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世界就像個巨大的高壓鍋,葉辰這把火一點,氣閥都在滋滋冒煙。
“十塊錢?打發叫花子呢?”
京城某高檔會所的包廂裏,幾個大腹便便的演出商正推杯換盞。
說話的是圈裏有名的“票務黃牛頭子”老馬,手裏夾著根雪茄,一臉的不屑。
“咱們這行,賣的是什麽?是現場感!是那個氛圍!隔著個手機螢幕,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能有現場那種聲浪衝臉的爽感?”老馬吐了個煙圈,冷笑,“這就好比看那啥片,你隔著螢幕看,跟真刀真槍能一樣嗎?”
旁邊幾個老闆鬨堂大笑。
“就是!葉辰這是被封殺急眼了,想錢想瘋了。”另一個禿頂老闆晃著紅酒杯,“而且他這個定價,就是在砸咱們的飯碗!要是以後大家都搞線上,咱們這幾十萬一場的場租費找誰報銷去?這種破壞規矩的人,註定走不遠。”
“放心吧。”老馬彈了彈煙灰,“線上演唱會以前又不是沒人搞過,全都賠得底褲都不剩。技術卡頓、畫質模糊、音質像收音機……觀眾又不傻,花十塊錢看個馬賽克?等著看笑話吧,週六晚上就是葉辰的大型翻車現場。”
這類聲音,在業內此起彼伏。
各大行業群、朋友圈,充斥著所謂的“專業分析”。
某知名樂評人發長文痛批:《音樂的廉價化:葉辰正在毀掉演唱會的莊重感》。
文章裏洋洋灑灑幾千字,中心思想就一個:便宜沒好貨,線上就是Low。
……
辰星工作室。
王坤捧著個手機,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還扭曲。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王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那是真的“坐”,沙發彈簧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指著手機螢幕,唾沫星子亂飛:“這幫孫子,平時求著咱們給票的時候跟孫子似的,現在一個個裝起大爺來了!還說咱們是‘網路乞丐’?我乞他大爺!”
葉辰正坐在旁邊吃麵。
老北京炸醬麵,菜碼齊全,麵條筋道。他拌勻了醬,挑起一筷子送進嘴裏,吃得那叫一個香。
“王哥,別看手機了,麵都要坨了。”葉辰嚥下嘴裏的麵,抽了張紙擦嘴,“他們罵得越歡,說明他們越慌。”
“慌?他們慌什麽?”王坤不解。
“慌飯碗唄。”葉辰喝了口麵湯,舒坦地歎了口氣,“咱們這十塊錢的門票,就像是把自助餐開到了米其林餐廳門口。他們那一套靠資訊差、靠渠道壟斷賺錢的日子,快到頭了。”
王坤一聽這話,心裏稍微舒坦了點,但還是有些肉疼:“可是葉子,十塊錢……是不是真的太少了?剛才我看後台資料,預約人數都破一千五百萬了!這要是定個二十塊,咱們就能多賺一個多億啊!”
葉辰瞥了他一眼,這胖子,果然還是掉錢眼裏了。
“王哥,格局。”葉辰指了指天花板,“咱們要的是把蛋糕做大,不是在這一畝三分地裏搶食吃。一千五百萬很多嗎?我要的是五千萬,甚至一個億。”
“再說了。”葉辰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坤,“你覺得那幫演出商現在的嘴臉很討厭?”
“那是相當討厭!”
“那你想想,等週六晚上,當他們發現全世界都在看我們的直播,而他們的線下場館門可羅雀的時候,那表情該有多精彩?”
王坤愣了一下,隨即腦補出那個畫麵,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
“嘿嘿,那倒也是。我就喜歡看這幫孫子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
雖然業界唱衰,但粉絲的反應卻是實打實的火熱。
特別是對於那些學生黨和偏遠地區的粉絲來說,這場演唱會簡直就是天降福利。
某大學女生宿舍。
“啊啊啊!搶到了!搶到了!”
一個穿著睡衣的女生直接從上鋪跳了下來,揮舞著手機,像個瘋婆子一樣尖叫,“預約成功!我有票了!”
舍友們紛紛探出頭:“多少錢?我也去買一張。”
“十塊!隻要十塊!”
“臥槽?十塊?食堂兩葷一素都要十二塊!”舍友們震驚了,“買買買!這不買還是人嗎?就當少喝杯奶茶了!”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全國各地的出租屋、辦公室、甚至地鐵上。
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動輒上千的演唱會門票,再加上路費住宿,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很多人粉了葉辰很久,卻從來沒機會去現場看一眼。
但現在,十塊錢。
沒有任何門檻。
甚至不需要你在一二線城市,隻要你有網,有個手機,就能看。
“兄弟們!衝啊!葉神發福利了!”
“這票價,我都不好意思白嫖了!必須支援!”
“已經給我爸媽都買了,全家一起看!”
“這纔是人民的藝術家啊!不割韭菜,隻送溫暖!”
預約人數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漲。
2000萬……
3000萬……
到了週五晚上,也就是演唱會前一天,預約人數直接突破了5000萬大關!
這個數字,直接把所有業內人士的臉都打腫了。
之前那個嘲笑葉辰的黃牛頭子老馬,看著這個數字,手裏的雪茄都燙到手了。
5000萬?!
就算隻有一半人付錢,那也是2.5億的票房啊!
而且沒有場租!沒有安保!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這特麽哪裏是乞討?這是搶銀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