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娛樂,總裁辦公室。
這裏安靜得像個靈堂。
地毯上全是玻璃渣子,那那個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已經成了碎片。
趙天明坐在滿地狼藉中間,頭發亂糟糟的,眼珠子紅得嚇人。
他手裏拿著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那個讓他絕望的視訊。
“愛恨就在一瞬間……”
那個聲音,每響一次,趙天明的臉皮就抽搐一下。
“為什麽……”
趙天明嗓音嘶啞,像個破風箱,“為什麽連老外都吃這一套?他們不是聽不懂中文嗎?他們不是歧視流行歌嗎?”
“巫術……這絕對是巫術……”
他想不通。
他花了那麽多錢,買了那麽多通稿,把葉辰捧得那麽高,就是為了等他摔下來。
結果呢?
葉辰不僅沒摔,還在天上翻了個跟頭,順便撒了一把花瓣,把底下那幫等著看笑話的人全都變成了信徒。
“趙總……”
秘書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報表,“剛才……咱們公司的股價,又跌停了。”
“還有……”
秘書嚥了口唾沫,“那個……之前跟咱們解約的幾個品牌方,剛才發微博了。他們……他們宣佈成為辰星工作室的全球戰略合作夥伴,還……還要出葉辰同款紅袍聯名款。”
“滾!!!”
趙天明一聲咆哮,把手裏的平板電腦砸向門口。
平板砸在門框上,彈回來,正好落在他的腳邊。
螢幕還沒黑,依然頑強地播放著那個畫麵。
葉辰站在舞台中央,摺扇遮麵,眼神睥睨。
彷彿在看著像條狗一樣癱在地上的趙天明。
“噗——”
趙天明急火攻心,隻覺得喉嚨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他不僅沒能把葉辰按死在國外,反而親手給他鋪了一條通往神壇的金光大道。
從今天起,葉辰就不再是那個國內的頂流了。
他是“國際葉”。
是連洋人都得跪著喊上帝的存在。
……
維也納。
那個充滿了洋蔥味的破酒店房間。
陽光透過油膩膩的玻璃窗照進來,正好打在葉辰的臉上。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太吵了。
外麵不知道是哪家媒體的直升機,正嗡嗡嗡地在頭頂盤旋,估計是想拍點什麽獨家畫麵。
“葉老師!葉老師!醒醒啊!”
毛蛋一把掀開被子,激動得臉紅脖子粗,“您快看手機!那個大鬍子導演在推特上給咱道歉了!還說要把明年的音樂節改成‘葉辰音樂節’!還有那個韓國男團,連夜買站票走了,說是沒臉見人!”
葉辰眯著眼,一臉的起床氣。
他伸手摸過床頭的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這才覺得那股子燥熱退了點。
“幾點了?”葉辰嗓音慵懶。
“快中午了!”毛蛋把手機懟到葉辰臉前,“您看這評論!老外都在問您是不是會魔法!還有人問您能不能飛!”
葉辰掃了一眼螢幕。
全是英文、法文、德文的彩虹屁。
什麽“Eastern God”、“Magic Voice”,吹得天花亂墜。
他嗤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
“這幫人,沒見過世麵。”
葉辰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才兩首歌就喊上帝了?我要是把嗩呐拿出來,他們不得直接送急救?”
“嗩呐?!”
毛蛋眼睛一亮,“葉老師,咱下次真吹嗩呐?那不得把他們天靈蓋吹飛了?”
“下次再說。”
葉辰下床,走到窗邊。
雖然那個排風口還在呼呼地噴著油煙,但今天的陽光確實不錯。
樓下,聚集了大量的粉絲和記者。看到窗簾一動,底下的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哢哢哢的聲音跟機關槍似的。
葉辰拉上窗簾。
“餓了。”
葉辰摸了摸肚子,“這破酒店連個早飯都不給送?”
“送了送了!”毛蛋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東西,“剛才門口那胖子送來的,說是賠罪禮。什麽鵝肝、鬆露、蝸牛……擺了一桌子。”
葉辰走過去看了一眼。
一盤子生不拉幾的肉片,幾個看著就膩歪的蝸牛殼,還有一瓶不知道哪個莊園的紅酒。
他皺了皺眉。
“就這?”
葉辰一臉嫌棄,“我想吃口熱乎的。最好是帶湯的,辣的。”
“那沒有。”毛蛋攤手,“這地界兒,連個辣椒麵都買不著。剛才我去後廚問了,人家大廚說辣椒是破壞味蕾的野蠻調料,死活不給。”
“野蠻?”
葉辰冷笑一聲。
昨天晚上幾萬人跟著跺腳的時候,怎麽不說野蠻了?
“係統。”
葉辰在心裏默唸。
“在。”
“我餓了。想吃麵。要辣的。”
係統沉默了兩秒。
【叮!宿主當前身處維也納,環境確實較為……清淡。】
【檢測到宿主不僅在音樂上完成了文化輸出,此刻產生了在飲食文化上也進行輸出的強烈願望。】
【觸發生活係獎勵!】
【獲得:神級中華料理包(隨身空間版)!】
【內含:正宗重慶小麵佐料×100份,陝西油潑辣子×1瓶,老壇酸菜×1壇,以及一口永不粘鍋的神級鐵鍋。】
葉辰樂了。
這係統,能處。
“毛蛋,把那堆蝸牛扔了。”
葉辰挽起袖子,“去問問那幫廚子,借個火。”
“啊?借火幹啥?”
“煮麵。”
葉辰眼神裏透著一股子殺氣,“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野蠻’美味。”
……
十分鍾後。
酒店後廚。
原本這裏是那個米其林三星大廚的絕對領域。
這位留著八字鬍的法國大廚,平時傲慢得連酒店經理都不放在眼裏。
此刻,他正帶著一幫徒弟,一臉驚恐地看著那個闖進來的東方男人。
“No!Stop!You can''t do this!”(不!住手!你不能這麽做!)
大廚揮舞著湯勺,“This is my kitchen!Only French cuisine allowed!”(這是我的廚房!隻允許做法國菜!)
葉辰根本沒理他。
他從隨身空間裏(假裝是從包裏)掏出那口黑漆漆的鐵鍋,往那個最貴的電磁爐上一架。
“滋啦——”
油熱了。
緊接著,一勺紅彤彤、油亮亮、散發著劇烈刺激性氣味的油潑辣子,被倒進了鍋裏。
轟——
一股霸道的、辛辣的、帶著濃鬱蒜香和花椒味的煙火氣,瞬間在那個充滿了黃油和奶油味的後廚裏炸開了。
“Cough!Cough!”(咳!咳!)
那幫嬌貴的法國廚師被嗆得眼淚直流,一個個捂著鼻子往後退。
“Chemical weapon!This is chemical weapon!”(化學武器!這是化學武器!)
大廚驚恐地尖叫,“Call the police!He is poisoning us!”(報警!他在給我們下毒!)
然而。
下一秒。
當那股嗆人的味道散去,留下的隻有一種勾魂攝魄的濃香時。
大廚的鼻子動了動。
他嚥了口唾沫。
那是什麽味道?
為什麽……這麽香?
香得讓人想打噴嚏,又想流口水?
葉辰熟練地下麵,甩水,撈麵。
紅油,花椒麵,芝麻醬,最後撒上一把他在窗台上薅的小蔥花。
“啪。”
兩碗紅得發亮、香得要命的重慶小麵,放在了不鏽鋼台麵上。
葉辰端起一碗,遞給毛蛋。
“吃。”
毛蛋早就饞哭了,接過碗,也不管燙不燙,呼嚕呼嚕就是一大口。
“吸溜——哈!”
毛蛋滿頭大汗,一臉陶醉,“親娘嘞!這纔是人吃的飯啊!葉老師,您這手藝絕了!”
那幫法國廚師圍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那個大廚的喉結上下滾動,終於忍不住了,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指著鍋裏剩下的一點湯。
“Mr. Ye……What is this?”(葉先生……這是什麽?)
葉辰吃得正香,頭也沒抬。
“Chinese Magic Potion.”(中國魔法藥水。)
“Want to try?”(想試試?)
大廚猶豫了一下,拿起一個小勺子,在那紅油湯裏蘸了一下,放進嘴裏。
一秒。
兩秒。
大廚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要噴火。
但他沒有吐出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閃爍著一種發現了新大陸的光芒。
“Oh my God……”
大廚捂著嘴,眼淚汪汪,“It hurts……but I want more!”(好痛……但我還想要!)
“Delicious!Incredible!”
那幫徒弟也一擁而上,搶著要把鍋底舔幹淨。
葉辰看著這幫剛才還滿口“野蠻”的老外,此刻為了點辣椒油搶破頭,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幫人,就是欠虐。
不管是耳朵,還是舌頭。
……
吃飽喝足。
葉辰帶著滿身火鍋味,走出了酒店。
門口的記者和粉絲瞬間圍了上來。
“Leaf!Leaf!”
“Magic!”
葉辰戴上墨鏡,壓低帽簷。
他不想接受采訪,也不想去什麽麗思卡爾頓。
“走,逛逛去。”
葉辰對毛蛋說。
維也納的街頭,確實很美。
古老的建築,石板路,還有隨處可見的音樂家雕像。
隻是……
天有點陰。
風刮在臉上,比昨天更冷了。
行人們裹緊了大衣,步履匆匆。
“這天兒,咋突然這麽冷呢?”
毛蛋縮了縮脖子,哈出一口白氣,“看著像要下雪。”
“下雪?”
葉辰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一片晶瑩剔透的雪花,打著旋兒,從空中飄落。
正好落在他的鼻尖上。
涼涼的。
緊接著。
第二片,第三片。
漫天飛舞。
維也納的初雪,來了。
周圍的路人都停了下來,伸手去接雪花,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Snow!It''s snowing!”
葉辰站在雪中。
看著這漫天大雪。
腦海裏,那個熟悉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環境觸發詞:雪。】
【檢測到宿主當前聲望值已突破臨界點,適合開啟下一階段“病毒式”傳播。】
【正在檢索曲庫……】
【匹配成功!】
【解鎖神級洗腦金曲——《一剪梅》(Xue Hua Piao Piao)!】
【歌曲屬性:SS級模因傳播。旋律一旦入耳,終身難忘。特別是在寒冷環境下,將觸發“孤獨寂寞冷”的全球共鳴。】
葉辰的嘴角,在那漫天風雪中,慢慢勾起。
雪花飄飄?
北風蕭蕭?
這哪是雪啊。
這分明是……下一個要炸翻全球的“魔法”。
“毛蛋。”
葉辰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看來,咱們還得在維也納多待兩天。”
“啊?為啥?”毛蛋凍得直哆嗦,“我想回家吃燴麵了。”
“因為……”
葉辰看著那片在掌心融化的雪。
“我要教這幫老外。”
“怎麽在雪地裏……跳廣場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