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頓的秋天，查爾斯河畔的楓葉紅得正烈。薑在勛站在伯克利音樂學院的琴房裡，彈奏著EXO冬季特別專輯《十二月的奇蹟》的主打歌鋼琴譜。這是昨天**製作部剛發來的demo，希望他給出編曲建議。
琴聲在古老的琴房裡流淌，窗外是2013年10月的波士頓。他剛結束與製作部的視訊會議，對方對他提出的“加入教堂鐘聲取樣”的建議很滿意。
“這段很有聖誕氛圍。”製作人說，“但你人在波士頓，怎麼對首爾的冬天這麼有感觸？”
“因為想念。”薑在勛說。
是真的想念。想念EXO的成員們，想念那些在練習室流汗的日子，想念站在舞台上聽尖叫聲的瞬間。
“Kang？”室友馬克探頭，“迎新派對，真不去？”
“不去，要練琴。”
但門被推開了。鄭秀妍站在門口，24歲的她穿著卡其色風衣，長發在腦後鬆鬆挽起，手裡提著兩個紙袋。
“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她笑著說，“練琴練到忘記吃飯？”
“秀妍努那？”
“給你帶了唐人街的燒鴨飯。”鄭秀妍走進來，把紙袋放在鋼琴上，“聽秀晶說你喜歡這個。”
薑在勛確實喜歡。前世在波士頓訪學時就常去那家店，沒想到這一世鄭秀妍會記得。
“謝謝努那。”
“不客氣。”鄭秀妍在他旁邊的琴凳坐下，“彈的什麼？很好聽。”
“EXO的新歌，《十二月的奇蹟》。”
“適合冬天。”她靜靜聽完，“在勛，你彈琴的時候……眼神很溫柔。”
薑在勛停下手指。琴房裡很安靜，隻有古老的暖氣片發出輕微的響聲。
“努那今天沒課？”
“下午的課取消了，教授臨時有事。”鄭秀妍看著他，“陪我去個地方？”
她帶他去了波士頓美術博物館。正在展出的是莫奈的《睡蓮》係列，鄭秀妍站在畫前看了很久。
“顏色很美，對吧？”她說，“但最打動我的是……這些畫是莫奈在視力幾乎喪失時畫的。他看不清了，但心裡有光。”
薑在勛看著她。24歲的鄭秀妍，少女時代的冰山公主，此刻在莫奈的畫前，眼神柔軟得像融化的雪。
“努那心裡也有光。”
“曾經有。”她笑了笑，“但現在有點暗了。在勛，你知道嗎，我最近經常失眠。躺在床上想——我到底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是永遠的Jessica，還是……別的什麼？”
“你可以都是。”
“貪心。”
“貪心不好嗎？”
鄭秀妍轉頭看他，突然笑了：“你說話總是這麼……直擊要害。”
“因為對努那，不想繞彎子。”
那晚他們在博物館的咖啡廳坐到閉館。離開時，鄭秀妍說：“謝謝今天陪我。”
“該我謝謝努那的燒鴨飯。”
“那下週繼續？我知道有家很棒的爵士酒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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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薑在勛接到了權誌龍的電話。那時他剛在伯克利的錄音棚錄完Zion.T《Eat》的feat部分，正準備去上音樂製作理論課。
“在勛啊，哥在紐約見到Pharrell了。”權誌龍的聲音帶著興奮，“他聽了你的《Through the Night》，說想合作。”
薑在勛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Pharrell Williams？”
“對，就是那個Pharrell。”權誌龍笑，“他明年要發solo專輯《G I R L》，缺個亞洲feat。我推薦了你。”
“哥，這……”
“別這那的，十一月MAMA之後，我帶你去見他。”權誌龍頓了頓，“還有，Epik High的Tablo哥也想見你，說你的rap flow很特別。”
“Tablo前輩？”
“嗯，他正在做新專輯《鞋櫃》，主打歌《花天酒地》想找你feat。我把你郵箱給他了，他應該會聯絡你。”
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新郵件提示。發件人：tablo@。
「在勛xi，我是Tablo。聽誌龍說了你很多事，也聽了你的歌。方便的話，下週通個視訊電話？想聊聊音樂。」
薑在勛回復：「隨時方便，前輩。」
那一週，他白天上課，晚上在宿舍準備。聽了Epik High所有的專輯，分析了Tablo的歌詞結構和flow特點。視訊通話那天，Tablo很驚訝。
“你做了功課。”33歲的Tablo在螢幕那頭笑，“很少有人對我們這麼瞭解。”
“因為尊敬前輩的音樂。”
“別叫前輩，叫哥。”Tablo說，“《花天酒地》的demo發你了，聽聽看。我想要一段……既性感又脆弱的feat，你能做到嗎？”
薑在勛聽了demo。典型的Epik High風格——深刻的歌詞，抓耳的旋律。他在第二段verse後加了一段自己的演唱，混合了氣聲和真聲，唱的是：
「醉倒在你的眼神裡/醒來時隻剩空瓶/我們說好不認真/但誰先當了真」
發過去後，Tablo五分鐘沒回。然後打來電話：
“在勛啊，你真是個天才。就這個，不改了。十一月來首爾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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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薑在勛飛回首爾。第一站是麻浦區的Epik High工作室。
Tablo已經在等了，一起的還有DJ Tukutz和Mithra Jin。三人聽了薑在勛的錄音，Tukutz直接豎起大拇指：
“這個音色，絕了。”
“謝謝前輩。”
“別客氣。”Tablo拍拍他的肩，“以後常合作。對了，李夏怡下週要來錄歌，你要不要見見？她很喜歡你的歌。”
薑在勛知道李夏怡——2012年《K-POP STAR》冠軍，2013年剛出道就憑《1,2,3,4》 橫掃音源榜。現在應該……16歲？
“她多大？”
“16歲，但靈魂像60歲。”Tablo笑，“你會喜歡她的。”
錄音很順利。離開時，Tablo送他到門口：“在勛啊，保持這個狀態。這個圈子誘惑很多，但音樂最純粹。”
“我會記住的。”
下一站，清潭洞，昭宥的錄音室。21歲的昭宥正在和製作人討論《Some》 的編曲，看到他來了眼睛一亮。
“來得正好，聽聽這個版本。”
薑在勛戴上耳機。是《Some》的最終編曲版，已經很成熟，但他聽出了一個細節——
“第二段主歌的合成器音色可以再暖一點。”他說，“像Ne-Yo的《So Sick》 那種感覺。”
製作人試了，效果立刻不一樣了。
“你怎麼總能……”昭宥搖頭笑，“算了，不問了。對了，我明年要出solo專輯，你來當製作人？”
“好。”
工作結束，昭宥說：“陪我吃飯？我知道有家新開的日料店。”
“好。”
日料店的包廂很私密。昭宥點了清酒，喝到第三杯時，她說：
“在勛，我可能要公開戀愛了。”
薑在勛手一頓。
“對方是籃球選手，比我大四歲。”昭宥說得很平靜，“對我很好，也很支援我的工作。公司覺得公開對我轉型有幫助——從性感偶像，到戀愛中的女人。”
“恭喜。”
“謝謝。”她又喝了一杯，“但其實……我還沒準備好。”
“那就別急。”
“能不急嗎？”昭宥笑了，笑得很苦，“我21歲了，在偶像圈不算年輕了。粉絲開始說我‘老了’，媒體開始問我‘什麼時候轉型’。我得找個出路。”
她看著薑在勛：“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羨慕你。你是男生，年齡壓力小。你是創作型，可以一直唱下去。但我……如果30歲還在跳《Some》這種舞，會被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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