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
阿爾法那張原本還算清晰的光影麵孔，此刻因為極度的恐懼，正在瘋狂地閃爍，像是接觸不良的老舊燈泡。
它指著不遠處，那座緩緩展開、將整個淩霄殿護在中心的金色巨型投影。
那是一座門。
一座用六萬億美金，也就是全人類的精神信仰堆砌出來的——神話之門！
而在門外。
那幾艘原本氣勢洶洶、準備給江辰開“星際違章罰單”的執法隊戰艦，此刻卻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引擎熄火。
護盾全開。
它們僵在原地，甚至連雷達波都不敢再掃過來哪怕一下。
“這……這是幾級文明的防禦體係？！”
阿爾法尖叫著，腦波裡的震驚幾乎要炸開。
“為什麼……為什麼我在上麵感受到了……規則的力量？！”
江辰飄在半空，手裡依舊端著那個空了的水杯。
他看著那些慫成一團的外星戰艦，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更濃了。
“規則？”
“阿爾法，記住了。”
“在我的地盤，我就是規則。”
說完，他懶得再看那些外星弱雞一眼，轉身飄回了指揮艙。
“周正。”
“啊？老……老闆！”
周正還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麵的神跡流哈喇子。
“把網斷了吧。”
江辰隨口說道，語氣輕鬆得像是要關掉一個吵鬨的鬨鐘。
“從現在起，切斷和地球的一切娛樂訊號連線。”
“隻保留南天門的防禦係統和基本通訊。”
周正一愣，猛地回過頭。
“斷……斷網？”
“老闆，您真不打算管地球了？”
“剛才公關部說，全球兩百多個國家的粉絲正在聯名請願，還在網上搞了個‘呼喚江神’的燭光晚會……”
“不僅是粉絲，連那些曾經黑您的樂評人，都在寫長文懺悔。”
周正劃開手腕上的終端，調出一篇爆款文章，念道：
“《急流勇退，方顯大師本色——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音樂之神》。”
“這篇文章說，您在最巔峰的時候選擇離開，是為了給後人留路，是為了不讓地球樂壇產生依賴性……”
“說您這種境界，已經超越了名利，是真正的……聖人。”
噗。
江辰沒忍住，笑出了聲。
聖人？
這幫搞筆杆子的，果然最會腦補。
他飄到指揮椅上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聖人？”
“不。”
江辰搖了搖頭，眼神玩味。
“我隻是懂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一直沉默的夏沫，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看著江辰，眼中的光芒複雜難明。
既有崇拜，又有一絲即將遠行的落寞。
江辰看向夏沫，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夏沫，你知道為什麼那個叫喬丹的打籃球的，會被封神嗎？”
夏沫愣了一下，搖搖頭。
“因為他拿了冠軍？”
“不。”
江辰豎起一根手指。
“是因為他在拿了所有的冠軍、把所有對手都打服了之後……”
“退役了。”
“如果不退，哪怕他再神，也會有老去的一天，會有被人隔扣、被人晃倒的一天。”
“隻有在最高點，狠狠地把那根線掐斷。”
江辰的手掌在空中猛地一握！
“人們才會永遠記住那個無敵的背影。”
“他們會幻想，如果我不走，會有多強。”
“這種幻想，纔是最好的濾鏡。”
“也是……最完美的‘神格’。”
死寂。
指揮艙裡，隻有儀器執行的低鳴聲。
周正和夏沫呆呆地看著江辰。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他不僅懂音樂，懂資本。
他更懂人性！
他把全人類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急流勇退……”
夏沫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你是想讓‘江辰’這兩個字，徹底變成一個……無法超越的符號？”
“聰明。”
江辰打了個響指。
“隻要我不回地球。”
“我就永遠不會輸，永遠不會老，永遠不會過氣。”
“我會成為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劍，一座碑。”
“隻要我還在天上看著。”
“下麵那些想搞歪門邪道的，想糊弄觀眾的，就得掂量掂量……”
“萬一哪天我看不過眼，一發入魂，把他們的舞台給炸了怎麼辦？”
霸氣！
這纔是真正的掌控力！
即使人不在江湖，江湖也永遠流傳著他的傳說！
而且，還得按他的規矩辦！
“行了。”
江辰伸了個懶腰，結束了這個沉重的話題。
他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正在偷聽他們談話的阿爾法。
“地球的事翻篇了。”
“現在，該聊聊你的事了。”
【我……我的事？】
阿爾法一哆嗦，手裡的獎杯差點掉了。
江辰指了指大螢幕。
那裡，那幾艘並沒有真正離去的執法隊戰艦，依然在雷達邊緣徘徊。
像是在等待援軍，又像是在觀察。
“那幫家夥，雖然慫了，但還沒死心。”
江辰眯起眼睛，眼縫中透出一絲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阿爾法，你是銀河係的土著。”
“告訴我。”
“如果我想在這個宇宙裡，搞一場覆蓋全星係的‘選秀’。”
“最大的阻力，是誰？”
阿爾法沉默了。
它那雙發光的眼睛，閃爍了很久。
最後，它歎了一口氣——如果腦波也能歎氣的話。
【是……聲音。】
“聲音？”江辰挑眉。
【對，聲音。】
阿爾法站直了身體，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在這個宇宙裡，文娛……不是用來享受的。】
【是武器。】
【是戰爭。】
【銀河係中心，有一個名為‘寂靜議會’的組織。】
【他們壟斷了全宇宙的高頻聲波技術。】
【他們認為，音樂是危險的，是會導致文明情緒失控的病毒。】
【所以……】
阿爾法抬起頭，看著江辰。
【他們禁止一切未經許可的‘演唱’。】
【你剛纔在地球搞的那個全球直播，還有那個‘辰星獎’……】
【已經觸犯了他們的《靜默法案》。】
【剛才那些戰艦，隻是巡邏的保安。】
【真正的裁決者……已經在路上了。】
寂靜議會？
靜默法案？
禁止演唱？
聽到這些詞，周正和夏沫的臉都白了。
這特麼是什麼奇葩宇宙？
不讓唱歌？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然而。
江辰卻笑了。
這一次，他沒有狂笑，也沒有冷笑。
而是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像是在壓抑著某種即將爆發的……狂喜！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江辰緩緩抬起頭。
那雙眸子裡，燃燒著足以點燃整個銀河係的瘋狂火焰！
“壟斷？”
“禁聲？”
“把音樂當成病毒？”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氣場瞬間席捲了整個指揮艙！
“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彆人不讓我出聲！”
“在地球，資本想封殺我，被我踩死了。”
“現在到了宇宙，還有人想讓我閉嘴？”
江辰大步走到巨大的觀景窗前。
他看著那深邃黑暗的星空，彷彿看到了那個隱藏在銀河深處的龐然大物。
“阿爾法。”
【在……】
“給我向那個什麼‘寂靜議會’發個訊號。”
【發……發什麼？求和書嗎？】
江辰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告訴他們。”
“我，江辰，來了。”
“不僅要唱。”
“我還要帶著全宇宙的生物一起唱！”
“我要在那幫老古董的墳頭上……”
“開一場，三天三夜的……重金屬搖滾派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