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娛樂大廈。
趙天明看著那個觸目驚心的“5000萬”，感覺心髒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他原以為葉辰搞線上是死路一條，沒想到這小子硬是把死路走出了一條金光大道。
如果這場演唱會真的成功了……
如果這種模式真的跑通了……
那皇朝娛樂手裏掌握的那些線下渠道，那些體育館資源，豈不是都要貶值？
這已經不是針對葉辰一個人的問題了，這是在挖皇朝娛樂的根！
“不能讓他唱。”
趙天明的聲音陰冷得像是從冰窖裏飄出來的。
他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角落裏的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男人穿著黑色的衛衣，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的手指。
“K，準備得怎麽樣了？”趙天明問。
那個叫K的男人停下動作，抬頭露出一抹詭異的笑：“趙總放心。我們租用了海外的一千多台肉雞伺服器，加上國內的一些‘僵屍網路’。隻要他的直播一開始，我們就會發動DDoS攻擊。”
“流量多大？”趙天明不懂技術，他隻關心結果。
“每秒500G。”K豎起五根手指，“別說是一個直播間了，就算是某寶的雙十一伺服器，我也能給它衝癱瘓個幾分鍾。”
趙天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要的不僅是癱瘓。”
趙天明走到K的身後，看著螢幕上那一串串綠色的程式碼，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我要讓畫麵卡頓，要讓聲音變成電流麥，最好能讓他的臉在螢幕上扭曲變形。”
“試想一下，五千萬人滿懷期待地盯著螢幕，結果看到的是黑屏、卡頓、馬賽克。”
“那種失望，會瞬間轉化為憤怒。”
“到時候，不用我們帶節奏，那些花了錢的觀眾就會把葉辰噴死。”
“十塊錢是不多，但每個人十塊錢的怒火，足夠把他燒成灰。”
K嚼著口香糖，手指在回車鍵上重重一敲：“沒問題。這種事我們熟。明天晚上八點，我會準時給他送一份‘大禮’。”
趙天明笑了。
他重新倒了一杯紅酒，這次沒有灑。
“葉辰啊葉辰，你以為有了華耀的技術支援就穩了？”
“技術這種東西，是把雙刃劍。”
“你能用它造神，我就能用它……弑神。”
……
週六。
京城的天氣難得晴朗。
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辰星工作室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指揮中心。
華耀的技術團隊直接把裝置搬到了這裏，幾十台伺服器閃爍著紅藍交替的光，像是一個個蓄勢待發的鋼鐵戰士。
“各部門注意！最後一次全鏈路壓力測試！”
華耀的技術總監老張，此刻正站在指揮台前，手裏拿著對講機，神情嚴肅得像是在指揮神舟飛船發射。
“VR渲染節點狀態？”
“正常！”
“音訊流傳輸延遲？”
“低於20毫秒！正常！”
“備用線路？”
“三條備用光纖全部接通！隨時可以切換！”
葉辰坐在一旁的休息區，身上穿著那套特製的動作捕捉服。
這衣服緊緊貼在身上，上麵布滿了感應點，讓他看起來像個未來戰士。
王坤在一旁急得團團轉，一會兒看看資料大屏，一會兒看看手機。
“葉子，你緊不緊張？”王坤擦了把汗，“剛才我看網上有人說，今晚會有黑客攻擊。說是什麽‘護皇大隊’要來爆破直播間。”
葉辰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笑了笑。
“緊張什麽？”
“該緊張的是他們。”
葉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係統賦予的【絕對音感】不僅能聽到聲音，甚至能讓他對周圍的電子訊號有一種微妙的感知。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了一股躁動的資料流，正像潮水一樣在網路的邊緣試探。
那是惡意的味道。
“王哥，去給技術團隊買點夜宵。咖啡要最濃的，紅牛要加強型的。”
葉辰拍了拍王坤的肩膀。
“今晚這場仗，不僅僅是在台上打。”
“台下的戲，可能更精彩。”
……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
距離“辰·破曉”雲端演唱會正式開始，還有五分鍾。
華耀VR雲端和辰星小程式的線上人數，已經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4800萬！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以每秒幾十萬的速度瘋狂跳動。
彈幕密密麻麻，幾乎蓋住了整個預熱畫麵。
“來了來了！第一排占座！”
“為了看這場演唱會，我特意買了華耀的VR眼鏡！一定要值回票價啊！”
“十塊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葉神衝鴨！”
“坐標紐約，這裏是早上七點，特意設了鬧鍾爬起來看！”
“怎麽還沒開始？我都等不及了！”
而在陰暗的角落裏。
K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跳動的線上人數，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人越多越好。”
K把手指放在了那個紅色的“執行”鍵上。
“人越多，伺服器的壓力就越大。到時候稍微給點力，就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全崩。”
“倒計時一分鍾。”
K舔了舔嘴唇，對著身後的趙天明比了個“OK”的手勢。
“趙總，好戲要開場了。”
趙天明手裏晃著酒杯，盯著牆上的大螢幕。
螢幕裏，是演唱會的倒計時畫麵。
【00:00:59】
……
辰星工作室。
“老闆！監測到異常流量！”
一個年輕的工程師突然大喊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來源IP很分散，主要是海外節點！流量峰值……臥槽！每秒200G！還在漲！”
指揮大廳裏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股撲麵而來的壓力。
200G的流量攻擊，對於一般的網站來說，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王坤嚇得手裏的咖啡差點扔出去：“這就是攻擊？這麽猛？老張！老張！頂得住嗎？！”
老張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螢幕上紅色的警報光芒。
他不慌。
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冷笑。
“才200G？”
老張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看來皇朝找的這個黑客，不太瞭解華耀是幹什麽的。”
“跟做通訊起家的祖師爺玩流量攻擊？”
“這是在關公麵前耍大刀——找死。”
老張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有力。
“啟動‘大禹’清洗係統。”
“把這些垃圾流量，全給我吞了。”
“另外……”
老張看了一眼旁邊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帶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程式設計師——那是葉辰特意安排進來的“外援”，實際上是係統植入的AI防禦程式的一個物理。
“開啟反向追蹤。”
“既然他們把手伸過來了。”
“那就別想再縮回去。”
“給他們留點記號，順便……幫他們把家給拆了。”
此時，舞台上的倒計時歸零。
【00:00:00】
一道刺眼的光芒，瞬間穿透了黑暗，照亮了全球五千萬個螢幕。
葉辰的聲音，清晰、穩定、如同天籟般響起。
“今晚，我們要在雲端……”
“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