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長沙的航班上，薑在勛旁邊坐著宋茜。
她正低頭看《快樂大本營》的台本，用紅筆標註重點。陽光透過舷窗照在她側臉，能看到細小的絨毛。
“緊張嗎？”她突然問，沒抬頭。
“有一點。”
“正常。”宋茜翻過一頁，“何老師人很好，會照顧你。但你也要自己會接梗，不能全靠他。”
她終於抬起頭，把台本推過來：“這段，遊戲環節，可能會問你的理想型。標準答案是什麼？”
薑在勛看了一眼問題：“‘善良、孝順、理解我的工作’？”
“太官方。”宋茜搖頭，“何老師不會滿意。你要具體一點，但不能太具體——具體到讓人猜是誰，但不能具體到真的是誰。”
“比如？”
“比如……”宋茜想了想，“可以說‘喜歡會做飯的，因為自己不會’‘喜歡眼睛漂亮的，因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聽著真誠，但誰都對得上。”
薑在勛記下了。
“還有這段，”宋茜指著另一個地方，“才藝展示。你準備了什麼？”
“清唱《Through the Night》中文版。”
“可以。”宋茜點頭，“但最好加一段中文rap。觀眾喜歡看外國藝人說中文，更何況你本來就是中國人。”
她從包裡拿出平板，調出一個檔案：“這是我讓中國朋友寫的詞，你背一下。”
薑在勛接過，是一段關於夢想和堅持的rap，詞寫得不錯。
“謝謝茜姐。”
“不用謝。”宋茜重新靠回椅背，“記住，在中國，你就是中國藝人。別老提韓國，提家鄉，提中國文化。觀眾吃這套。”
飛機開始下降。薑在勛看著窗外，長沙的輪廓在雲層下漸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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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製在湖南廣電中心。下午三點，化妝間。
何炅親自過來打招呼：“在勛，好久不見！”
“何老師好。”
“今天狀態不錯。”何炅拍拍他的肩，“別緊張，就當回家玩。”
化妝師在給他做造型時，門被敲響了。進來的是另一個嘉賓——楊蜜，當紅小花，今天來宣傳新劇。
“何老師！”她先跟何炅打招呼，然後看向薑在勛，“你就是薑在勛吧？我聽過你的歌。”
“蜜姐好。”薑在勛站起來。
“別客氣。”楊蜜笑了笑，很自然地在旁邊坐下，“我助理是你粉絲，非要我來要簽名。”
她說得隨意，但薑在勛聽出了弦外之音——這是在釋放友好訊號。楊蜜現在是中國最紅的女演員之一，能主動示好，意味著她認可他的熱度。
錄製開始。果然如何炅所說，遊戲環節很照顧他。問到理想型時，薑在勛用了宋茜教的答案：“喜歡會做飯的，因為我自己隻會煮泡麵。”
台下觀眾笑。何炅接梗：“那你會為了女朋友學做飯嗎？”
“會。”薑在勛很認真，“如果她願意教我。”
“好男人！”何炅帶頭鼓掌。
才藝環節，他先清唱了《Through the Night》中文版，然後加了一段rap。當他用字正腔圓的中文吐出那些押韻的詞句時，台下爆發出驚嘆。
“你這普通話，比我還標準！”另一個主持人謝娜開玩笑。
錄製很順利。結束後，楊蜜主動來找他交換聯絡方式。
“你很有潛力。”她說得很直接，“以後有機會合作。”
“謝謝蜜姐。”
“別叫姐，叫名字就行。”楊冪眨了眨眼，“我比你大不了幾歲。”
她走了，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宋茜走過來，低聲說：“她經紀人剛找我，說有個電影ost想找你唱。”
“這麼快？”
“中國市場就這樣，熱度來了，什麼都快。”宋茜頓了頓，“但你要小心。楊冪是聰明人，不會無緣無故對你好。”
“我知道。”
“知道就好。”宋茜拍拍他，“走吧，晚上製片方請吃飯，你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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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在長沙一家高檔餐廳。除了節目組的人，還有幾個當地的製作人和投資人。
酒過三巡，話題開始跑偏。
“小薑啊，”一個姓王的中年男人摟著他的肩，“有沒有興趣來中國發展？拍戲，上綜藝，保證比你待在韓國賺得多。”
“謝謝王總，我會考慮。”
“考慮什麼呀！”王總又給他倒酒，“我手頭就有個劇，男二，跟你氣質特別配。女主還沒定，你喜歡哪個女演員？跟我說，我去談！”
這話說得太滿，但薑在勛知道是酒桌套話。
“我都行，聽公司安排。”
“哎，年輕人要有主見！”王總壓低聲音，“你要是想，我幫你牽線。楊蜜怎麼樣？她今天對你印象不錯。劉一菲？柳詩詩？隨便挑！”
薑在勛笑著應付過去。這種場合他前世經歷過太多，知道什麼時候該當真，什麼時候該當耳旁風。
飯局結束已經淩晨。宋茜送他回酒店。
“今天表現不錯。”她在車上說，“何老師對你評價很高，說你有潛力成為中韓文化交流的橋樑。”
“過獎了。”
“不過那個王總的話，別當真。”宋茜看著他，“中國娛樂圈水很深，你一個韓國出道的藝人，想站穩不容易。慢慢來，別急。”
“謝謝茜姐提醒。”
“應該的。”宋茜停了車，“到了，早點休息。明天上午的航班回首爾。”
薑在勛下車，看著宋茜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他突然想起昭宥說的——在這個圈子裡，每個人都在計算得失。
楊冪在計算，王總在計算，何炅在計算，宋茜也在計算。
而他，也在學習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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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間，手機上有幾條未讀訊息。
裴秀智：「媽媽把湯熱了三次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金所炫：「歐巴！我到首爾了！你在哪裡？」
孫娜恩：「在勛歐巴，下週二的舞蹈練習，別忘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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