月光》（胡彥斌版）】
【技能載入：R&B轉音（S級） 極限花腔（S級） 氣息控製（S級）】
【特殊BUFF：東方玄學共鳴（讓聽眾產生‘見鬼’般的震撼感）】
葉辰閉上眼。
不需要伴奏。
清唱。
在這哈佛的殿堂裏，他選擇了最原始、也是最考驗功底的方式。
開口。
“月光色——女子香——”
第一句。
聲音低沉、磁性，帶著濃濃的R&B律動。
那種鬆弛感，那種在低音區的遊刃有餘，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淚斷劍——情多長——”
“有多痛——無字想——”
“忘了你——”
突然。
在這個“你”字上。
葉辰的聲音猛地向上竄了一個八度！
不是那種生硬的拔高。
而是一個極其絲滑的、如同過山車一般的真假音轉換！
台下的一個聲樂教授猛地坐直了身子。
“這……這換聲點……怎麽消失了？”
但這隻是開始。
“孤單魂——隨風蕩——”
“誰去想——癡情郎——”
葉辰的身體隨著節奏輕輕晃動。
他的聲音開始在空氣中畫圈。
那是R&B特有的轉音。
但他的轉音，比一般的歐美歌手更“彎”。
彎得九曲十八彎！
彎得山路十八彎！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琴絃上跳舞。
每一個尾音，都帶著那種東方特有的韻味，卻又完美融合了西洋樂的律動。
阿德裏安的臉色有些發白。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種對節奏和音準的控製力，絕對不是什麽“網紅”能做到的。
這需要極其恐怖的天賦和苦練。
“這……這也就是R&B而已！”阿德裏安還在嘴硬，“這算什麽高難度？碧昂絲也能唱！”
葉辰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
他猛地睜開眼。
副歌來了。
“過情關——誰敢闖——”
這六個字。
葉辰一口氣唱完。
中間沒有換氣。
而且，每一個字都在轉！
像是一條靈蛇，在音階的迷宮裏瘋狂穿梭！
“望明月——心悲涼——”
“千古恨——”
高能預警！
“輪回——嚐——”
唱到“輪回”二字時。
葉辰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R&B的轉音。
而是——
嘯音！
那是一種融合了秦腔高音和西洋歌劇花腔的恐怖聲音！
尖銳！
嘹亮！
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直接刺破了桑德斯劇院的穹頂！
“眼——眸——”
“透——”
就在這個“透”字上。
葉辰展示了被後世稱為“鬼神之彎”的神級技巧。
他的聲音，在高音區（High C以上），做了一個連續的、大跨度的、極速的轉音！
上上下下！
左左右右！
BABA！
那聲音就像是一根被拉到極致的皮筋，在崩斷的邊緣瘋狂試探，卻又穩得讓人絕望！
“這特麽是人類的聲帶？！”
台下那個聲樂教授已經站起來了，手裏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
他也是教聲樂的，但他這輩子沒見過有人能在這種音高上，還能玩出這麽複雜的轉音花樣！
這不科學！
這違反了人體解剖學！
“落——花——”
葉辰沒有停。
最後一段。
難度再升級！
他開始在一句歌詞裏，同時運用真聲、假聲、戲腔、咽音！
四種唱法！
無縫切換！
“紅——顏——”
“歎——！！！”
最後一個“歎”字。
葉辰並沒有把它唱成一個簡單的長音。
而是把它唱成了一段長達十五秒的、極其華麗的吟唱！
聲音在空氣中盤旋、上升、俯衝、再拉起！
像是一條銀色的龍，在這座古老的劇院裏翻江倒海！
阿德裏安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上。
他張著大嘴，看著台上那個彷彿在發光的東方男人。
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論、所有的邏輯、所有的傲慢，在這一刻，統統被這恐怖的聲浪給震碎了。
這就是他說的“技術”？
這就是他說的“尖叫”？
如果這是尖叫。
那全世界的歌唱家都在打呼嚕！
終於。
最後一個尾音，如同遊絲一般，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葉辰收回氣息。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看著台下。
死寂。
又是死寂。
這種死寂，比維也納的那次還要可怕。
因為這裏坐著的，全是懂行的人。
他們比普通觀眾更知道，剛才那一分半鍾裏，葉辰到底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他把R&B的律動、戲腔的韻味、花腔的技巧、流行的情感，硬生生地揉在了一起。
並且用一種近乎炫耀的方式，砸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啪。”
不知是誰，先拍了一下手。
緊接著。
“啪啪啪啪啪——”
掌聲像是暴雨一樣傾盆而下！
不是禮貌的鼓掌。
而是瘋了一樣的鼓掌！
那些平時嚴肅刻板的老教授們，此刻一個個激動得滿麵紅光，甚至有人摘下眼鏡擦眼淚。
“Genius! It''s pure genius!”（天才！這是純粹的天才！）
“I''ve never heard R&B sung like this!”（我從未聽過這樣的R&B！）
“That bend! Did you hear that note bend?”（那個轉音！你聽到那個音是怎麽彎的嗎？）
台下的學生們更是瘋了。
他們本來就是年輕人，最吃這一套。
什麽學術？什麽理論？
好聽就是硬道理！牛逼就是生產力！
“Leaf! Leaf!”
“Again! Again!”
毛蛋在後台，抱著琴盒，嘿嘿傻笑。
“彎了……真給唱彎了……葉老師這嗓子，是裝了彈簧嗎？”
舞台上。
葉辰整理了一下衣領，恢複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走到阿德裏安麵前。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老頭，此刻正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
葉辰俯下身，看著他。
“阿德裏安教授。”
葉辰的聲音很輕，但在阿德裏安聽來，卻像是雷鳴。
“你剛才說，我們的音樂是白開水。”
“那我想請問。”
“這杯白開水……”
葉辰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燙嘴嗎？”
阿德裏安渾身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葉辰。
嘴唇哆嗦了半天，卻連一個單詞都吐不出來。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在自己的主場，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技術”領域，被一個他眼中的“小醜”，按在地板上摩擦。
葉辰直起腰，不再看他。
他轉身，麵向台下那些瘋狂鼓掌的師生。
拿起麥克風。
“音樂沒有高低，隻有動人與否。”
“技術是為情感服務的，而不是用來築牆的。”
“今天這首《月光》，送給所有在黑暗中摸索的人。”
“願你們的才華，像月光一樣。”
“溫柔。”
“且致命。”
說完。
葉辰把麥克風輕輕放在講台上。
轉身。
離場。
那背影，瀟灑得一塌糊塗。
隻留下一屋子還在發懵的哈佛精英，和一個註定要被載入史冊（雖然是以背景板的方式）的阿德裏安教授。
……
大門外。
毛蛋追上葉辰，一臉興奮。
“葉老師！剛才那老頭的臉都綠了！跟那個綠牌子一個色兒！”
“不過……您最後那句‘燙嘴嗎’，是不是太狠了點？我看他好像快哭了。”
葉辰走在波士頓的落葉中，心情大好。
“狠嗎？”
葉辰笑了笑。
“如果不把他打疼了，他還以為我們東方的獅子是Hello Kitty呢。”
“對了。”
葉辰拿出手機。
“剛才的全程錄影，錄下來了嗎？”
“錄了錄了！”毛蛋拍了拍胸口的微型攝像機，“4K高清！連那老頭流冷汗的特寫都拍到了！”
“很好。”
葉辰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發出去。”
“標題就叫……”
葉辰想了想。
“【哈佛公開課：關於我是如何用‘白開水’燙死一位樂評人這件事】。”
“既然他想要流量。”
“那我就讓他紅遍全球。”
……
十分鍾後。
這段視訊被上傳到了YouTube和TikTok。
不到一小時。
播放量破千萬。
全球樂壇，再次地震。
而這一次。
震源中心，是那個代表著學術權威的哈佛。
阿德裏安完了。
他的那篇《東方小醜》，成了今年最大的笑話。
無數網友湧入他的社交賬號，刷屏同一句話：
“Does it burn? Professor?”（燙嘴嗎？教授？）
而葉辰的“神格”，在這一戰之後，徹底穩固。
他不僅能征服大眾，也能征服精英。
不僅能唱洗腦神曲，也能玩轉高難度技術。
他是無解的。
然而。
就在全網狂歡的時候。
在大洋彼岸的國內。
一個陰暗的地下室裏。
一個帶著鴨舌帽、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男人，正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葉辰。
他的眼神陰鷙，充滿怨毒。
他是趙天明。
破產後的趙天明。
“葉辰……”
趙天明的聲音嘶啞，像是在嚼著沙礫。
“你贏了。”
“你把所有人都贏了。”
“但是……”
趙天明拿出一個老式的諾基亞手機，撥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喂。”
“是我。”
“那個計劃……啟動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