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巴黎拍戲
巴黎的秋天來得早,塞納河畔的梧桐葉子剛剛泛黃。
《巴黎心跳》巴黎部分的拍攝,在左岸一家真實的時尚雜誌社《Éclat》的辦公室裡進行。林星晚抵達巴黎的第一天,時差還沒倒過來,就被拉去定妝和試鏡。
法方造型總監是個留著銀色短髮的酷阿姨,叫伊莎貝拉。
她圍著林星晚轉了三圈,嘴裡蹦出一串法語,旁邊的翻譯快速轉述
“她說你的臉很有東方韻味,但氣質很現代。蘇念不是刻板印象裡的中國女孩,她的著裝應該融合法式簡約和東方細節。”
最終定下的造型,以剪裁精良的西裝、襯衫、闊腿褲為主,顏色多是黑白灰和低飽和度的大地色。
配飾也很剋製,一隻方形手錶,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偶爾加一條絲巾。
“蘇唸的時尚是內斂的power dressing,”伊莎貝拉用法語夾著英語說,“她不需要用誇張的衣服宣告存在,她的存在本身就有力量。”
林星晚對著鏡子看自己:利落的短髮,合身的米白色西裝,臉上妝容乾淨,隻強調眉形和唇色。確實不是她習慣的樣子,但鏡子裡的女人眼神堅定,有種陌生的、都市精英的銳利感。
“很好,”導演陳箏在一旁點頭,“這就是蘇念。”
第二天正式開拍。第一場戲就是衝突:蘇念帶著精心準備的合作方案來到《Éclat》編輯部,與艾米麗首次會麵。
蘇唸的方案邏輯嚴密,資料詳實;艾米麗則隨手在白板上畫了幾個潦草的靈感圖,口若懸河地講述“感覺”和“氛圍”。
“停!”法方導演呂克喊了卡,他走到林星晚和茱莉亞麵前,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林,你的表情太‘收’了。
蘇念現在應該是‘禮貌的驚訝’,驚訝於對方的工作方式,但她的教養讓她保持禮貌。茱莉亞,你太‘放’了,收一點,艾米麗是隨性,不是瘋癲。”
茱莉亞吐了吐舌頭,她的英語比林雪晚流利,性格也活潑得多。她湊過來小聲對林星晚說:“他總說我太‘法國’了。可艾米麗就是法國人呀!”
林星晚忍不住笑了。茱莉亞身上有種天然的感染力,讓人很難不喜歡她。
調整後再來。蘇念在聽艾米麗天馬行空的講述時,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但指尖無意識地輕點了下方案書封皮。
茱莉亞艾米麗則把語速放慢了些,但手勢依然豐富,眼睛亮晶晶的,充滿熱情。
“好!這條過!”呂克滿意地揮手。
頭幾天的拍攝在磨閤中推進。語言是個小障礙,劇本以英語為主,夾雜法語和中文。林星晚的英語足夠應對工作,但茱莉亞偶爾蹦出的俚語或語速過快時,她需要反應一下。不過,這種略微的“遲滯”反而符合蘇念初到巴黎、努力適應的人設。
真正的挑戰在於表演節奏和文化差異。法國團隊的拍攝方式更即興,有時會臨時調整台詞甚至動線,追求自然流露的瞬間。
而中方團隊更依賴事先充分的準備和精確的執行。起初有些不適應,但導演陳箏和呂克配合默契,一個負責把控整體脈絡,一個捕捉鮮活細節,漸漸找到了平衡。
茱莉亞是個很好的搭檔。戲外,她熱情地教林星晚簡單的法語,帶她去吃地道的可麗餅,吐槽巴黎變幻莫測的天氣。
戲內,她給艾米麗這個角色注入了充沛的生命力,那種慵懶下的天才,隨性中的敏銳,常常能激發出林星晚新的反應。
有一場戲是兩人在塞納河邊爭吵。艾米麗堅持要用一組未經修飾的、甚至有些模糊的街頭照片作為專題主打,蘇念則認為這不夠“精緻”和“有衝擊力”。爭吵從工作上升到理念:
艾米麗:“時尚不是櫥窗裡的假人!它是生活,是呼吸,是那些不完美的瞬間!”
蘇念:“但我們需要把它呈現給讀者!你的‘瞬間’如果不能被清晰地看見、被理解,那就隻是你的私人相簿!”
兩人用法語夾雜英語激烈辯論,最後蘇念氣得轉身要走,艾米麗在她身後大喊:“你害怕不完美!蘇!你害怕失控!”
蘇念停住腳步,背影僵直。鏡頭推近她的側臉,能看到她咬緊的牙關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動搖。她沒有回頭,徑直離開。
“卡!”呂克興奮地喊道,“太棒了!就是這種張力!兩個聰明女人的碰撞,不僅僅是吵架,是世界觀在打架!”
拍完這場,茱莉亞跑過來擁抱林星晚:“對不起對不起,我剛纔是不是太用力了?”
林星晚搖頭,還在戲裡的情緒裡:“沒有,艾米麗就是這樣的。你說得對,蘇念確實害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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