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造神?”
聽到這兩個字。
那位提問的老記者,身體猛地一晃,眼鏡差點掉在地上。
不僅是他。
在場的所有媒體,包括螢幕前那幾十億觀眾,腦子裡都像是被塞進了一顆震撼彈。
嗡嗡作響!
地球還沒玩明白呢,你就要去宇宙裡造神了?
這口氣,是不是大得有點……沒邊了?
“江……江先生……”
人群中,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女記者擠了出來。
她是《時代週刊》的首席撰稿人,向來以刁鑽毒舌著稱。
但此刻,她看著江辰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瘋子,又像是在看上帝。
“您的意思是……”
“您要淩駕於所有藝術家之上?”
“您設立‘辰星獎’,甚至把外星人帶回來,難道就是為了證明……”
“您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嗎?”
這一問,誅心!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個站在飛船前的男人。
這是要把江辰架在火上烤啊!
如果他承認,那就是獨裁,是狂妄。
如果他不承認,那剛才的氣勢就泄了。
周正站在後麵,急得手心冒汗,剛想上前擋駕。
卻被江辰一隻手攔住了。
江辰看著那個女記者,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刺眼光芒。
“主宰?”
江辰往前走了一步。
噠。
皮鞋踩在停機坪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格局小了。”
他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女記者那被狂風吹亂的衣領,動作紳士得像個貴族。
但說出來的話,卻狂得沒邊。
“我不是主宰。”
“我是……把路鋪好的人。”
說完。
江辰轉過身,大步走向那個臨時搭建的發言台。
他一把抓起麥克風。
沒有試音,沒有開場白。
“借著今天的直播,借著全宇宙都在看的機會。”
“我,江辰,宣佈一件事。”
全場肅靜。
隻有風聲在呼嘯。
所有人的直覺告訴他們,接下來這句話,將再次引爆全球!
江辰的目光,緩緩掃過鏡頭,彷彿透過螢幕,看進了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這三年。”
“我拿遍了所有的獎。”
“金曲獎、格萊美、奧斯卡……”
“家裡的獎杯,多得連倉庫都堆不下,隻能拿來墊桌角。”
聽到這話,無數歌手嘴角抽搐,想死的心都有了。
聽聽!
這是人話嗎?!
我們要死要活求一個獎杯,你拿來墊桌角?!
但江辰的表情,卻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也曾以為,這就是榮耀。”
“直到剛才,我站在月球上,看著那顆藍色的星球。”
“我才發現……”
“這些所謂的榮耀,不過是新手村的通關證書罷了。”
江辰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決絕,一種斬斷過去的魄力!
“所以!”
“從今天起!此時!此刻!”
“我,江辰!”
“正式退出地球乃至銀河係,所有音樂類、影視類獎項的評選!”
轟——!!!
這句話,比剛才的“造神”還要炸裂一萬倍!
“什麼?!”
“退出評選?!江神要退圈?!”
“不要啊!江神你走了我們聽什麼?聽那些垃圾學貓叫嗎?!”
“瘋了!徹底瘋了!他在最巔峰的時候……封刀了?!”
現場的記者們徹底失控了,無數話筒拚命往江辰嘴邊懟。
“江先生!為什麼?!”
“是因為獨孤求敗嗎?還是因為高處不勝寒?!”
“您才二十多歲啊!這是自毀前程啊!”
江辰看著那些瘋狂的鏡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自毀前程?”
“不。”
“是因為……這世上,已經沒有哪個獎項,配得上我的名字。”
狂!
狂到沒邊了!
沒有獎項配得上我!
這要是換個人說,絕對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但從江辰嘴裡說出來,所有人竟然覺得……真特麼有道理!
就連那個“辰星獎”,都是他自己發的。
他總不能自己給自己頒獎吧?那也太掉價了!
“而且……”
江辰的話鋒突然一轉。
他伸出手,指了指身後那個一直在這個一臉懵逼看戲的外星人阿爾法。
又指了指大螢幕上,那個還在抹眼淚的劉天王。
“我已經不需要用獎杯來證明自己了。”
“我的作品,不是歌。”
“而是……他們。”
他們?
眾人一愣。
把活生生的人,甚至外星人,當成作品?!
“歌手,演員,藝術家。”
“甚至是……文明。”
江辰眼中的野火,開始瘋狂燃燒。
“從今天開始。”
“我的身份,不再是歌手江辰,也不再是影帝江辰。”
“請叫我——”
“江·銀河係第一院長·辰!”
噗!
周正沒忍住,差點笑噴出來。
院長?
這又是什麼鬼頭銜?!
江辰卻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
他對著鏡頭,豎起三根手指。
“既然是院長,那就得招生。”
“第一屆‘銀河練習生’選拔,正式開啟!”
“不限種族!不限星球!不限物種!”
“隻要你覺得你有才華,隻要你想紅遍全宇宙!”
“那就來找我!”
“我會親手,把你們打造成……比恒星還要耀眼的神!”
說完。
江辰猛地將手中的麥克風,狠狠摔在地上!
砰!
刺耳的電流聲,像是吹響了新時代的衝鋒號。
“這是我最後一次上台領獎。”
“也是我最後一次,作為‘凡人’跟你們說話。”
他轉過身,黑色的風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阿爾法,走了。”
【去……去哪?】
阿爾法抱著獎杯,像個跟屁蟲一樣飄了過來。
江辰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隻留給全世界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帶你去看看你的新宿舍。”
“順便……”
“給你介紹幾個,還沒進化完全的……師弟師妹。”
還沒進化完全?
周正和夏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恐。
還沒進化完全……那是人嗎?!
老闆這又是要去哪個深山老林,還是哪個原始部落挖人啊?!
周正顫顫巍巍地追了上去。
“老……老闆,您說的師弟師妹……該不會是……”
江辰按住電梯按鈕,回頭。
電梯門緩緩關閉,將那無數閃爍的鎂光燈隔絕在外。
狹小的空間裡。
江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那抹邪笑,濃烈得讓人心驚肉跳。
“是不是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
“它能不能在三天之內,學會用腦電波……唱《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