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震起來？”
周正看著自家老闆那副要拆家的架勢，腦瓜子嗡嗡的。
“老闆，真空裡沒有介質啊！您就算把音響開到炸，外麵也聽不見個響兒啊！”
“而且……”
周正指了指地球上那還在瘋狂跳動的銷量數字，嚥了口唾沫。
“咱們現在的重點，不應該是地球嗎？”
“您看看網上的評論！已經不隻是‘好聽’那麼簡單了！”
“這是要……成佛啊！”
周正劃開全息螢幕，調出一份來自全球衛生組織的緊急報告。
報告的標題，用了加粗的紅色字型，顯得觸目驚心——
《關於“江辰效應”引發的全球性精神康複現象調查》
“您看這個！”
周正激動得手指都在抖。
“就在《山海》上架的這一小時裡。”
“全球的自殺率……歸零了！”
“各大醫院的精神科，原本排隊排到明年的號，突然全退了！”
“那些重度抑鬱症患者，聽完《雨》之後，竟然走出了房間，開始給花澆水了！”
“還有那些暴躁症患者，聽完《雪》之後，一個個變得比貓還乖！”
周正抬起頭，看著江辰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薩。
“老闆……”
“您這發的哪是專輯啊？”
“您這是給全人類發了一劑……靈魂疫苗啊！”
江辰靠在指揮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從阿爾法那裡具象化出來的、刻著外星符文的金幣。
聽到這話，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驚小怪。”
“音樂的本質，本來就是藥。”
“古人造字，‘藥’字下麵是個‘樂’。”
“五音對五臟，宮商角徵羽，對應的就是心肝脾肺腎。”
江辰隨手把金幣拋向空中，又穩穩接住。
“地球現在的音樂，隻剩下‘燥’和‘喪’。”
“全是工業垃圾，全是情緒宣泄。”
“聽久了，人不瘋纔怪。”
“我隻是把那些垃圾倒掉，給他們灌了一碗……孟婆湯。”
“孟……孟婆湯？”夏沫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忘卻煩惱，回歸本真。”
江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腳下那顆蔚藍的星球。
此時此刻。
雖然是深夜。
但他彷彿能看到，在那萬家燈火中，無數焦慮的靈魂，正在他的歌聲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息。
那不是單純的享受。
那是……救贖。
“這不隻是音樂。”
江辰的聲音很輕，卻透過玻璃，回蕩在寂靜的太空。
“這是能洗滌靈魂的……天籟。”
就在這時。
【滋滋——！】
阿爾法的光團突然劇烈閃爍起來，打破了指揮艙內的寧靜。
【老闆！收到一條……奇怪的請求。】
【來自……地球之外。】
“嗯？”
江辰挑眉，“那幫外星土豪又來送錢了？”
【不……】
阿爾法的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是剛才那艘‘寂靜議會’執法艦的指揮官。】
【他發來了一段……腦波視訊。】
“放。”
嗡——
全息螢幕展開。
畫麵中。
那個長著三隻眼睛、原本一臉凶相的外星指揮官，此刻正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
他的身後，是一群同樣垂頭喪氣的船員。
“那……那個……”
翻譯器裡傳出他磕磕巴巴的聲音。
“江……江院長。”
“我是編號9527的執法官，您可以叫我……三眼。”
“剛才聽了您的《孤》……”
三眼吸了吸藍色的鼻涕，三隻眼睛紅通通的。
“我想通了。”
“我不想當劊子手了。”
“我想辭職，我想回老家種地，我想給我媽打個電話……”
“但是……”
三眼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渴望。
“在走之前。”
“我們全艦三千名兄弟，有個不情之請！”
江辰嘴角上揚，似乎早就料到了。
“說。”
三眼嚥了口唾沫，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
“我們……還沒聽夠！”
“《山海》隻有三首，太短了！根本不夠勁兒！”
“兄弟們現在的戒斷反應很嚴重！有人已經開始啃飛船的控製杆了！”
“求您了！”
撲通！
畫麵裡，三千名外星戰士，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訓練有素。
“求您……再給我們整兩首吧！”
“哪怕是讓我們去太空中裸奔！哪怕是讓我們把這艘戰艦賣了給您刷火箭！”
“隻要能再聽一次那種直擊靈魂的聲音……”
“死也值了！！！”
畫麵定格在三眼那張渴望到扭曲的臉上。
死寂。
指揮艙裡，周正和夏沫麵麵相覷。
“這……這就是宇宙海盜？”周正嘴角抽搐，“這特麼是被您給……馴化了吧？”
“馴化？”
江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叫……市場需求。”
他轉過身，看著雷達上那密密麻麻的紅點。
不僅僅是這一艘執法艦。
在更遠的深空，無數微弱的訊號正在向這邊彙聚。
那是被《山海》的波動吸引來的……宇宙流浪者。
他們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又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燈塔的飛蛾。
“阿爾法。”
【在！】
“把那十萬噸黃金的能量點，全部提取出來。”
江辰的語氣，瞬間變得殺伐果斷。
“既然客戶已經跪在門口求著送錢了。”
“那我們做商家的，總得……搞點服務升級。”
【您要……升級什麼？】
江辰指了指腳下的淩霄殿，又指了指外麵那片真空。
“我要把這座空間站。”
“改成一個……樂器。”
“樂……樂器？！”周正傻了，“把空間站改成樂器？！”
“對。”
江辰眼中的瘋狂，如同烈火燎原。
“普通的音響，在真空中確實沒聲。”
“但如果……”
“我用引力波當琴絃呢？”
“我用黑洞的視界當鼓麵呢？”
“我用恒星的耀斑爆發……當燈光呢？”
轟！
周正一屁股坐在地上。
引力波當琴絃？
恒星當燈光？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方案？！
江辰沒有理會周正的崩潰。
他大手一揮，那張早已在他腦海中構思了無數遍的宏偉藍圖，直接覆蓋了原本的星圖！
“阿爾法！開工！”
“把那些黃金全給我熔了！”
“我要在三天之內，造出一把……”
“能覆蓋半個銀河係的——【星穹鐵律】！”
“告訴那個三眼，彆急著回老家種地。”
“讓他把耳朵……不，把靈魂洗乾淨了等著！”
“三天後。”
“我要讓這死氣沉沉的宇宙，聽聽什麼叫……”
“真正的——炸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