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隨著最後一縷雪山琴韻在全人類的腦海中消散。
地球，醒了。
但這種醒，比沉睡更可怕。
幾十億人，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呆滯。
有人還保持著在地鐵上抓扶手的動作，卻忘了下車。
有人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兩眼發直地盯著麵前的紅燒肉，彷彿那是一頭正在咆哮的雄獅。
更有甚者，大夏天裹著棉被瑟瑟發抖，嘴裡還在唸叨著“好冷”。
幻覺？
不。
那是“源”的烙印！
足足過了一分鐘。
“臥槽！！！”
不知道是哪個角落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
轟！！！
全球的網際網路，炸了！
不是形容詞，是物理意義上的炸了！
數不清的路由器冒煙，數不清的基站過載！
微博、推特、臉書……所有社交平台在同一秒鐘，迎來了比平時高出幾萬倍的恐怖流量洪流！
“你們聽到了嗎？！告訴我不是我瘋了！我剛纔看見獅子了！”
“樓上的！我也看見了！那獅子還衝我吼！嚇得我尿褲子了！”
“我是聽到了雨聲！亞馬遜的雨！太特麼震撼了！我感覺我的靈魂都被洗了一遍！”
“那首琴曲……嗚嗚嗚……我想起了我太奶……我想回家……”
沒有任何宣傳。
沒有任何預熱。
甚至連那個所謂的“專輯發布會”都沒有。
江辰就這麼霸道地、不講道理地，把《山海》直接轟進了全人類的天靈蓋！
……
太空，逐日號飛船。
周正正蹲在伺服器機櫃前，手裡的滅火器隨時準備噴射。
“老闆！伺服器溫度過高！真的要炸了！”
“這是什麼鬼流量啊？！”
“明明咱們都沒開通下載通道，這些人是在刷什麼？”
江辰坐在指揮椅上，手裡端著那杯並不存在的茶，輕輕吹了一口。
“刷什麼？”
“刷信仰。”
他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阿爾法，開閘。”
“把《山海》的‘永久收藏版’放出去。”
“定價……”
江辰頓了一下。
周正立刻豎起耳朵：“老闆！這種神級專輯，怎麼也得賣個998吧？美金！”
“俗。”
江辰白了他一眼。
“我是那種趁火打劫的人嗎？”
“定價：1塊。”
“人民幣。”
周正腳下一滑，差點把滅火器砸腳上。
“一……一塊？！”
“老闆！這可是能進化靈魂的‘源’質音樂啊！您當白菜賣呢？！”
“薄利多銷，懂不懂？”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
“再說了。”
“我要的不是錢。”
“是那個數字。”
“開！”
隨著江辰一聲令下。
全球所有人的螢幕上，那個黑色的專輯界麵，終於亮起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購買/收藏：￥1.00】
下一秒。
周正麵前的全息投影螢幕，卡住了。
不是壞了。
是因為數字跳動的速度，超過了顯示卡的重新整理率！
那個代表銷量的紅色數字，原本是0。
眨眼間。
1000萬！
5000萬！
1億！
“滋滋滋……”
周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拚命拍打著螢幕。
“壞了！肯定是壞了！”
“哪有一秒鐘賣一個億的？！印鈔機也沒這麼快啊！”
然而。
數字沒有停。
5億！
10億！
20億！
還在漲！
瘋狂地漲！
這一刻，地球上隻要是有手機的人，不管是老人還是小孩，不管是富豪還是乞丐。
都在做同一件事——戳那個紅色按鈕！
那一塊錢，對他們來說不是消費。
是門票！
是通往新世界的門票！
是給神明的供奉！
“老闆……”
十分鐘後。
周正癱軟在地上，看著最終定格的那個數字，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五……五十億……”
“五十億張……”
“咱們把地球上一大半的人口……都收割了……”
五十億張！
單價一塊錢，那就是五十億！
雖然對於現在的辰星娛樂來說，五十億不算钜款。
但這個銷量……
這特麼是人類曆史上，前無古人，後也絕對沒有來者的神跡！
之前的什麼邁克爾·傑克遜，什麼披頭士，在這個數字麵前，簡直就是弟弟！
“才五十億？”
江辰卻似乎並不滿意，皺了皺眉。
“看來地球上還有二十億人沒通網啊。”
“回頭讓王鐵柱去給非洲兄弟發點衛星鍋。”
周正：“……”
夏沫在一旁，看著那個還在不斷跳動的資料，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等等……江辰。”
“你看這裡。”
她指著資料流的一角，那裡有一串亂碼般的字元正在瘋狂閃爍。
“這是什麼？”
“支付貨幣……未知？”
“來源ip……獵戶座旋臂？”
周正猛地跳起來湊過去一看。
“臥槽！這特麼不是地球的錢！”
“這是……外星幣？！”
江辰眯起眼睛，看著那串亂碼，嘴角的笑意瞬間變得意味深長。
“看來。”
“剛才那幾艘逃跑的戰艦，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不僅自己買了。”
“還順手發了個朋友圈？”
阿爾法的光團閃爍了一下。
【確認。】
【那是‘寂靜議會’通用的能量點數。】
【一點能量點，足以兌換……一噸黃金。】
“多少？！”
周正嗷的一嗓子，差點暈過去。
“一……一噸？！”
他死死盯著那串亂碼後麵的數字——【100,000 】。
十萬點！
十萬噸黃金？！
“發了……發了啊！！！”
周正抱著夏沫的大腿就開始嚎。
“老闆！咱們成宇宙首富了啊！”
江辰嫌棄地把周正踢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深邃的星空。
這僅僅是個開始。
《山海》，隻是敲門磚。
他用這塊磚，敲開了地球人的天靈蓋，也敲開了那個封閉、死寂的宇宙市場的一角。
“彆嚎了。”
江辰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中的野心比星光還要璀璨。
“這點錢，就當是給那幫外星土包子的見麵禮。”
“接下來。”
“我們要乾票大的。”
他轉過身，看著螢幕上那個雖然已經很恐怖、但他依然覺得不夠的數字。
“五十億銷量，重新整理了人類記錄。”
“但……”
江辰伸出手，在虛空中狠狠一握！
“還沒重新整理神的記錄。”
“阿爾法。”
【在。】
“用這筆‘外星钜款’，給我把淩霄殿的音響係統再升級一次。”
“既然他們喜歡聽。”
“那下一場演唱會……”
“我就不隻是在腦子裡唱了。”
“我要讓整個銀河係的真空……都給我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