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拍戲1+公益
《春河謠》的拍攝節奏很快。許岩導演的習慣是順拍,這讓林星晚能完整地體驗沈南音從初入文工團的生澀,到逐漸站穩腳跟的整個過程。
廢棄的舊排練室被道具組還原出八十年代的模樣:掉漆的把桿、模糊的鏡子、糊著舊報紙的窗戶。林星晚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抱著那把舊琵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這場戲是沈南音第一次參加集體排練。其他演員都是本地文工團的老演員或戲曲學校的學生,彈琴的、拉二胡的、吹笛子的,各就各位。導演一聲“Action”,樂曲聲起。
沈南音該加入了。劇本裡寫的是,她因為緊張,第一聲就彈錯了音。
林星晚的手指懸在弦上。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不是戲裡的,是戲外那些老演員們審視的目光。她吸了口氣,落指。
“錚——”一個突兀、乾澀的音符蹦了出來,與整個樂隊的旋律格格不入。
樂隊停了下來。演團長的是位老戲骨,皺起眉頭看過來。那眼神裡的不悅和懷疑,幾乎不用演。
林星晚的臉一下子漲紅,手指緊緊攥著琴軸,頭幾乎要埋到琴後麵去。但下一秒,她又強迫自己抬起頭,小聲但清晰地說:“對不起,團長……我再來一次。”
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鄉音。
“卡!”許岩點頭,“這條情緒很好。但星晚,你手指的緊張感還不夠。不是怕彈錯,是怕被趕出去,那種孤注一擲的緊張。”
他走過來,拿起她的右手,捏了捏她的指尖:“這裡,再繃緊一點。沈南音這時候,手指不是自己的,是借來的,隨時要還。”
林星晚體會著那種感覺。再來一次,她落指時,指尖的顫抖更加真實。錯音之後,她抬眼看向團長的那個眼神,除了羞愧,更深的是一種近乎哀求的執著,別趕我走,我能彈好。
“過!”
中午放飯,林星晚領了盒飯,習慣性地想找個角落。演她同屋室友的女演員,一個叫孫瑩的圓臉姑娘,端著飯盒湊過來:“一起唄?”
兩人坐在排練室外的台階上。孫瑩是本地話劇團的,性格爽朗:“你上午那眼神絕了,我坐你對麵的,看得我都有點心疼。”
林星晚笑了笑,低頭扒飯。她的手指還在隱隱作痛,不是磨的,是那種精神高度集中後的虛脫感。
“許導就這樣,磨人,但也出活兒。”孫瑩壓低聲,“聽說他上一部戲,女主角被他磨得三天沒睡覺,最後那條哭戲直接封神了。”
正說著,場務小哥跑過來:“星晚姐,有你的快遞!”
是個不大不小的紙箱。林星晚拆開,愣住了。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支護手霜,各種牌子,但都貼著小小的手寫標籤:“給星晚/沈南音”“琵琶弦很硬,手要保護好”“來自XX的梨子”。還有幾個暖手寶,幾盒潤喉糖,最底下壓著一疊厚厚的信。
孫瑩驚嘆:“哇,你粉絲也太暖了吧!”
林星晚拿起一支護手霜,標籤上畫了個小小的琵琶。她鼻子有點酸,低頭給後援會會長發了條微信:“東西收到了,太多了,下次別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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