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迪?”
周正看著雷達螢幕上那幾艘已經充能完畢、炮口閃爍著毀滅紅光的殲星艦,整個人都裂開了。
“老闆!人家那是反物質主炮!”
“您拿什麼蹦?拿命蹦嗎?!”
“淡定。”
江辰隨手撥弄了一下手中那把無形的“源”之琴。
嗡——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波紋,瞬間蕩漾開來。
沒有聲音。
但周正和夏沫的心臟,卻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隻溫柔的大手,輕輕撫過靈魂。
剛才還在瘋狂分泌的腎上腺素,竟然奇跡般地平複了。
“阿爾法。”
江辰閉著眼,手指在虛空中輕盈跳躍。
“開啟全頻段錄製模式。”
“我要把剛纔在試煉裡看到的一切,聽到的聲音,全部……燒錄下來。”
【正在啟動源質燒錄……】
阿爾法身上的光芒變成了深邃的幽藍。
【目標素材:非洲獅吼、亞馬遜雨聲、雪山琴韻。】
【融合進度:10%……50%……99%……】
短短三秒。
一張泛著淡淡金光的虛擬唱片,懸浮在了江辰麵前。
沒有封麵。
沒有文案。
隻有兩個古樸蒼勁的漢字,像是用鮮血和泥土書寫而成——
《山海》。
“做……做好了?”
夏沫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唱片。
“這就行了?不用修音?不用混響?不用後期?”
“修音?”
江辰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那是給瑕疵品用的遮羞布。”
“大自然的聲音,需要修嗎?”
“獅子的咆哮需要混響嗎?”
“雪落的聲音需要後期嗎?”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那張虛擬唱片上。
“這張專輯,隻有三首歌。”
“第一首,《荒》。”
“第二首,《息》。”
“第三首,《孤》。”
江辰轉過身,看向窗外那幾艘已經逼近到視距內的黑色戰艦。
那些戰艦的護盾上,閃爍著“靜默力場”的幽光,隔絕了一切物理聲波。
“阿爾法。”
“上傳。”
【上……上傳到哪?】阿爾法有些懵。
【現在地球的網路已經斷了,銀河係的公網也被寂靜議會封鎖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誰說要走網線了?”
他舉起手中的無形之琴,猛地向下一揮!
“用‘源’!”
“直接把這段頻率,給我轟進全宇宙所有碳基生物的……鬆果體!”
“哪怕他們堵住耳朵,哪怕他們躲進地心,哪怕他們隔著一萬光年!”
“也得給我……聽著!”
……
地球。
此時已是深夜。
自從江辰駕船離去,切斷了所有聯係後,整個世界彷彿都失去了色彩。
微博上,#呼喚江辰#的話題閱讀量已經突破了千億。
無數歌迷守著黑屏的手機,一遍遍聽著他的老歌,哭得像個傻子。
各大音樂平台的伺服器,因為流量過載而崩了又修,修了又崩。
“他真的不會回來了嗎……”
某大學宿舍。
一個男生摘下耳機,絕望地看著窗外的夜空。
就在這時。
嗡——!
沒有提示音。
沒有彈窗廣告。
他的手機螢幕,突然自己亮了!
不僅僅是手機。
平板、電腦、甚至智慧手錶的螢幕,全部亮起!
一個沒有任何花哨設計的界麵,突兀地彈了出來。
背景是一片混沌的黑。
中間隻有兩個字:《山海》。
下麵是一行小字:
【歌手:江辰。】
【宣傳語:無。】
“臥槽!!!”
男生一聲尖叫,差點把室友嚇得從床上滾下來。
“詐屍了!江神詐屍了!”
“新專輯!是新專輯!”
這一刻。
全球七十億人,無論是在睡覺的,還是在工作的。
所有人的裝置上,都同步出現了這張專輯!
零宣傳!
零預熱!
甚至連收費通道都沒有!
就這麼霸道地、不講道理地,直接塞到了你的麵前!
“快!快點開!”
無數顫抖的手指,點下了那個播放鍵。
第一首,《荒》。
轟——!!!
沒有前奏。
就在點開的一瞬間。
所有聽眾的腦海裡,瞬間炸開了一幅畫麵!
是的,是畫麵!
他們彷彿瞬間被傳送到了那個烈日炎炎的非洲大草原!
燥熱的風,乾裂的土,還有那股令人窒息的野獸腥臊味!
緊接著。
吼——!!!
一聲獅吼,直接在他們的靈魂深處炸響!
“啊!!!”
無數人嚇得扔掉了手機,渾身冷汗直冒。
那種恐懼,是刻在基因裡的,是對頂級掠食者的本能敬畏!
太真實了!
這哪裡是聽歌?這分明是身臨其境!
還沒等他們緩過神來。
畫麵一轉。
暴雨傾盆!
億萬隻蟬鳴,無數條藤蔓的呼吸,彙聚成一股龐大的生命洪流,瞬間衝刷過他們疲憊的身軀!
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有人在暴雨中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有人在獅吼中找回了丟失的血性。
……
與此同時。
地球同步軌道之外。
那幾艘原本氣勢洶洶的“寂靜議會”執法艦。
此刻……亂了!
“警報!警報!”
“檢測到未知高維波段入侵!”
“靜默力場……失效!”
“全員精神汙染指數急速上升!30%……60%……90%!”
指揮艙內。
那個長著三隻眼睛、麵板呈灰藍色的外星指揮官,正痛苦地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
“停下!快讓他停下!”
“這是什麼鬼聲音?!”
“為什麼我的腦子裡……會有一頭獅子在追我?!”
“為什麼我覺得好冷……像是被凍在雪山上……”
這就是“源”的威力!
它不需要介質傳播。
它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規則打擊!
你禁得了聲音,難道還能禁得了“想象”嗎?!
江辰站在逐日號的艦橋上,看著窗外那幾艘像喝醉了酒一樣亂晃的敵艦。
他輕輕撥動了一下琴絃。
切歌。
第三首,《孤》。
錚——
原本還在瘋狂掙紮的外星艦隊,突然……靜止了。
不是被定身了。
而是那一瞬間,所有外星船員的心裡,都湧起了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孤獨。
那種在宇宙中流浪了億萬年,卻找不到歸宿的孤獨。
那種隻能擁抱黑暗,卻觸碰不到光明的絕望。
指揮官停止了打滾。
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三隻眼睛裡,竟然同時流下了藍色的眼淚。
“媽媽……”
他喃喃自語。
“我想回家……”
“我想回母星種土豆……”
“這仗……我不打了……”
啪嗒。
一把鐳射槍掉在地上。
緊接著。
所有的武器係統,全部熄火。
那些原本閃爍著紅光的炮口,此刻全都垂了下去,像是一群鬥敗了的公雞。
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
江辰這首《孤》,直接把這幫殺人不眨眼的外星劊子手,給唱抑鬱了!
“這就……完事了?”
周正看著雷達上顯示的“敵方全員喪失戰鬥意誌”的提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崩塌了。
“老闆,您這哪裡是發專輯啊……”
“您這是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啊!”
“還是精神係的!”
江辰收起無形之琴,看著窗外那幾艘已經開始掉頭、準備回家找媽媽的外星戰艦。
他端起那個空水杯,做了一個“乾杯”的姿勢。
“殺傷性武器?”
江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悲天憫人的笑。
“不。”
“這是藝術的熏陶。”
“你看,他們現在多乖。”
“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說完。
江辰轉過身,走向通訊台。
“阿爾法。”
【在……】
阿爾法的腦波都在顫抖,它剛才親眼目睹了一場單方麵的精神屠殺。
“給那個什麼‘寂靜議會’,回個信。”
江辰指了指窗外那些落荒而逃的戰艦。
“告訴他們。”
“這隻是第一張專輯。”
“叫《山海》。”
“如果他們還想繼續跟我玩禁言那一套……”
江辰的眼神陡然變得犀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直刺銀河深處。
“那我的下一張專輯。”
“就叫……”
“《諸神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