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華耀總部，視訊會議室。
螢幕那頭，任總聽完葉辰的構想，沉默了足足一分鍾。
他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裏，逐漸亮起了一團火。
“有點意思。”
任總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小葉，你這是在給我們的5G技術和雲服務找落地場景啊。這個想法，很大膽，但我喜歡。”
“技術方麵你不用擔心。”
任總轉頭看向身邊的技術總監，“老張，把咱們壓箱底的‘河圖’技術拿出來。還有那個空間音訊演演算法，全部給葉辰用上。我要讓觀眾在家裏，能聽出葉辰在左邊還是右邊唱歌！”
技術總監老張是個典型的理工男，推了推眼鏡，眼神狂熱：“任總放心！隻要算力管夠，我能讓觀眾感覺葉辰是在他們被窩裏唱歌！”
王坤：“……”
倒也不必這麽近。
“還有一個問題。”任總看向葉辰，“定價。既然是付費，價格很關鍵。定高了，大家不買賬；定低了，顯得廉價，也不符合你的身價。”
葉辰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王坤試探著問。線下一張票最便宜也得三四百，一百確實良心。
葉辰搖搖頭。
“一千？”任總皺眉，“有點高了。”
“十塊。”
葉辰淡淡吐出兩個字。
“噗——”
王坤剛喝進去的水直接噴了螢幕一臉。
“多少？！十塊？！”王坤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葉子你瘋啦？你現在是歌王！是全球代言人！你一張票賣十塊錢？那還不夠買個煎餅果子的！這不掉價嗎？”
就連任總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小葉，這個價格……是不是太低了？即使是薄利多銷，也沒必要這麽低吧？”
葉辰抽了張紙巾，淡定地擦了擦螢幕上的水漬。
“不低。”
“王哥，任總。我要的不是賺錢，我要的是——規模。”
葉辰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白板前，拿起筆，寫下了一個大大的數字：10。
“趙天明想把我困死在小圈子裏，想讓我的聲音傳不出去。”
“那我就要用最低的門檻，讓最大範圍的人聽到我的歌。”
“十塊錢，買不來一杯奶茶，買不來一包煙。但能買來一場頂級的視聽盛宴。”
“我要讓學生黨、打工人，甚至平時捨不得看演唱會的人，都能毫無負擔地進來。”
“我要讓這場演唱會，成為一場全民的狂歡。”
葉辰轉過身，看著螢幕，眼神如刀。
“我要用這十塊錢的門票，匯聚成一片汪洋大海，把皇朝娛樂那艘破船，徹底掀翻！”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隨後，任總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掀翻破船！”
“小葉啊，你這哪裏是在做生意，你這是在搞革命啊！”
“行！就衝你這份魄力，華耀陪你瘋一把！”
任總大手一揮，“伺服器擴容十倍！頻寬拉滿！咱們不設上限！哪怕來一億人，我也要保證不卡頓！”
“老張！通知下去，全體技術部門取消休假，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這次咱們不光是幫葉辰，也是在幫咱們自己，向全世界展示中國技術的肌肉！”
……
結束通話視訊會議，王坤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的眩暈狀態。
他搓著手，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嘴裏念念有詞。
“十塊錢……十塊錢……要是真有一千萬人看，那就是一個億啊！要是五千萬……媽耶，不敢想，不敢想！”
王坤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葉辰：“葉子，那咱們什麽時候官宣？這事兒得預熱吧？”
“今晚。”
葉辰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此時，網路上關於“葉辰被線下封殺”的傳言已經開始發酵。不少黃牛在網上散佈訊息，說葉辰得罪了人，以後都沒演唱會看了，甚至開始高價兜售以前的周邊。
黑粉們更是上躥下跳，嘲諷葉辰是“見光死”、“隻能活在錄音棚”。
“就今晚。”
葉辰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天明不是把門鎖死了嗎？”
“那我就把天花板掀了。”
……
當晚八點。
沒有任何預告，辰星工作室和華耀科技同時發布了一條重磅微博。
沒有複雜的文案，隻有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動態海報。
海報上，是一片漆黑的廢墟，而在廢墟之上，一道刺眼的曙光正在破雲而出。曙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個手持麥克風的身影。
而在海報的最中央，幾個燙金大字彷彿帶著電流，直擊眼球：
【辰·破曉 —— 全球首場全場景沉浸式雲端演唱會】
【時間：本週六晚 20:00】
【地點：華耀VR雲端 / 辰星官方小程式】
【票價：10元】
【特別提示：在這裏，沒有黃牛，沒有距離，沒有門檻。隻要你有網路，你就在VVIP席。】
轟——！！！
這條微博一出，就像是一顆核彈，直接把剛剛平靜下來的網際網路又給炸翻了。
網友們還沒從“五億代言”的震驚中緩過來，又被這個“10元演唱會”給砸暈了。
“臥槽！線上演唱會？還是沉浸式的？華耀技術支援？”
“十塊錢？我沒看錯吧？葉神現在的身價，十塊錢聽他唱一晚上？”
“這哪是收費啊，這分明就是做慈善啊！一杯奶茶錢都不到！”
“剛才那個黃牛呢？出來！你不是說以後沒演唱會看了嗎？老子十塊錢就能看！還在被窩裏看！”
“‘隻要有網路，你就在VVIP席’！這句話太戳了！對於我們這些買不起前排票、搶不到票的打工人來說，簡直是福音啊！”
當然，質疑聲也隨之而來。
特別是一些業內人士和所謂的“專業樂評人”，開始陰陽怪氣。
某知名演出商在朋友圈發文：“線上終究是線上，沒有現場那種氛圍，就是看個MV罷了。十塊錢的票價，是在透支藝人的商業價值，這種模式走不遠。”
皇朝娛樂豢養的營銷號更是瘋狂帶節奏：
“想錢想瘋了吧？十塊錢也要割韭菜？”
“線上演唱會就是智商稅，畫質糊成狗，還會卡頓，誰買誰傻逼。”
“葉辰這是沒辦法了，線下混不下去了，才跑到線上來乞討。”
看著這些評論，王坤氣得牙癢癢，恨不得順著網線過去咬人。
但葉辰卻很淡定。
他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預約人數。
10萬……
50萬……
100萬……
數字瘋狂飆升，每重新整理一次，都是一個新的記錄。
“王哥，別理那些蒼蠅。”
葉辰關掉評論區，開啟了與華耀技術團隊的對接群。
群裏，數百名頂尖工程師正在實時匯報進度。
【VR渲染引擎載入完畢！】
【空間音訊采集裝置除錯完成！】
【第一波伺服器壓力測試通過！】
葉辰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各位辛苦了。週六晚上，我們給這個世界，一點小小的中國震撼。”
……
皇朝娛樂。
趙天明看著那個“10元”的海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十塊錢？線上？”
趙天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葉辰這是窮途末路了嗎？堂堂歌王，淪落到要做網路主播了？”
“這種東西，撐死也就是個噱頭。沒有現場的歡呼，沒有燈光舞美，對著空氣唱？誰會買單？”
“就算有人買，能有多少？幾百萬撐死了！扣掉技術成本，他能賺幾個錢？”
趙天明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重新恢複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傲慢。
“不用管他。”
“讓他唱。”
“等他這場像是鬧劇一樣的‘雲端演唱會’搞砸了，都不用我們出手，他自己就把神格給毀了。”
“到時候，咱們再找人發幾篇通稿，題目我都想好了——《從鳥巢到直播間：歌王的隕落》。”
趙天明端起紅酒，對著窗外的夜色舉杯。
“葉辰，這一局，你輸定了。”
然而。
趙天明不知道的是。
在華耀的實驗室裏。
在辰星工作室的排練房裏。
一場足以顛覆他認知的風暴，正在悄然成型。
那不是一場簡單的直播。
那是……
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