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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川盯著錄音筆,聲音空洞得可怕:
“這間畫室,我早就辦好了房產證,原本是打算今天晚宴後,還給溫寧的。”
“我本來隻是想嚇一下她,讓她安分一點。”
“你怎麼能這樣?”
“我、我怎麼?嶼川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周嶼川的手指死死扣著那支殘破的錄音筆。
他當著我媽和林夏的麵,按下了播放鍵。
損壞的電流聲後,傳來了林夏扭曲的聲音:
“我就想過點舒服日子”
“那個老不死的死了活該,你妹也活該這就是你們跟我作對的下場!”
緊接著,是溫寧絕望的笑聲:
“林夏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林夏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不是的這是合成的!是溫寧故意陷害我!”
可這一次,周嶼川冇有再露出心疼的神色。
他平靜地看著林夏。
“兩年前,溫寧說你放火,我不信。她說你偷錢,我不信。她說你砸了爸的遺像,我還是不信。”
周嶼川自嘲地笑了笑,眼眶通紅:
“我總覺得她變了,變得不可理喻。可原來,真正瘋了的人是我。”
他掏出手機,狠狠砸在林夏腳邊。
螢幕亮著,刺目的標題映入眼簾。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林夏低頭一看,感覺天都塌了。
就在半小時前。
一封由溫寧提前設置好的定時郵件,發送到了各大媒體的郵箱。
題目是:《溫家棄女虐殺親女真相》。
郵件裡,附帶了一段清晰的錄音。
“林夏燒死你妹妹,是我幫她刪的監控。”
“消防通道的門,是我關的。”
周嶼川和我媽輕描淡寫的聲音,被千萬網友聽得清清楚楚。
音頻下麵,還有溫寧住院那傢俬立醫院的一名小護士,跳出來發的實名視頻。
她貼出了林夏這兩年收買護士的全部轉賬記錄。
“把她的止疼藥停了,換成生理鹽水,讓她痛死!”
“用最粗的針頭給她紮,疼才能長記性。化膿了你也彆管那個賤人怎麼還不去死?”
評論區已經炸了:
【天哪,親媽關消防門燒死自己女兒?這是什麼人間惡魔!】
【那可是重度燒傷啊!停止疼藥,用粗針頭紮,這是什麼畜生?虐待俘虜嗎!】
【好慘啊,住院兩年,回家幾天就被逼死了】
“媽!真不是我,媽你幫我說句話啊!”
林夏撲向媽媽。
可攔著手機裡的新聞,梁女士隻是默不作聲推開了她。
明明是為了讓女兒得到照顧,她才挑的這傢俬人醫院。
還開了高價,要醫院照顧好她。
冇想到,一直都是林夏從中作梗。
背地裡這麼作踐自己的孩子。
“林夏。”
“我收養你,是因為你爸,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
“從今天起,你不是我的養女了。”
“也彆再叫我媽。”
想起年少時,她暗戀林夏的父親。
卻因為家族聯姻,不得不嫁給溫寧的爸爸。
後來初戀車禍去世,她執意領養了林夏。
傷心之餘,她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這個養女。
好像這樣就能找回那些失去的過往。
萬萬冇想到。
這份偏愛,害死了自己的兩個孩子。
怪不得女兒在醫院住了兩年,才慢慢好轉。
梁女士說完,疲憊地閉上了眼。
周嶼川站在原地,電話一個接一個的響。
股價暴跌。合作方撤資。輿論爆炸。
他閉上眼睛。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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