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音樂中心》後台比往常更擁擠。
f(x)作為打歌末期的前輩團，待機室裡堆滿了後輩送來的專輯和零食。鄭秀晶坐在化妝鏡前，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塗抹，眼睛卻盯著鏡子裡的門口。
“在看什麼？”宋茜從後麵探過頭。
“沒什麼。”鄭秀晶收回視線，拿起手機又放下。
“在等那個EXO的忙內？”宋茜壓低聲音。
鄭秀晶沒否認，也沒承認。她隻是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煙熏妝，紅唇，打歌服是黑色的皮革短裙配過膝靴，和平時的她判若兩人。
“他答應會來。”她最後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宋茜拍了拍她的肩：“那就別緊張。專心舞台。”
鄭秀晶點頭。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薑在勛確實來了，但遲到了十分鐘。他出現在待機室門口時，鄭秀晶已經準備上台了。
“抱歉，路上堵車。”他的呼吸有點急，額角還有細汗。
鄭秀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把手裡的一瓶水遞過去。
“前排票。”她又遞過來一張工作人員證，“掛在脖子上，別弄丟了。”
薑在勛接過。水是冰的，瓶身上凝結著水珠。
“我先上台了。”鄭秀晶說完，跟著成員們往外走。經過他身邊時，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好好看著。”
舞台上的鄭秀晶和平時的她完全是兩個人。冷艷，淩厲，每一個眼神都帶著攻擊性。f(x)的《Electric Shock》是一首充滿力量的歌，而她是舞台的中心，是電流本身。
薑在勛站在側幕看著。他見過很多舞台，但鄭秀晶的這種氣場是獨一無二的——不討好，不迎合，隻是站在那裡，就足以讓人移不開眼。
表演結束，安可環節。所有藝人上台，薑在勛作為觀眾站在台下。鄭秀晶在人群裡找到他，對他眨了眨眼。
然後她做了件出人意料的事——在安可音樂響起時，她突然跳下舞台，把麥克風遞到薑在勛麵前。
“唱一句。”她說，眼睛亮得驚人。
全場嘩然。鏡頭瞬間轉過來，所有目光聚焦在薑在勛身上。他愣住了，但鄭秀晶的笑容裡有種不容拒絕的堅持。
他接過麥克風，在音樂間隙唱了一句《Electric Shock》的副歌。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鄭秀晶笑得更開心了，搶回麥克風，繼續跟著音樂跳。整個過程不到十秒，卻足以讓所有攝像機記錄下來。
下台後，經紀人的臉都白了：“鄭秀晶！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鄭秀晶很平靜，“給節目增加看點。”
“看點？！這是直播！”
“所以效果更好。”鄭秀晶看向薑在勛，“抱歉，沒提前跟你說。”
薑在勛搖頭：“沒事。”
但怎麼可能沒事。回到後台，他的手機已經被金成宇打爆了。不用看都知道，熱搜肯定又炸了。
“解釋一下。”金成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冷得像冰。
“意外。”
“意外？”金成宇冷笑，“鄭秀晶那種性格，會做‘意外’的事？她分明是故意的。”
薑在勛沉默。
“你現在馬上回來。”金成宇說，“公司要開會。”
結束通話電話，薑在勛看向鄭秀晶。她已經卸了妝，換回私服，正坐在沙發上喝水。
“給你惹麻煩了？”她問。
“有一點。”
“那就對不起了。”鄭秀晶站起來，“但我不會道歉。”
她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薑在勛，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薑在勛搖頭。
“因為我看不慣。”鄭秀晶說，“看不慣你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纏著，看不慣你小心翼翼的樣子，看不慣你明明有那麼多選擇，卻好像一個都不敢選。”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針。
“所以我要加一把火。”她笑了，笑容裡帶著點惡劣，“要麼把水燒開，要麼把鍋燒穿。反正，不能讓它一直溫著。”
說完，她拍了拍他的肩：“走吧，我送你出去。”
走廊裡人來人往，但沒人敢靠近他們。鄭秀晶走在前麵，薑在勛跟在後麵。到門口時，她突然轉身。
“下個月我有個畫報拍攝，缺個搭檔。”她說，“來嗎？”
又來了。又一個邀約。
薑在勛看著她。鄭秀晶的眼睛很亮，像某種野生動物，帶著原始的直接和坦率。
“我需要和公司商量。”
“好。”她點頭，“等你訊息。”
車子駛離MBC時，薑在勛靠在車窗上，疲憊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手機還在震動，金所炫、昭宥、裴秀智的訊息交替彈出，但他一條都沒看。
他隻是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想起鄭秀晶那句話：
「要麼把水燒開，要麼把鍋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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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的劇本圍讀會在清潭洞一棟私人別墅裡。
薑在勛到的時候，裴秀智已經在和導演討論角色了。看到他，她招了招手。
“樸導演，這是薑在勛，OST的演唱者。”裴秀智介紹。
樸贊鬱導演五十多歲，戴著圓框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他打量了薑在勛幾眼，點頭：“聲音不錯。秀智推薦你的時候，我還有點懷疑，但聽了demo，確實合適。”
“謝謝導演。”
“坐吧，馬上開始。”
圍讀會持續了三個小時。薑在勛不是演員，但他需要理解電影的主題和情感，才能唱好OST。他聽得很認真，筆記寫了一頁又一頁。
休息時間，裴秀智坐到他旁邊。
“怎麼樣？”
“很有深度的劇本。”
“樸導演的作品都這樣。”裴秀智遞給他一杯咖啡，“不過你要唱的那首歌，其實和主線劇情關係不大。”
薑在勛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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