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歌期最後一場《人氣歌謠》結束的瞬間，待機室裡爆發出壓抑了整整一個月的歡呼。
金俊勉把一位獎盃高高舉起，金鐘大直接跪在地上哭，吳世勛靠在牆上仰頭深呼吸，金鐘仁和金瑉錫抱在一起轉圈。薑在勛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這一切，感覺像在看慢鏡頭。
四周，二十八場打歌，十四場一位候補，最終拿下三個一位獎盃。對於一個剛出道的新人團來說，這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成績。
“聚餐！必須聚餐！”金鐘大抹著眼淚喊，“我請客！”
“得了吧，你那點零花錢。”金俊勉笑，但眼睛也紅了，“公司報銷，室長說了，今晚隨便吃。”
十二個人擠在三輛保姆車裡，駛向江南區一家會員製的烤肉店。包廂很大，兩張長桌拚在一起，烤盤滋滋作響，燒酒杯碰在一起的聲音清脆得像某種儀式。
薑在勛喝得不多，但包廂裡的熱氣熏得他臉頰發燙。金鐘仁喝醉了開始跳舞，李泰民抱著金俊勉唱跑調的情歌，吳世勛難得地笑出聲，拿著手機錄視訊。
中途薑在勛去洗手間，在走廊裡撞見了同樣來聚餐的SISTAR。四個女生都穿著私服，孝琳看到他就笑：“喲，這不是我們的小舞伴嗎？”
昭宥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酒杯，臉頰微紅：“恭喜打歌結束。”
“謝謝前輩……昭宥怒那。”薑在勛改口。
孝琳挑挑眉：“叫得挺順口嘛。”她拍拍昭宥的肩，“你們聊，我們先回去。”
其他三人離開，走廊裡隻剩下薑在勛和昭宥。
“喝了很多？”昭宥問。
“還好。”
“撒謊。”她走近一步，仰頭看他，“耳朵都紅了。”
距離很近，能聞到她身上的酒氣和香水味混合的氣息。薑在勛下意識後退，後背抵在牆上。
昭宥笑了：“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沒有……”
“今天舞台結束的時候，你想跟我說什麼？”她突然問。
薑在勛一愣：“什麼？”
“在待機室，你看了我很久，像是有話要說。”昭宥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亮得驚人，“現在可以說了。”
薑在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能說什麼？說謝謝你一直照顧我？說你的眼神讓我很困惑？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突如其來的關注？
最後他說：“隻是想說……謝謝。”
“就這？”
“嗯。”
昭宥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出聲：“你啊……”她搖搖頭，轉身要走，又停下。
“薑在勛。”
“嗯？”
“有時候不用想那麼多。”她背對著他說，“這個圈子裡，真真假假，對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當下——當下開心，就足夠了。”
她說完就走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
薑在勛在原地站了很久。
回到包廂時，氣氛已經嗨到頂峰。金俊勉舉著酒杯喊：“下一個目標！正規一輯！我們要拿大賞！”
“大賞！”所有人跟著喊。
薑在勛被拉過去灌酒，一杯接一杯。燒酒滾過喉嚨，灼燒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很少喝這麼多，但今晚不想拒絕。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十二個人歪歪扭扭地走出店門，江南區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霓虹燈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續攤！續攤！”不知誰喊。
但經紀人們已經等在外麵，麵無表情地把人塞進車裡。薑在勛被安排和金俊勉、吳世勛一輛車。
車子啟動後，金俊勉突然說：“停車。”
司機靠邊停下。金俊勉拉開車門：“你們先回去，我走走。”
“哥……”吳世勛想說什麼。
“沒事。”金俊勉擺擺手，關上車門。
車子重新啟動。吳世勛看著窗外金俊勉獨自走在街邊的背影，低聲說：“他壓力太大了。”
薑在勛沒說話。他知道金俊勉作為隊長承擔了什麼——媒體的關注，公司的期望，團隊的管理，還有那個“室長侄子”的身份。
回到宿舍，薑在勛洗了澡，躺在床上卻睡不著。酒精在血液裡燃燒，腦子裡像有無數畫麵在閃回——舞台的燈光，粉絲的尖叫，一位獎盃的重量，還有那些交錯的目光。
手機震了。是裴秀智。
「聚餐結束了？沒喝太多吧？」
薑在勛回：「還好。」
「那就好。下週有空嗎？說好的飯局，該兌現了^^」
「有。」
「那我定地方，時間發你。」
剛結束對話，又一條訊息進來。是金所炫。
「歐巴！我看了今天最後一場打歌，安可舞台你笑得好開心ㅠㅠ」
附帶一張截圖，是他拿著一位獎盃對著鏡頭笑的瞬間。
薑在勛回：「因為結束了，輕鬆了點。」
「那接下來有什麼安排？拍戲？綜藝？」
「還不知道，等公司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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