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期第三天，邀約像雪花一樣飛來。
金成宇把一遝檔案扔在薑在勛麵前，最上麵那份的標題是《電視劇＜紳士的品格＞OST合作邀約》。
“金所炫推薦的。”金成宇點了根煙，“製作方聽了你的demo，很滿意。如果確定，下週就要進錄音棚。”
薑在勛翻開檔案。OST是一首男女對唱的情歌，製作人是知名作曲家金亨錫，規格不低。
“這是好事。”金成宇吐出一口煙，“但你要想清楚。金所炫現在熱度很高，和她合作能幫你開啟演員圈的知名度。但——”他頓了頓，“也容易被綁成CP。你剛出道，炒CP風險太大。”
“公司的意見是？”
“不反對，也不支援。”金成宇彈了彈煙灰，“看你自己。如果你能處理好距離，這就是個絕佳的機會。如果處理不好……”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薑在勛盯著檔案上金亨錫的簽名。這位製作人寫過無數大熱OST，能被他選中，幾乎是質量的保證。
“我接。”他說。
金成宇看了他一眼：“想好了？”
“想好了。”
“行。”金成宇把煙按滅，“明天下午三點，去JYP見製作人。記得帶上你那個‘腦子裡的存貨’——製作人想先聽聽你的想法。”
薑在勛一愣：“我的想法？”
“金亨錫製作人指名要你參與編曲。”金成宇站起來，“他說，想看看被沈在元看中的小子到底有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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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YP大樓和**是兩種風格。如果說**是冰冷的工業感，JYP就是溫暖的木質調。薑在勛跟著工作人員穿過走廊，牆壁上貼滿了2PM、Miss A、 Wonder Girls的海報，空氣裡有咖啡和鬆木的香氣。
錄音室在五樓。推開門時，金亨錫正在調音台前忙碌，聽到聲音回頭，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
“來了？”他擺擺手，“坐。所炫還沒到，我們先聊聊。”
薑在勛在沙發上坐下。金亨錫遞過來一份樂譜：“這是demo。你先聽聽原版，然後告訴我你的想法。”
耳機裡的旋律很動人，典型的K-pop情歌，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薑在勛聽完，摘掉耳機。
“怎麼樣？”金亨錫問。
“很好聽。但……”薑在勛猶豫了一下，“副歌部分，如果加入一些弦樂，會不會更有層次感？”
“弦樂？”
“嗯。大提琴的低音鋪底，小提琴在**部分進來。”薑在勛閉上眼睛，腦海裡自動浮現出完整的編曲畫麵，“第二段主歌可以加一點鋼琴分解和絃，讓情緒遞進更自然。”
金亨錫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沈在元沒騙我。你確實有天賦。”
他重新調出工程檔案：“來，你來說，我來改。”
兩人在錄音室待了兩個小時。金亨錫是個完美主義者，每個細節都要反覆除錯。薑在勛第一次參與這種級別的製作，緊張得手心冒汗，但腦子裡那些“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湧出。
“這裡，吉他solo可以延長兩小節。”
“和聲部分加一個女聲的吟唱。”
“bridge轉調，升半個key，然後突然收住，再爆發。”
金亨錫越聽眼睛越亮，到最後乾脆把位置讓出來：“你來操作。”
薑在勛坐在調音台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那些他從未學過、但彷彿與生俱來的知識，像呼吸一樣自然。等他回過神來，整首歌已經脫胎換骨——從一首不錯的情歌，變成了一首能讓人起雞皮疙瘩的佳作。
錄音室門被推開。金所炫探進頭：“對不起我遲到了……咦？”
她看到坐在調音台前的薑在勛，愣了一下。
“所炫啊，來聽聽。”金亨錫招手，“這小子把你這首歌改得麵目全非了。”
金所炫戴上耳機。前奏響起時，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副歌部分，她下意識跟著哼唱，手指輕輕打著拍子。整首歌聽完，她摘下耳機，看向薑在勛的眼神裡多了點什麼。
“這是……你改的？”
“和製作人一起。”
“不。”金亨錫搖頭，“大部分是他的主意。我隻做了技術調整。”
金所炫走到薑在勛麵前，仰頭看他：“歐巴，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她叫他“歐巴”，很自然，就像已經叫了很多年。薑在勛耳根發熱：“還有很多要學的。”
“那就從這首歌開始學吧。”金亨錫拍拍手，“既然你們兩個都滿意，我們下週開始正式錄製。所炫你的part沒問題吧？”
“沒問題。”金所炫笑，“和這麼厲害的歐巴合作，我很有壓力呢。”
她說話時眼睛彎成月牙，臉頰有淺淺的酒窩。薑在勛移開視線，看向調音台上閃爍的指示燈。
錄製時間定在下週三。離開JYP時，金所炫送他到電梯口。
“歐巴怎麼回去？”
“經紀人來接。”
“哦。”金所炫雙手背在身後，腳尖輕輕點地，“那……下週見？”
“下週見。”
電梯門關上。金所炫站在門外，對他揮了揮手。
回公司的路上，薑在勛收到了昭宥的訊息。
「吃飯的地方訂好了，明晚七點，地址發你。」
附帶一個餐廳定位，是江南區一家有名的義大利餐廳。
他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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