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叮”的一聲合上。
將那足以掀翻整座魔都的喧囂,在那一瞬間,全部隔絕在了厚重的合金門外。
密閉的空間裡。
安靜得隻能聽見那個外星人阿爾法身上,偶爾發出的“滋滋”電流聲。
周正靠在電梯壁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順著牆根滑了下去。
他雙手捂著臉,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崩潰後的虛脫。
“老闆……”
“您這是……要把天給捅個窟窿啊……”
“這下好了,全世界都以為您要退圈了。”
“剛才公關部發來訊息,咱們公司的股價,在您摔話筒的那一秒,直接熔斷了!”
“熔斷?”
江辰看著電梯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就像在看一個無聊的小遊戲。
他伸手,把阿爾法懷裡那個抱得死緊的獎杯拿過來,隨手拋了拋。
“跌了?”
“不……”周正抬起頭,眼神呆滯,“是漲停了。”
“漲瘋了。”
“華爾街那幫吸血鬼說,您現在的身價,已經不能用地球貨幣來衡量了。”
“他們說……您是‘銀河係第一支潛力股’。”
嗬。
江辰嗤笑一聲。
資本的鼻子,果然比狗還靈。
隻要你足夠強,哪怕你指著他們的鼻子罵娘,他們也會跪在地上,誇你罵出了水平,罵出了藝術,罵出了人類文明的新高度。
“既然漲了,那就彆廢話。”
江辰整理了一下衣領,隨著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頂層辦公室,他邁步走了出去。
“通知財務,套現。”
“套……套多少?”周正結結巴巴地問。
江辰停下腳步,回頭。
那雙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讓周正感到陌生的、屬於更高維度的冷漠。
“全部。”
轟!
周正和剛走出電梯的夏沫,同時僵在了原地。
全部?!
那是多少錢?
那可是辰星娛樂如今占據全球半壁江山的恐怖體量啊!
“江辰,你……”夏沫衝上來,一把抓住江辰的袖子,美眸中滿是驚恐,“你要乾什麼?”
“你不是說隻是不領獎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要賣公司?”
“難道你真的要……走?”
最後那個字,夏沫說得很輕,輕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明明近在咫尺,卻彷彿……隔著億萬光年的距離。
江辰低頭,看著夏沫那雙慌亂的眼睛。
他伸出手,輕輕幫她把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彆到耳後。
動作溫柔,但語氣,卻堅定得像是一塊萬古不化的寒冰。
“這裡,太低了。”
他指了指腳下奢華的辦公室,指了指窗外那繁華的魔都,指了指這顆蔚藍色的星球。
“夏沫,你看。”
“這裡的舞台,我已經站到了頂端。”
“再往上,就是天花板。”
“我要想跳得更高,就必須……捅破它。”
夏沫愣住了。
她聽懂了。
這個男人,從來就不屬於泥潭。
他是龍。
龍,是要飛天的。
“那……你要去哪裡?”夏沫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南天門嗎?”
“對。”
江辰轉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
頭頂的那片星空,在“南天門”係統的投影下,顯得格外璀璨,格外誘人。
“這座大樓,留給你們做個紀念館吧。”
“至於真正的辰星娛樂……”
江辰猛地一揮手!
嗡——!
辦公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上,一張巨大的、宏偉到令人窒息的建築藍圖,瞬間展開!
那不是在地麵。
而是在……同步軌道!
一座環繞地球執行的、巨大的環形空間站!
上麵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辰星·淩霄殿】!
“這纔是我要的總部。”
江辰眼中的野火,瘋狂燃燒。
“我要坐在地球的頭頂上。”
“俯瞰眾生。”
“在這裡,我才能看清,那深空彼岸,到底還有多少像阿爾法這樣的怪物,在等著我去征服!”
周正看著那張藍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
淩霄殿……
老闆這是要……上天當玉皇大帝啊!
“行了,彆發呆了。”
江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
“飛船已經在樓頂充能完畢。”
“周正,給你三個小時,處理好地麵的爛攤子。”
“夏沫,帶上你的團隊,收拾行李。”
說到這,江辰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正蹲在角落裡、試圖用發光的手指去戳插座孔的阿爾法身上。
“至於你……”
“阿爾法。”
【我在。】
阿爾法猛地站起來,腦波裡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他隨手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個平板,點開了一個視訊。
那是一首……神曲。
龔琳娜老師的,《忐忑》。
“給你個任務。”
“這首歌,是我們地球文明用來測試大腦防禦機製的‘聲波武器’。”
“在我們抵達淩霄殿之前。”
“你必須學會用你的腦波,完美複刻它的頻率。”
【聲波……武器?】
阿爾法看著螢幕裡那個眼神犀利、唱腔詭異的人類女性,整個光子身體都哆嗦了一下。
【這……這種高維度的精神攻擊……真的是藝術嗎?】
“少廢話。”
江辰把平板扔給它。
“學不會,我就把你扔回月球背麵去吃土。”
說完。
江辰不再理會任何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每一步都踩得那樣堅決,那樣毫不留戀。
哪怕身後是全球無數粉絲的挽留。
哪怕身後是他在地球打下的萬億江山。
他都沒有回頭。
隻有一道淡淡的聲音,飄散在風中。
“周正。”
“啊?在!”
“發最後一條微博。”
江辰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隻留下那句足以讓整個時代都為之銘記的告彆語:
“彆送了。”
“我去天上……給你們把星星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