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巴黎心跳上海部分
從巴黎回到上海,像從一部浪漫電影跳進一部快節奏的都市劇。
《巴黎心跳》上海部分的拍攝,定在浦東一棟玻璃幕牆的現代寫字樓裡,這裡被佈置成《雅緻》雜誌社的編輯部。
與巴黎《Éclat》那種隨意散漫、堆滿舊物與鮮花的辦公氛圍截然不同,這裡整潔、明亮、高效,每一個工位都井井有條。
茱莉亞·杜蘭第一次走進這個“中國編輯部”時,瞪大了她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用法語對林星晚低呼:“Mon Dieu(我的天)!這裡安靜得像圖書館!他們都不聊天嗎?”
林星晚忍俊不禁:“聊,但可能在內部通訊軟體上。”她指了指電腦。
開拍第一場就是艾米麗視角的“文化震撼”。蘇念給她安排了臨窗的工位,並遞給她一份詳盡到分鐘的時間表。
“這是我們未來兩周在上海的日程,包括工作會議、拍攝勘景、採訪安排,以及……”她頓了頓,“一些必要的文化交流活動。”
艾米麗接過那張密密麻麻的表格,表情像看到了外星檔案。“蘇,”她抬起頭,真誠發問,“你們中國人……不睡覺的嗎?”
現場工作人員一陣輕笑。這句台詞是茱莉亞的即興發揮,導演陳箏笑著沒喊停,讓鏡頭繼續。
蘇念麵不改色,指著一行標註:“這裡,午休時間,一個半小時。理論上,可以小睡二十分鐘。”
“理論……”艾米麗嘟囔著,但眼神裡已經燃起了挑戰的光芒,“好吧,入鄉隨俗。讓我們看看,是你的時間表厲害,還是我的靈感更頑強。”
接下來幾天,拍攝重點放在了兩種工作模式的持續碰撞與微妙融合上。蘇念試圖用上海的效率改造艾米麗的“法式拖延”,而艾米麗則不斷用突如其來的靈感“襲擊”蘇念嚴謹的計劃。
有一場戲在南京西路的一家百年老裁縫鋪。蘇念帶艾米麗來見一位擅長傳統旗袍改良的設計師。
劇本裡,艾米麗起初對“盤扣”和“刺繡”興趣缺缺,覺得不夠“當代”。但在老師傅拿出一件用蘇綉技法演繹水墨畫的薄紗禮服時,她瞬間被擊中了。
拍攝時,茱莉亞撫摸那件禮服上細膩的針腳,眼睛裡的驚艷無比真實。她轉頭對林星晚說:“這太美了……它不是復古,是未來的古典。” 這句也是她的臨場發揮,比原劇本的“很漂亮”更有力量。
導演陳箏很滿意:“對!這就是我們要的,不是刻板的‘西方人驚嘆東方神秘’,而是真正的、專業人士對美的共鳴。”
衝突也並未消失。
在討論如何將這位設計師的作品融入聯合專題時,蘇念建議用摩登的都市背景,突出傳統工藝在現代語境下的新生;
艾米麗卻堅持要在老城廂的弄堂裡拍攝,捕捉“煙火氣與高階感的反差”。
兩人在裁縫鋪後院爭論起來。
“弄堂的生活氣息會搶走衣服本身的光彩!”蘇念據理力爭。
“但衣服的靈魂就在那種真實裡!”艾米麗毫不退讓,“掛在真空玻璃櫃裡的美是死的,走在石庫門光影裡的美纔是活的!”
最後她們各退一步:白天在陸家嘴的現代天台拍一組“摩登未來”,傍晚在附近的弄堂抓拍一組“煙火古典”。
這個妥協方案,後來成了劇中聯合專題最出彩的部分。
戲外,茱莉亞對上海的一切充滿好奇。她讓林星晚帶她去吃“不是給遊客吃”的生煎,在街邊小店學包小籠包,還迷上了廣場舞,收工後硬拉著林星晚去公園旁觀,躍躍欲試。
“蘇,這太有生命力了!”她看著那群隨著神曲舞動的大媽,眼睛發亮,“比巴黎咖啡館裡的憂鬱有趣多了!”
林星晚一邊笑一邊幫她擋住過於好奇的圍觀目光。和茱莉亞在一起,她覺得自己性格裡某些拘謹的部分被悄悄撬動了。
拍攝間隙,周婷來探班,帶來了兩個訊息:一是《春山之外》拿到了龍標,定檔明年三月,電影節方麵也發出了邀請。
二是Luné“新生”係列珠寶的全球廣告大片即將在巴黎、上海、紐約三地同步投放,她的單人鏡頭佔了很大比重。
“你現在的狀態很好,”周婷看著正在和茱莉亞比劃著討論鏡頭走位的林星晚,“比拍《春山之外》時輕鬆,也比剛去巴黎時從容。”
“艾米麗……或者說茱莉亞,有感染力。”林星晚承認。
“這對你是好事。”周婷拍拍她,“演員需要開啟自己。你現在戲路越來越寬,這是資本,也是責任。”
《巴黎心跳》上海部分的重頭戲,是一場在黃浦江遊輪上舉辦的時尚晚宴。劇中,這是中法時尚圈的一次重要交集,也是蘇念和艾米麗合作的階段性成果展示。
戲裡,兩人需要穿著各自代表風格的禮服登場,在名利場中周旋,最後在甲板上碰頭,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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